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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   五更,天光还未亮,慕重华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渐渐恢复了清明。帐子里有些昏暗,隔着床帐,隐约看见外面那盏孤零零的宫灯。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驱散了让人倦怠的睡意,昨夜她本打算哄睡了太子就离宫回府,没想到被他这么一闹竟然睡着了,这寝殿中弥漫着宁神安眠的熏香,闻久了令人昏昏欲睡。
      她侧头看了眼酣睡正香的慕锦,他的脸与她只有一指之遥,染上桃花色的肌肤透出几分情/色的气息,他光裸着上身,失去遮掩的身体并不显得瘦弱,有力的臂膀横过她的胸前将她紧紧环住。
      重华感叹自己醒得还算及时,这一幕若是落在旁人眼中会作何感想,太子荒唐,难道连她也荒唐吗?
      轻推开他的手,她坐起了身,就在她想下床的时候,猛然有一双手臂如铁箍般将她圈住,沉重的鼻息洒落在后颈间,灼热得令人心惊。
      “去哪儿?!”
      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伴着急促的粗喘,突如其来的打破了寂静,或许是因为尚未从梦魇中醒来,他的力气大得出奇,带着霸道的强硬。
      “我该走了。”
      她挣脱了一下,他却缠得死紧,还有意无意的用双手磨蹭着她的身体,“时辰尚早,再多陪陪我吧,反正早走晚走都会被人误会。”
      他邪笑了几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轻慢之意,似是夜色给了他胆量,在未清醒之前,他只当这是一场梦境,一场旖旎的梦境,任他随心所欲。
      慕重华脸色一沉,伸手勾起床边的衣物,递到身后道:“快把衣服穿上!”
      他赤条条的身子紧贴着她的后背,滚烫似火,她突然觉得这个弟弟已经不是个需要人哄睡的孩子了,他身体的反应多少让她心生尴尬。
      “我去找你的侍妾来。”她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用了两成的劲力挣脱开他的手,站起了身。
      慕锦撑在床边上,一伸手抓住了她的裙摆,咬牙道:“我不需要别人!你难道也跟母后一样想找人消遣我吗?”
      他一拳砸在床沿上,忿恨、不甘齐齐涌上心头,见她头也不回的站着不动,忍不住逼问道:“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情!你只是不喜欢端王世子那样的男人,只是不喜欢屈居于旁人之下,这些我都能够满足你啊!”
      慕重华微侧过头,烛光映照在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犹如一簇跳动的火焰,却无一丝一毫的温度,令人胆寒。
      “宇文昊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虽欣赏他,却与男女之情无关,可这并不说明我喜欢男人为我自降身份,我需要一个能够并驾齐驱的伴侣,而非死心塌地的情人,就算你不做这个太子,我亦不会选择你,你在我心里永远只是弟弟,别无它想。”
      她话一说完就向外走去,走到一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慕锦心生希冀,轻唤了她一声,却见她屈指一弹熄灭了香炉里的熏香,冷冷道:“做人还是要时刻保持清醒,迷惑人心的东西闻得太多,就会整日里醉生梦死无所事事,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殿门“吱呀”一声响,她人已离去。
      慕锦好似被抽走了魂魄,失神的跌坐在床上,她走了,他的梦也醒了,周围的一切变得黑暗而又寒冷,他曾把人生的希望和美好统统寄托在一人身上,却终是被她厌恶鄙弃了。像他这样的人,除了能做弟弟,又能做什么?
      殿里传来痛苦的悲嚎,门外的慕重华吹着夜风站了许久,从小到大她有哪件事没有满足他?只此一件事,任他如何闹腾,她都不会答应,以他的性子,只要稍有妥协,此生此世都会没完没了。
      王总管候在一旁等她示下,她抬头看了眼隐隐泛着亮光的天际,吩咐道:“我在偏殿歇息一阵,等天一亮,再去凤栖宫向皇后请安。”
      她看了眼紧闭的殿门,闭眼叹息一声,“找人安抚下太子,别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再这样下去,他的声名就叫他自己给折腾尽了,就算她费心费力的去弥补,恐怕也万难挽回啊……
      ◇
      ◇
      ◇
      从第一缕阳光洒入窗棂直至百官下朝,慕重华一直坐在偏殿的暖阁里。其间太子来过几次,皆被她拒之门外,等到皇后娘娘的人来请,她才梳洗整装前往凤栖宫。
      打开了房门,见太子正跪在门外,她冷着脸唤来王总管,低声问道:“太子今日上朝了吗?”
      王总管忙回道:“卯时就去了,回来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殿下您看,是不是饶过这一遭……”
      他对着众人打了个眼色,在场的人纷纷跪成了一片,好替太子撑撑场面,慕锦见状连忙抬起头,哀求道:“皇姐,我知错了,以后再不说那些混账话,你就原谅我吧!”
      慕重华走过去,用力将他拉起,冷声道:“我稍后要去向母后请安,言及你立妃之事,这次绝不再容你胡搅蛮缠、肆意推托,待我离京之时就是你成亲之日!”
      她丢下了慕锦,不顾他连声的哀求,他不想娶妃曾闹得满城风雨,这次就算是赶鸭子上架,她也要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一路到了凤栖宫门外,她的步子又缓了下来,一时有些犹豫,若是将此事交由母后处理,她选出来的人必与王家有所关系。
      而她心目中理想的太子妃人选,最好是武将之后,品性坚韧,识得大体,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治得住那个小魔王,甚至可以激励他改过自新、励精图治。
      她拨动着手上的扳指,心下思虑着,眼下只有先想好人选,在母后决定之前力争到底,事情才会有所转机。
      随着前来接驾的宫女进了后院,平时清静的庭院里,有一群人正在追逐嬉闹,她停下了脚步,微眯双眼看向阳光深处,一个雪衣少年蒙住了双眼,正追逐着一干宫女太监,银铃似的笑声飘到了廊下,惹人皱眉。
      “那是何人?胆敢在后宫喧哗!”
      她冷眼一瞪,身旁的宫女吓得说不出话来,身子一哆嗦就跪在了地上。重华暗自冷哼,她不敢说,难道她就不知道了吗!这少年恐怕又是新晋的男宠,看模样也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比慕锦还要小,母后不顾礼教就连伦常也不顾了?!
      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她心生烦躁,正想离开,那雪衣少年却摘了蒙眼的布,飞快向她跑来,临到跟前随意行了个礼,睁着一双清澈的杏眸,笑嘻嘻的问:“敢问可是长公主殿下?”
      “正是,你是何人?”
      慕重华冷眼瞧着他,不冷不热的问,少年长相清秀却算不上俊美,只是纯净的眼神与幼时的慕锦有几分相似,让她心头的厌烦也少了几分。
      少年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很是灵动,大着胆子看了她几眼,笑道:“你长得真好看,难怪我哥会喜欢你,他可是个温柔又有才华的人,你见了也一定会喜欢的。”
      他取出一方绢帕迅速塞到她手中,一溜烟的就跑开了,跟在他身后的太监吓得魂儿都飞了,一面追一面喊,“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在长公主殿下面前,可不能这么无礼!”
      见那少年跑得没影了,重华展开了手里的绢帕,只见雪白的绢布上写着一首情诗:
      相离徒有相逢梦,门外马蹄尘已动。
      怨歌留待醉时听,远目不堪空际送。
      今宵风月知谁共,声咽琵琶槽上凤。
      人生无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
      她微微皱眉,觉得此人心思多,令人不喜。将帕子揉成一团塞入袖中,匆匆走向西厢暖阁。
      门口守着几个宫女,里面隐隐传来了嬉笑之声,想起刚才那个未满十五的少年,她心里隐隐泛起了厌恶之意,贵族之间的风气她不敢苟同,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离她已太过遥远,每次来请安都会刺痛她的眼、她的心。
      用力撩开了帘子,见那小少年正倚在昭武皇后脚边,就着她的手吃着糕点,见她进来,吓得缩了缩,仰起头对着皇后委屈道:“表姨母,表姐好凶!刚才在院子里,她还瞪我……”
      他拿眼瞅了瞅慕重华,下一刻眼中就蒙上了水汽,与刚才在院子里胆大妄为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可怜巴巴的模样像只耷拉耳朵的小狗。
      昭武皇后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温声哄道:“臻儿,你表姐是上过战场的人,待人是冷漠了点,可心地是好的,日后相处下来你会知道的。”
      她招手唤慕重华上前,一手摸着少年的脑袋,温声笑道:“这孩子是谢家的三子谢臻,自小长在洛城,从未到过京城,这几日就让他住在你的府上,你带他四处游玩几日。”
      “母后……”
      慕重华皱眉,看了眼那眨眼扮乖的小子,真有种乌云盖顶的感觉,他撒欢似的凑过来,一黏上就甩也甩不掉了。
      昭武皇后满意的笑了,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又道:“谢家的长子谢昀你是见过的,正是此次恩科的探花郎,母后知道你在西北需要一个得力助手,那个宋涟虽然有才但出身不好,带在身边会遭人非议,你若喜欢也可以留着,只是不要太过重用……我今日宣了谢昀和他二妹进宫,让你们见上一面,顺便也让你见见未来的太子妃。”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几乎没有她反驳的余地,她始终是太小看了母后,从小到大桩桩件件的大事,有哪一件最终不是由她做了决定?恐怕在她回京之前,这一切早就安排好了。
      谢臻见她出神,拉着她的袖子说要下棋,一面摆棋子一面说些逗趣的话,让昭武皇后也跟着乐呵了一番,他年纪虽小却棋艺惊人,不到半个时辰,已掌握了棋盘上的大半江山。
      “轻易小瞧人,可是要吃苦头的。”
      昭武皇后悠闲地拨弄着香炉,看见长公主吃瘪,她语气愉悦的道。
      谢臻执棋在手,盯着慕重华微蹙的眉心,勾唇笑道:“小表姐一定是在想我哥是何等的惊为天人,一时神思不属就难免失手。”
      慕重华凝神落下一子,暗自腹诽:你那个大哥我早在琼华宴上见过,毫无印象,又何来惊为天人?
      她的棋艺虽不算顶好的,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杀得人仰马翻,当下敛了心神,一心收复河山。
      昭武皇后支着头浅笑,长公主一向好强,克心律己,这样的性情不是不好,却少了少女应有的灵动之气,她第一眼见到谢臻就觉得,若不是因为他年纪小,她还真想将他配给重华,说不定能让她活出一个公主该有的样子来。
      “小表姐,看样子你要输了。”谢臻摸着下巴端详着棋盘,一副佯装老成的模样惹人发笑。
      慕重华的心里早就没了火气,拈着棋子笑道:“我认输,还望小表弟能指点一二。”
      谢臻神色认真的点点头,竟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老气横秋的道:“只要你虚心好学,再加上我的指点,就算不能成为天下第一高手,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重华忍不住笑了,真不知道这孩子是聪明过头,还是单纯的可爱,见他额上有些细汗,她抽出袖中的绢帕替他擦了擦。
      正巧外面的宫女领了一对男女进来请安,那男子看了眼她手中的帕子,目光微怔,而后与身旁的女子一同跪下来请安道:“谢昀(谢泠月)参见皇后娘娘,参见长公主殿下。”
      来者应该就是谢臻那个“惊为天人”的大哥了,相貌平凡、举止有礼,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特别之处了,虽说慕重华并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有了宋涟珠玉在前,居于他身后的小小光芒自然就显得黯淡。
      谢家虽是北晋开国以来的世家大族,却在先帝驾崩之后,再无一人入朝为官。据说谢氏一族无论男女,皆是龙章凤姿、聪慧过人,可她也算是识人无数了,什么样的男子没有见过?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闲敲着棋子随口问道:“人生无物比多情,江水不深山不重,此诗可是谢探花所作?”
      谢昀起身后立于一旁,听她言语间有调侃之意,疏淡的眼眸中光芒微黯,看样子她已经忘了,多年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以至于他不顾家训参加了科考,之后又在长华街的酒楼上被她的惊世风采所折服,可惜琼华宴那一晚,她眼中未曾有过他的身影,这一首便是他趁着酒意未散时提笔写下的诗句,感叹青梅犹在,往事已矣……
      “把这帕子还我!”
      谢臻气呼呼的伸手去扯绢帕,谁知她手腕一转收回了手心里,歪坐在一旁笑道:“小表弟,送出去的东西,怎能随便要回来。”
      她捏着帕子甩了甩,好笑的看着他撅嘴瞪眼的样子,“这帕子又不是你的,你气什么?”
      他一手指着她,哼哼道:“小表姐,我本以为你是个好人,原来你这么坏!”
      “是你哥让你把这帕子送给我的?”
      她状似随意的笑着问,眼中却有冷芒闪过,竟然知道利用这少年向她递情诗,心思颇深呐……
      谢臻想说些什么,却被谢昀用眼神制止了,他跪下来恳声道:“那首诗不过是无聊之作,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公主恕罪。”
      慕重华不答,低头玩着手里的帕子,她也不是有意给人难堪,只是母后安插过来的人,别想那么容易让她接受。
      昭武皇后对这一幕视而不见,一直是拉着谢泠月问长问短,谢家二小姐年方二八,是个温柔文弱、知书达理的女子,只是这样的性情能否压制得住慕锦,还是个未知之数。
      适才已派人传召了太子过来,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慕锦就前呼后拥的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一进门就扫了眼房中两个男子,见一个模样平凡,一个乳臭未干,顿时松了口气,那眼神却依然如同尖刀般凌厉。
      走至皇后面前,撩袍跪下请安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
      他偷眼瞧了下慕重华,见她一心逗弄那毛头小子,连看也不看他一眼,顿时心生不快。
      昭武皇后摆手让他起来,温声喊他上前,“皇儿,泠月是母后为你选的太子妃,你还不过来打声招呼?”
      慕锦大吃一惊,侧眼盯着慕重华急问:“这是皇姐的意思?”
      “不是你皇姐的意思,是母后的意思,怎么,你这是不愿意?”昭武皇后慢条斯理的笑道,眼中却隐隐有了威慑之意。
      慕锦看了眼低头做羞怯状的谢泠月,压制住怒气冷笑道:“儿臣不愿意娶比自己长得难看的女人!”
      谢泠月身子一僵,清秀的小脸抬起,有些惊愕的望着他,慕锦十分嫌恶的看了她一眼,转头逼视着慕重华道:“皇弟觉得谢小姐与我不般配,不知皇姐觉得如何?”
      众人一时静默,就连谢臻的脸色都冷了几分,静等着慕重华有何话说,倒底是要让旁人失了颜面,还是驳了他的话圆了这个场面。
      慕重华轻声一笑,坐直了身子将叠好的绢帕放在棋盘上,站起身来缓缓道:“谢小姐温良贤淑,是个难得的好女子,只是我这皇弟生性顽劣,不服管教,恐怕与谢小姐难以相处,此事还有待考虑,还请母后三思。”
      慕锦听了得意一笑,连声附和道:“儿臣年纪尚轻,不知该如何与女子相处,像谢小姐这样柔弱的人,恐怕经不起儿臣的折腾……”说话间,他淫邪的笑了几声,着实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昭武皇后冷眼扫视着一双儿女,冷哼道:“你们这是要一起给我找气受?如今翅膀硬了,连母后的话都不听了!”
      她一手拍在棋盘上,震得散乱的棋子哗啦作响,一干人等纷纷起身跪地,慕重华叩了一首,小心回道:“儿臣并非是想违抗母后的旨意,只是这终身大事毕竟非同一般,儿臣请母后再考虑考虑,若是谢小姐真是不二人选,儿臣定不会再多言,不如先将谢家三兄妹安排在儿臣的庄园里,等过几日父皇身子恢复了,再行商议不迟。”
      眼下将皇上抬出来,实在是万不得已,她埋头等了大半晌,终是等到上方冷冷的回答,“既然要等你父皇决定,那就再等几日吧,不过本宫觉得,此事也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你这几日要好生招待谢家兄妹,可得拿出长姐的样子来,莫要让母后失望……”
      她摆摆手,神色间有些疲乏的道:“就这样决定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退出了宫门,慕锦脚跟脚的跟着慕重华,将谢家三兄妹远远甩在了身后,望了眼身后那几个朦胧的影子,他嗤之以鼻道:“本太子绝不会娶谢泠月那个丑八怪!”
      重华瞪了他一眼,冷冷道:“恐怕这事儿还由不得你。”
      她已经明白了,母后是铁了心要与谢家联姻,谢家不仅仅是个名门望族,在陇南更是声名赫赫,能成为谢家的座上客,让多少名士心向往之,这些可不是声名狼藉的慕氏皇族可以相提并论的,如果谢家愿意重新辅佐皇室,多少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人心背向,驭人心者才能驭天下,怕就怕事情会弄巧成拙,反而一发不可收拾。
      她想着想着,脚下的步子渐渐停下,一回身把慕锦撞了个趔趄,“皇姐,你这是怎么了?”他稳住了身子,诧异道。
      重华拍了拍他的肩头,见他莫名其妙的望着自己,随口回道:“你先回宫去,我还有些事要办。”
      说罢不顾他的喊问,她急步向身后走去,谢家兄妹尚未走远,见她赶来只好留在了原地,谢昀背手站在树荫下,挺直的背脊透出一股清傲疏离的味道。
      “我是来将此物还给谢公子的。”
      重华莞尔一笑,从袖中取出那方绢帕来,适才掉在她脚边,她便顺手捡了起来,没想到此时正好做个说话的由头。”
      谢昀淡淡瞥了一眼她手中之物,不冷不热的道:“无情之物便无心,留着也不过是个废物,公主还是丢掉吧。”
      不等她回答,谢臻却一把抢过她手上之物,护在怀里冷哼一声,“这是我哥的心意,怎能随便丢掉?只是有些人有眼无珠,不配拿着它!”
      “不得无礼!”
      谢昀冷声打断他,拱手行了一礼就匆匆离开了,竟是不愿多谈的样子,谢泠月一直是少言寡语,见自家大哥走了,福了一礼后也跟了上去。
      “你为何不走?”见谢臻还留在原地,慕重华有些惊诧地问。
      他背手踱了几步,打量了她几眼哼道:“我自然不走,你答应过皇后娘娘要带我玩几日,岂能说话不算数?”
      重华失笑,想伸手摸他的头,他却一蹦躲开了,“你这女人好不知羞,本少爷的脑袋岂是说摸就能摸的!”
      他伸手刮刮脸,眼珠子骨溜溜的转着,抿了抿唇道:“除非……你跟我哥成亲,再纳我做小,少爷我随便让你摸!”
      重华伸臂将他挟住,一手点着他的鼻尖道:“你这小东西,心思还挺多!做小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我这几日就教教你规矩,看你还敢不敢放肆!”
      她脚下走得飞快,唤来宫人牵出了马来,随手将他抛在马背上,也不管身上裙装繁琐就翻身上了马,谢臻倒趴在马上,一路不满的嚷嚷着,“你敢教训我?!等我到了你府上,若是看到其他的男人就通通赶出府去,一个也不留!”
      重华轻笑,用手中的马鞭轻打着他的臀部,“好啊,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在我的府里赶人!”她两腿一夹马肚,带着马上的人飞快向宫门而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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