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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四月晴朗的 ...

  •   四月晴朗的天空下,阳光明媚的炫耀着,刺眼的光射穿了每个人的心脏,跳动着,为了音符的降临。伴随的节奏是爱的气息,是的,大地回春。不同的生命在祝福声中诞生了。。。。。。。。。。。。

      城北的街区是美丽的地方,海与天空相连,坐落的岛屿三三两两,有松散的味道。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的人,他们选择这里不仅与外界隔离,而且可以在午后享受阳光的沐浴和海风的抚慰,最重要的是:这就是地位的象征,王者的象征。

      笔直的街道最深处有三所最大的最豪华的房子。最右边是企业家林于生的遗产。相传他曾挟了公司所有的股份而逃到这个地方,安居下来。可能是因为上天的报复,在他的妻子分娩后的一个月里就被心脏病折磨着,不久就离世了。妻子生的是个忧郁的男孩,说他忧郁是因为从小的自闭,不多话,看着别人的时候好象是在发呆一样,淡然是他的本能的自卫。哦,对了,他的名字是林丛。

      中间的房子是贵族后裔的家宅,主人天生就与世无争,先父赐给他这么个地方来作为犒赏。他是第四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本来他的势力是很大的,因为人心。不过来了这里之后就很少再提以前的事情了,重新的生活。重新的面孔,他为自己取名——左岸。十几年前,他邂逅了位温柔的女子,浪漫的相爱,相互扶持,不久可爱的女孩也就降临了——左小落。她还有个不认识的哥哥,因为不是亲生的,好象是哪天左岸带回家的。没有人排斥他,因为象母亲,他也是温柔的。左岸为他取名——左珀。

      到了最左边房子的介绍了。这栋房子的主人是最没有背景的了。她是个幸运的女人。曾经的一次中彩让她拥有了可以一辈子享乐的财富。她逃离了生她的城市,本来她也没有自己的亲人,父母是谁,她也不再追问。来这之前,她领养了一个男孩,另个孤儿,自己的翻版。冷峻的男孩——绿泾。

      三户人家不是经常有来往,因为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屋子里。这片丛林是很静逸的,该是它的庆幸吧。说来也是很巧的事,他们都是同一天来订购的房子,说来也有17年了。可这个17年的轮回好似一片空白,什么交集都没有。

      又是个不错的天气,适合去海边的天气。从这条街道去海边,只需步行。绿泾挎上了小提琴,双手简单地插入裤带。清瘦的骨骼却遮挡不住年轻的光芒,他是帅气的,只是还略带些邪气。也许是太多年的寂寞吧。海风好大啊,他就喜欢对着这么浩淼的大海,拉着悠扬的提琴。很奇怪,任海浪的声音再怎么猛烈,提琴声总是婉转的,火候刚好。片刻的沉默,绿泾陷入了深深的记忆,想要勾起什么,即使只是一个片段,可什么都没有,眼睛已经湿润了。就这样,他坐在石岩上一语不发。酷似一尊雕塑。“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啊?”清脆的声音划破了寂静的心灵。他没有抬头,继续沉默。“我猜你是想你的生父母了吧。”纠缠继续。显然愣了一下,轻轻的挎上了提琴。双手仍插在裤带里,眼神没有任何的动静,他离开了。左小落很是纳闷:“装什么酷啊,说中了心事就逃离啊,没出息的家伙。不对,是臭小子。哼。”绿泾听住了脚步,等待着什么,风吹散了额头前的碎发,飘扬着,落寞着。左小落有些吓到了,没有继续。回应的只是延伸的脚步声。
      “奇怪的家伙。”嘟囔着小嘴,瞪大了双眼,从瞳孔里可以很容易看见内心,真是清澈啊。

      她是天真的孩子,因为从未踏足过社会。左岸不希望她去涉足,上学什么都是请了专门的教师上门指导。所以她总是那么的快乐,不同于常人的快乐。像个公主,纯净的如水晶。虽然是休息在家里,可是接受的课程一点都不会马虎,不仅要学习普通学校的课程,左小落还要尝试马术,柔道,围棋,书画。。。。。。很多的领域,琴骑书画都是不能疏漏的,而且希望她能刚强些,连武术都要学习。她还真是辛苦,不过她就是天生的乐天派,没有什么是接受不了的。还真的没什么是她应付不来的。额~~~除了绿泾,那个迷一样的年长3岁的男生。从刚认识他的那会就喜欢上了他,没有原由的,他对她是致命的吸引。当小落第一次学会宿命这个词的时候,她呆呆地发出了短短的叹息:我对绿泾,会不会就是宿命呢。因为绿泾的冷漠,那漫不经心的眼神,从来没有正而八紧地回答过她一言半句,他对她是什么感情呢,是陌生人的那种么,青春期的少女总还是免不了的多愁善感。小落难得一见的湿润了眼角。不过,很快她又没心没肺地笑起来。因为看见了林丛,那个从小就开始的玩伴,他们俩是同年同月不是同日生的,呵呵,可是性格却是有着天壤之别。林丛总是安静着,听着小落的嘻嘻哈哈,有时也淡淡的微笑,他总是尽量地配合她,想让她快乐。而自己就象是甘愿成服的门人,保护她,守护她。小落曾开玩笑地说过:“丛,你对我这么好,小心会没有女孩看上你哦。嘿嘿。”林丛,只是淡淡的,淡淡地发了会呆,:“呵呵~~~是我愿意的。”他的眼神是那样地坚毅,他不爱开玩笑,小落是明白的。心动的话语惹的女孩害羞地红了脸:“讨厌啊你。”对于林丛,小落总是可以安心地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那么轻易地呈现出来。他是可以信赖的人。真好,小落为有这样的知己而感到丝丝的自豪。更多的或许只有她自己才清楚了吧。

      小落喜欢牵着林丛的手走,她说这样就会觉的特别的舒心,他们很多时候也都腻在一起,大人们也都是默许的,毕竟一个孩子是那么的寂寞。林丛也不去正规的学校上课,和小落一起接受上门家教的辅导。他真的是个优秀的孩子,学什么都是那么的迅速,聪明的头脑,在怎样的情况下都能冷静下来。而在小落的心里最了不起的还数他的厨艺,烧的菜不仅让小落连连称奇,就连父母也都是很夸张的表情:“这个孩子这么地心灵手巧,将来一定有出息哦。”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小落就一直有种敬重感,对林丛都是顺从的,在她看来他是那么地伟大,伟大到可以解决她所有的烦恼,可是绿泾。。。。。。。。。。。。

      她是不愿提及他的,这是属于她的私秘,虽然林丛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

      树影绰绰,午后的树林总是略带神秘的寂静。一个男孩牵着一个女生向林中走去,协调的步调配合着这样的氛围,美如画。“他们会成为一对的吧。”小落的父母悄悄地交谈着,左岸的脸旁掠过一抹笑容,是淡然的。 “希望可以吧,事情往往是事与愿违的。”左岸固定着微笑,面向妻子。

      风继续吹着,因为树阴的关系,林里的温度微微的偏低,小落不禁打了个喷嚏。林丛满是关心的目光,顺手就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小落的肩头,动作是那么地轻柔。“谢谢。丛,最好了,呵呵。”小落笑得很灿烂。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默契。片刻,小落拉了拉他的衣角:“明天有个会展,你能陪我去么?”,又是片刻,林丛默默地点点头。“好。”又是灿烂的笑。

      第2天一大早,小落就准备就绪了,左珀奇怪地拍着脑门,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么,怎么小落这么早就起床了,而且还是自己起床,真是难得啊,他开起了妹妹的玩笑。小落有点小小的恼火:“哼,看不起你妹妹我啊,上个月爸就解除我的禁足令了,说如果有人陪着就可以自由出入城市了,偶是大人了呢。”
      “哦,这样啊,那是和林丛一起去的吧。”
      “哥,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啊?”满是惊奇的问号??????
      “因为我是你哥啊,哈哈。佩服我吧。”
      给个大大的鬼脸,小落挎上背包就匆匆出门了。门口就迎来了丛的等候,他看见小落,淡淡的:“早。”
      “恩,好早啊。”今天算是这位大小姐有生来第一次起的这么早了,平常的上午她都是在睡袋里度过的。睡觉算是她的一大长处吧。
      “上来吧。”林丛轻轻地指了下身旁的自行车,是新式的男式跑车。小落迟疑着,不过最后还是上了车,不过还真是紧张呢。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因为风大的关系,讲什么也都是不太清楚。而小落也因为第一次乘做自行车的后坐而感到不安,她紧紧的抓着丛的后衣。还不时发出“啊”的尖叫声。惹的路人都莫名的张望。只有林丛会心的淡淡的笑。
      终于,经过几场多余的恐慌,抵达了会场中心,这是座宏伟的建筑,精巧的设计,华丽的门面。让小落的嘴巴都没合过呢。林丛习惯性地去牵小落的手,却被羞红脸的小落躲开了。“不要拉,这里人好多的。我会自己走的。”说着就小跑进了大门。留下满头雾水的丛。
      挖,这里真的很大啊,陈列的摆设和作品都是十分杰出的,早就听艺术老师介绍过这里,也一直期盼着到来的那天。真的很不错呢。光顾着看作品了,一不小心就撞上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慌乱中只好连连的道歉。抬头却看见绿泾专有的冷漠表情。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惊喜,刚又想补充什么。绿泾却早已离开。林丛这时也往这里走来,碰上绿泾,四目相对,林丛淡定的笑笑,然后继续朝向小落走去。绿泾有些茫然,这个男生还真是。。。。。以后应该是厉害的角色吧。莫名的,心中就产生如此奇怪的念头。不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经常走的那么近,应该算是如影随形了,这不奇怪么。靠~~~~这应该不是我该担心的问题吧。庸人自扰啊。径直走开了。
      一阵的落寞袭上心头。“为什么总是装得那么冷酷啊?”小落象是在问自己。林丛却出奇地说着:“也许,因为寂寞吧。”眼神是飘忽不定的。“丛,你寂寞么?”好奇的眼珠转动着,回应的是沉默,瞬间却又淡淡的笑脸。“我有你啊。”
      “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嘟囔着小嘴,林丛呵呵地笑出声来。
      愉快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夜晚,小落独自在自家的花园中散着步,此时的风是带有冷意的。打在脸上还有些微微作疼。不经意间,她又走向了绿泾的家。朝着那边鬼头鬼脑地瞧着什么。而眼前的一幕让她吓的站不住脚。绿泾在专情地吻着一个女孩,一个看似弱不惊风的女孩。绿泾吻的什么认真,动作也是轻柔,迟缓的。怕弄痛了女孩。原来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啊。小落显然已经很伤心了,一不小心,泪水就淌下来了。而眼前的女孩紧紧贴着绿泾的胸口,娇喘着,虽然在夜晚看不清楚脸,但小落肯定她是满脸通红的,好象番茄。越想越难过,轻轻地揣了下草坪。可却被绿泾发现了。他停止了动作,愣愣地看着小落,却在瞬间,又转过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女孩。那样地深情,是装不出来的吧。小落受伤地逃离了,这样的氛围下,她是一刻都呆不下去的。好不巧,左珀出来溜狗,也看见了刚才的一幕。明白妹妹的心思,安慰地抚摩着她的头发:“好难过对不对?不要想那么多了啊,瞧见了也好,免得被那家伙骗了一辈子。”“55555~~~,我好难过,哥,心口快不能呼吸了,好疼。”“乖啊,不去想他了,哥疼你啊。”“不,我喜欢他,即使是这样,我仍然是喜欢他。”“哎~~,没用的,人家可是已经私定终身了。”“恩?哥,你好象很了解的样子,快告诉我。”左珀恼火自己说漏了嘴,不巧碰到难缠的妹妹,只得说实情了。“我也是从绿泾那里断断续续地说过的,他们是同个孤儿院里的小孩,彼此感情就特别好,有什么事情绿泾也总是护着她,因为她患有先天的疾病,活不过20岁的,绿泾就十分宝贝她,被领养出来了还时常回去看她,两人也定了约定,要珍惜剩下的时间。我知道的也就这样了。”“55555555555~~~好感人哦,哥,我是不是太罪恶了,居然想抢这可怜女孩的幸福,太残忍了啊。”“谁说的,谁要抢我宝贝妹妹的幸福,皇帝老子也是不能放过的。”“呵呵,还是哥哥好啊。”小落破涕为笑。转过脸,又忍不住看住了绿泾帅气的脸旁,也许我们真的是没有缘分吧。不过,这样也算是功德一件啊。这样想着,小落拉着左珀的手回屋了。只是,左珀还有些放心不下,又回过头来,看住绿泾,轻轻地叹了口气,想着:他要背负的实在太沉重了啊。

      左珀和绿泾都是出自同个孤儿院的,对于绿泾的过去,他了解的一清二楚。因为身世相近,两个人渐渐也成了朋友,绿泾不是个喜欢说话的人,遇到什么都是往自己肚子里咽,左珀也很是为他着想,只在他想讲的时候作为一个很好的聆听者。

      从小,绿泾就是个另类,他的身世也是大有来头的,并不象其他没有家庭的孩子那样,相反他的父母都是显赫的人物,只是从来都没有来看过他,他是被丢弃的吧,很多时候,他都是怨恨地看着天空,一语不发。而晴的出现算是个抚慰的借口。她真的很温柔,而且一点都不娇作,懂事地走自己的路。可是她也很美丽,美丽得如易碎的玻璃,透明般地甘醇。她被其他的男孩欺负,绿泾看不过去,就替她出了头。而女孩也早已暗许芳心。就这样,理所应当的他们成了两个可以相互依靠的人。只是绿泾早已分不清楚,对晴,到底是不是爱。他不愿去想,因为不想晴受到伤害。

      今夜失眠,小落一直都没关掉房间里的那盏灯,因为她固执地觉得这是牵引她与绿泾的指引,她不愿关掉,亲手灭了她们的牵连。泪,一滴一滴地划落,此时的心情可真是复杂呢,一方面十分同情晴的处境,另一方面又不愿放弃绿泾。虽然他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甚至是一句话都没正经地和我讲过。可我就是不能就此了断了我的情感,它是不受牵制的。想着,想着。头都大了,哎~~~~恋爱原来一点都不好玩,这么累人的啊。`~~~~555555555~~~~~

      因为这件事,小落整天都恍惚着,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睡好。搭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表情,看了还真是让人心碎呢。一个不小心,眼看就要被石头绊倒。精神还是没有从失神中恢复,身子迟钝地倾斜着。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扶持了她整个身躯,她就归顺地靠进了那人的胸膛。好安心,好温暖的怀抱啊,小落因为昨天没有睡好的缘故,安心地美美的睡着了。绿泾只得皱皱眉头,拉拉她的小脸,嘴角又嘟哝了一下,还是没有醒来的意思,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沉沉地睡去了。绿泾叹了口气,感觉到这个包袱的重量,也没再继续刚才的动作,就任这位大小姐摆布了。虽已到中午,海风的势头还是挺大的,小落使劲地往绿泾的怀里钻,寻着热源。亲密的动作,让绿泾慌了手脚,虽然对晴所做的更加大胆,可是面对左小落,他就变得不知所措了。阴沉下脸,低下头想叫醒她,可一旦看见她甜美的笑容,精致如娃娃的小脸,就忍不住要伸手去轻轻搽试。额~~白皙而嫩滑的肌肤,触感是那么地柔软。我在干什么啊,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绿泾瞬间收回了手,想起身逃离。一不小心,小落就躺在了草坪上。~~~5555555555~~~~小落抱怨着,疼痛把她的意识从美梦中拉回现实,眨眨眼,看到表情尴尬的绿泾,小脸一下就刷红了。“我。。。。。我。。。怎么在这?”小落首先打破了沉默。“不知道。”绿泾落荒而逃。留下一头雾水的小落。

      回到自己的房间,绿泾的心才平稳起来,刚才是怎么了,内心的冲动根本不受理性的控制,那是不由自主的。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应该是因为海风的关系,气氛才会那么地暧昧。努力为自己辩解着。“泾,我要进来咯。”晴的呼唤让绿泾恢复了平静。“恩。”晴微笑着拉住绿泾的手,撒娇地靠在他的臂膀“你能陪我去吹吹海风么,我来了你都没带我好好走走呢。”“恩,好。”绿泾还是不习惯话很多,不过简单的话语却透出浓烈的爱意,只有对晴才会这样的吧,这样想着,他的良心似乎惬意了。

      “挖,好美啊,泾,你看,海水好清澈,风也是那么地舒服,好想睡一觉。”晴会心地笑着,愉悦地奔向海边,长发飞扬,裙摆也悸动了。“恩,好美。”绿泾用了只有自己听到声音来回答,他目不转睛地瞅着这个美人,所有的赞美都是来赞美她的吧。真的,真的好美。想要保护她的心更加强烈了。

      记忆回到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光。硕大的枣树下,有两个相依的身影。女孩啜泣着:“泾,为什么又打架呢?你又受伤了,严不严重,被院长看见了又要把你送走的。”男孩犀利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我会一直保护你,不会走的。”女孩哭得更加大声,雨点般大泪珠,撒落在男孩的手心。男孩慌了,“别哭,别哭啊。”“我是高兴,呵呵,真的好高兴哦。”女孩笑得烂漫,美若天仙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吧。轻轻的,抚过女孩的长发。男孩也笑了。两个孤独的灵魂缠绕,相依。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啊,可是记忆却保存在内心深处,扎了根,无法动它半寸。她对他是如此的珍贵。罢了,如果就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他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只是心里还是有阴影,那挥之不去的阴影。两张熟悉却陌生的脸似烙铁般印在灵魂上,这是无法逃避的,活了18年,终于明白。。。。。一切都是命吧。

      不远处,传来了女孩子的大笑声,说实话,能那么不保持矜持地笑,也只有是她了吧。这样想着,回过头来证实自己的想法。确实,那个女孩那样放肆地笑着,只是,身旁还有一个微笑着的男生。不用猜也知道了,那是她的青梅竹马——林丛。定睛看着,发现林丛也看着这边,心头有点慌乱,可是表面掩饰得很好。那是双怎样的眼睛,即使在微笑着也看不出里面的深邃。虽然很清澈的眸子,可是还是隐隐地能感出里面有股幽怨的凄冷。他是在强撑着的吧,在她面前,总是微笑着。是这个原因么。低头思索着,蓦地抬头,看见的仍是温柔的双眼,只是这次看向的是那个幸福的女孩。那双闪着亮光的眼睛深藏着一片汪洋,包容她的一切。这样想着,泾的心咯噔了一下。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转过头,朝着那个女孩,心又隐隐作痛。到底怎么了?

      “泾,看什么呢?”回答的是沉默。“泾?”晴朝着泾的眼神,蔓延到小落的身上。又再次确认地回过头来看泾。他就象是尊雕塑,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周身却散发着阴寒的气息。他?是怎么了。晴有些沮丧,更有些疑惑。沮丧这是泾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着除了她之外的女孩,而疑惑她,到底是谁?这样僵持了一分多钟,女性特有的妒意发作了,她实在是不能忍受泾看其他女生,那样的眼神。“我要回去了。”晴故意大声地陈述。这才使本来失神的泾拉回了现实。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发呆了。而且对象居然是她?漫不经心的走上前:“我送你回去吧。”晴有些失落了,他就这么不愿意让自己多留一会么,就那么急着赶她走么?酸楚漫上心头,泪水绝堤。“呀,怎么哭了。”没有回答。泾有些失措了,虽然以前他也经常看到晴的泪水,可以往的每次都是有原因的,而原因通常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么?我好象没有做什么啊。“怎么了?”不放心,又再次询问着。只是语气更加小心,仿佛在试探着。晴摇了摇头,“送我回去。”泾有些发愣,不过还是尊重了她的要求,不再开口,静静地扶晴上了自己的摩托。眼角还是忍不住望了小落那边,自己是怎么了。该死,总是这么三心二意的,这不是本意啊~~~~~~微叹。。。。。车发动了。

      一路上,两个人各揣着心思,只听见风呼啸而过。

      “哦,到了。”泾停下车,望向晴,那个泪人脸红红的,好象发烧一样,“咦,怎么了?”忍不住关切起来。晴有点昏沉,没有回答。泾猛地想到了什么,摸摸她的额头。该死,好烫,该是真的发烧了。想着,就一把抱起她,飞奔到附近的医院。路上,一切都好象放慢了一拍,只有心脏那样强烈地跳动。只有一个念头:晴,你不能有事。而那个女孩在温暖的臂膀里渐渐沉睡去,原来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原来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稳固的,原来我还是在幸福着。。。。。。。。微笑一直挂在晴美丽的脸旁。

      医院里诡异的安静让病房外等待的泾异样的不安。晴的病是不可以经受任何小毛小病的,任何的闪失都可能夺取了她脆弱的生命。他根本不敢再想下去。那象是藻泽,靠近它只会深险其中。嘴角微微地抽动着,该死,我怎么没有保护好她。自责的心情蔓延了整个身体。

      房门打开了,泾马上跳起。“怎么样?陈医生,她没事吧。”对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去我办公室吧。”泾绝望地喘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办公室的。一进门,他立马清醒地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医生点了支烟,抬头看了泾一眼,又低下头,:“她的心脏负荷太多了,日子似乎要临近了。”什么意思,什么叫日子要临近了。泾恼怒地拍着桌子,:“你不是说,她可以活到20岁的么,她才不过18啊。不是还有两年的么?”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一句话完整地说完,焦急,绝望,狂躁已经侵略了他不安的心,挑战着最后一丝冷静。陈医生缓缓地吐出口气:“像她这样的病例也是有很多是没有15岁就死去的,20岁只是最后的期限,可以说是理想化的说法,这样也是为了让病患的心情可以更加放松。不过,这阵子她的病恶化的很严重了。不是我吓你,你要作好心里准备。”

      脑海里都是医生刚才的话,虽然不愿相信,不愿接受。可这是事实,这是事实。他一遍一遍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去接受,去消化。我懂了,他故作轻松地走回了病房,来到晴的身边。此时,她已经醒了,眼神空洞地如同死人。不容许自己想到死,泾,努力调整着自己。好痛苦。“你会离开我么?”晴语出惊人。泾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呆住了。晴回过了头,深情却可怜地乞求着:“不要离开我。”~~~~~~~~泪水再次蔓延,泾握紧了拳头,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告诉自己,不能哭。记忆又回到几年前的夏天,记得那天的太阳真的很大,同样的情形,晴生病了,躺在医院。不理任何人,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然后问泾:“你不会离开我吧?”同样地没有回答。而泪水已经覆盖了整个脸旁,同样地说着:“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逃避了,泾告诉自己了。有些艰难地开口,口气却是坚定得可以:“嫁给我。”虽然是说同样的话,可是知道这次是真的,不可以反悔了。不会反悔。泾,很有信心。抬头,晴已经微笑着含泪睡去,这次应该是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吧。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因为自己还有工作没有完成,所以只好先委屈下晴了。虽然才19岁,泾却有了两年的工作龄。两年前,他的养母死于一场车祸,至今他还不愿回想当时的情景。多么的可怕,到处是血。而恐惧之后是随之而来的生活压力,虽然养母还有一笔可观的生活费留给他,可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孤独的他迫于无奈辍了学,到各家公司去应聘,因为年龄小的原因,没有公司愿意用他。经历过太多的回绝,他彻底的失望了。没有办法,只能拿起他擅长的小提琴,走进了高级餐厅,表演他不擅长的表演。而现在又因为晴的病,他要更努力赚钱才可以。还稚嫩的心却被一次次的生死离别弄的千创百孔。深埋在回忆中的泾没有太注意在骑车的自己,回过神却只听到砰的一声,倒地,失去意识。模糊的人影走进,她是?双眼再也睁不开了。醒来,已经是深夜,这是哪里,回想起自己撞上了栏杆。然后就什么也记不得了。突然,门开了。小落看到泾醒了,惊喜地跑上前:“挖,你醒了啊。还痛不痛?这?”撇开她的手,冷漠恢复:“我在你家。我要回去了。”
      “不行,已经这么晚了,而且你的伤还要调理,你一个人在家谁照顾你啊。不想死就躺下。”
      小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居然这么强硬地把整话说完了。可能是因为想要照顾他的心是那样的强烈吧。片刻的沉默,泾盯着小落看了几眼,然后乖乖地躺下了。看他这么听话,小落很是高兴又多嘴地问了句:“晴呢?回去了吧?”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泾闭上了眼:“医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告诉她,也许是因为自己真的快撑不住了,好想有个人帮自己一把。“呀,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我能去医院看看她么?小落很是同情那个身患重病的女孩。泾没有吭声,脑海里又浮现出晴的种种,她这时候应该还在睡吧,还是有点不放心。小落瞧着泾不理会她,而自己又挺担心晴,复杂的情绪让她有些感伤。5555555555~~~小落大声地哭了出来。泾有点惊讶,可又觉的不耐烦。睁开眼:“你好吵。”小落赶紧闭上了嘴,低下头,想退出房间。“你要干嘛?”泾问道。“我出去了,不影响你休息。”小落底气不足。“你可以留在这。”泾闭上眼,然后就再也没开过口。小落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强烈的想要留下的欲望让她莫名地感动。坐在他身旁,窥探着他的睡脸,真的很好看,清瘦的脸上略带着倦容,他是很久都没睡好了吧。恩,皮肤还算白皙。看得心又跳个不停,可是好累,刚才一直在照顾他,眼睛终于撑不住了,合上眼,卧躺在床边,进入梦乡。泾突然又睁开眼,看着那个睡熟的家伙。心里有股暖暖的暗流在往上涌。这是第几次了,他不断地问自己。他对她是怎样的感情,特别是最近,看到她就越难拒绝她,好想靠近她,看着她,注视她,拥抱她。甚至是拥有她。墓地,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是脑子进水了吧。不是,他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轻轻的下了床,帮小落盖好了被子。转身走出了房间。该走了,晴还在等我。对,我有晴。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事实,想要麻痹悸动的心,虽然已经确定自己的感情,可是感情相比与责任,就微不足道了。再见了。。。。。。。

      一夜安静,一夜漫长,但是黎明还是会来,黑夜还是会过去。

      已经几天没有合眼的泾疲惫不堪地在餐厅和医院往返着。这几天,他不仅要工作赚钱来负责晴昂贵的医疗费,还要不时地照顾晴,鼓励她,安慰她。可是他明白,自己再怎么对她好,也救不了她的命,所以更想弥补她什么。他是这么想的。

      而另一边,海边别墅的花园里,左小落却因为泾的不告而别而苦恼了几天。明明让自己留下的,却一个人悄悄的溜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么?是因为讨厌自己才这样的么,那他为什么要留下我呢。真是奇怪的人,哼,越想越气。这时,左珀也走进了花园。“怎么地,我的好妹妹,又为泾的不告而别难过呢啊?我看啊,与其这么烦恼还不如去问他本人来得快哦。”小落似乎听到了真理,巴眨巴眨着眼睛,脑袋凑了过来。“真的可以么?我真的可以去么?”
      “为什么不可以啊?”
      “因为他在医院啊,听说晴生病了,又住院了,绿泾家的大门这几天都没开过。”
      “是么?如果是这样,那我陪你去躺医院,顺便也看看晴的病情,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同个孤儿院的,我和泾又是好友。”珀思索着。
      小落不太相信,再次确认地问:“真的可以么,我真的可以去么?”
      “走吧,解下你的相思之苦。”左珀笑得合不拢嘴。
      “哼,哥,你就会欺负我。”小落一脸愤怒。
      “还不走么?再不走就天就黑了。”左珀还是半带着笑容。
      “走就走。”小落嘴巴嘟囔着,心里却早已是乐开了花了。

      在这家医院里,许多护士都在传说着209病房的美丽女孩,她真的好美,美得让人有些嫉妒,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呢?大家都在猜测着,:“听说她的寿命已经不多了呢!”一名护士忍不住地要说。“不过她也算是很幸福了,有个男的总是来看她呢,而且好象很亲昵的。”另一个护士接着道来。“瞧,他来了。嘿嘿,长的倒是挺俊的。”第三个护士象瞧见了什么宝贝似的,紧紧盯着泾。

      病房内,那美丽的人儿已经醒了,也许是有泾的照顾,她越发睡的甜美。可最近总是沉默着,说话也渐渐少了许多。泾也只能默默的担心着。“晴,我买了早餐,是你最喜欢的那种,尝尝吧。”泾说话特别地温柔,和晴在一起呆久了,那颗不安定的心慢慢的开始恢复平静。没有支字片语,病房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氛。“晴,到底,到底是怎么了?”泾有些恼怒,语气也加重了些。还是没有回应。又是静默着,窗外的鸟儿唧唧喳喳个没完,泾的心情更加沉重了。他有些按奈不住,径直走到晴的身边,双手用力的扳过晴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只是瞬间,他呆住了。晴在无声地哭着,泪水已在整张脸上淌过,样子几近绝望地悲怆着。“你,你还好吧?”泾忧虑着,轻柔地关心这个美丽的女孩。“我,我还能活多久?”晴说话的时候将头沉了下去,无力再面对那深爱的人。泾没有回答,只是发了神的注视着她。许久,缓过神的泾用手抬起泪人的下巴。“和我在一起,你不快乐么?”眼神是那样的温柔,奇异的光芒从他眼底射出。“我,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更不想离开你。”晴几乎是半喘着说完的。“不会的,我不允许我离开你,更加不会让你失去我,我永远是属于你的。”他微笑着把话送出。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么?我最近老做噩梦,梦见你走了,身边还有另个女孩。”晴委屈的样子更惹人怜爱了。泾不禁在她额头轻啄了下。“嘿嘿,你是不是特别怕我跑了啊?”他不正经地开起了玩笑。“讨厌,你就会欺负人家。”晴终于露出了笑容。房内的气氛也终于打破了死寂。动人的画面让人看了都生起无限的喜悦。微风轻轻扬起舞动的窗帘,却遮不住另一个人的倒影。她——左小落,早已站在门外,目睹了这两个人的甜言蜜语,亲昵的动作。她呆立在原地,没有那么冷静的思考,可出奇的是她没有流下眼泪。只是站立着,就像一个世纪那样遥远。
      “小落,你没事吧?”左珀很是紧张自己的宝贝妹妹。虽然知道这样的画面会让她伤心不已,但仍不清楚到底伤得有多深。额头前的刘海遮住半个脸颊。左珀几乎看不到她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落,你不要吓我。”左珀有些担心了。
      缓缓的,小落抬起头来了:“哥,哥。。。。。。。哥。。。。。。”也不知喊了多少遍,只是每次的都让左珀心碎。他抱住了小落,轻轻的拍着她的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小落很是小心的哭了出来,不象以前的哇哇大哭,莫无声息的落下了泪。左珀不忍再看下去了,他妹妹是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伤痛的,慢慢地扶着小落离开了。他们的背影在夕阳的照射下,被拉得好长好长。

      与此同时,绿泾低喃了句:“对不起,小落。”晴注意到了,问他说了什么,泾微笑着:“嫁给我吧。”晴的双眼闪烁着,她扑进了泾的怀里,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坚定地却幸福的回答他:“恩,我愿意。”
      同样的,夕阳的照射穿透了薄薄的帘子,美丽的瞬间却隐隐的在作痛。是哪?是心么?

      一连在家躺了几天,小落都没有心思再出去了,悲伤充斥着灵魂,疼痛撕扯着心,她都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样回来的。只记的那亲密的画面,他们是真的好等对的两人。连自己都会这么想,小落望着天花板,泪水又悄悄的涌来。此时,门突然打开了。小落不去想到底是谁,自己好累,闭上眼,一会儿就有睡意袭来。这个觉睡得可真长呢,作了好多的梦,可是梦里人的脸总是看不清楚,只知道自己是那样的幸福,总是笑着。醒来,转了下身,看到侧倒在床头的林丛,突然觉的又好想哭,小落哭出声来了。声音惊动了林丛,他睁开眼,奇怪的看着小落。突然又回想起左珀所说的。微微皱了下眉头,低沉着,冷漠着。小落看他醒了却不来安慰她哭得越发的伤心了。
      “你就这么喜欢他。”听不出任何语气的话语,象是在陈述着。眼里的光芒暗淡了下来。
      “人家,人家就是喜欢他啊,你是知道的。”小落没有停止哭,抽泣着把话说完。
      丛冷冷的不再出声了,慢慢地站起身来,想走出房间。
      “你要去哪,人家都这么伤心了,你也不来安慰下的么?”小落好是委屈的质问着。
      丛面无表情的转过头来,铁青着一张脸,手有些颤抖的握紧了。
      小落有些害怕的看着他,眼前的林丛不像是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他变的好陌生,一点也不温柔。以前他是第一个来安慰我的人,可为什么现在,难道连他也要离我远去么?
      这样想着,小落哭得很凶了:“连你都欺负我。”
      林丛被眼前的画面惊住了,他从没看过小落哭得这么惨烈过。是因为那个小子么?这么想着,他又火大起来,他想冷静下来,可是妒意已经弥漫周身,他强忍着不大声训斥。
      “你,你真的这么爱他么?”一再地重复刚才的问题。虽然知道得的答案会是一样,可内心还是焦灼着,怎么都不肯甘心。
      小落没等到关心或是爱护的抚慰,反而是语气更加强烈的责问,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而伤心过头的她也不想再想了。哭喊着:“你走,你走,我不要见到你。”
      是么,不要见到我,只想见那小子,这么思考着,林丛已经没有半点理智了,冲出了房门。
      可刚踏出门他就后悔了,怎么了,怎么了,自己不是来安慰她的么,怎么也像绿泾一样尽惹小落伤心呢。该死,林丛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再次打开了门。
      小落反而更加生气了,“你不是要走了么,怎么又来了。你走呀,走呀。”丛一声不吭的走到小落跟前,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离开你的。”小落被突然的语句感动得轻飘了起来,她的心开始慢慢安静下来,也停止了哭声。林丛继续着:“刚才是我不对,不该发火的,我一时着了急了。不要怪我,好吗?”小落又有些抽泣了。丛慌了。“怎么。。。。。。。。?又。。。”话还没说完,小落就一下子拥进了他怀里。林丛的心慢跳了几拍,天哪,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心那么杂乱无章的跳动,心绪也不宁,双手都不知该摆在哪。还微微喘着。可渐渐的,他平静了下来,用手抚摩着小落,像哄孩子似的:“不哭了,不哭了。”小落也哭乏了,很快就睡着了。

      “挖,阳光真好啊!”左珀一大早就在园子里晒太阳,心里还是有些略微的担心,一方面是心爱的妹妹,另一方面是晴的病情。不行,还是得去看看的。现在小落一定是在呼呼大睡呢,时间比较早么,先放下妹妹吧,况且这边还有林丛呢。这样想着,左珀便赶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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