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修仙》刀客一箩筐

54、灵根 半透明的水

　　半透明的水蓝色看起来既怪异又美丽，清虚神色严肃，他一扬手，水晶球彻底粉碎，散成了璀璨的光点，散入了把林江绪包裹起来的蓝色大茧上。

　　水蓝色中有曼妙的花纹浮现，像攀升的藤蔓，不安分地一点点缠绕了上来。林江绪见了心跳有些加快，花纹爬上来的时候瞬间头皮发麻，好在周围的水灵力依旧是他熟悉的，清凉柔软，带来了些许安慰。
　　清虚察觉到徒弟的不适，却并没有停止，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全神贯注，细细分辨着花纹状的符文。

　　林江绪没有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原著中他就是水灵根，再怎么仔细检查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他愿意忍着不适配合清虚的查看，一部分是因为对师长的纵容，更是因为要扮演好现有的角色。

　　一个不愿意相信自己是水灵根，心怀忐忑，期待师傅检验结果的小弟子模样。

　　他从前不是一个喜欢伪饰的人，如今却得一步步揣摩别人的心思，揣摩自己该有的反应，欺瞒和伪装说来就来，恶劣的环境下人总是变化的很快，想想还有些小伤感。

　　屋子里的异象，随着灵力运转的停止，很快消失。林江绪并不关心检验的经过，此时他应该在意的是结果，他看向清虚长老，询问有些急迫，神情里带了些不安，“师傅，是纯灵根么，水灵根？”

　　清虚神色平静，他注视着小徒弟，目光深邃。在这样深长悠远的眼神注视下，好像一切的隐秘都能被看穿。被清虚这样打量还是第一次，林江绪心里一颤，脸上不安的神色从假变真，变得更明显更自然。

　　一时间两人都没了言语，屋里的气息有些沉闷，静默中暗潮汹涌，有什么东西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林江绪右手的无名指轻轻抽动了一下，按捺住内心的惶惑，他试探着，急急追问了一句，“师傅？”

　　“是水灵根。”淡淡回了一句，苍老的声音里是沉着和淡定。清虚活得比林江绪长得多，高阶修士生命足够长，但也终将有限。他已经步入衰老，在漫长的岁月里，见得多，听得多，知道的也多，阅历和岁月让面容变得不复年轻，增添了威严。

　　林江绪是他的最小的一个弟子，也许是因为即将步入生命的终点，多了一些年长者的暮气，清虚对这个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小弟子非常疼爱放纵，从膝盖下的一点点，长到一人高，像一株幼苗，抽枝发芽，长成了庭中玉树。过往的十余年里，从不在修为上对他有要求，如今却隐隐有了担忧。

　　年少而筑基，终究是件好事情，说明天分和机运都不缺。小徒弟是有几分气运的，筑基后显露出来的，又是纯灵根，自身的资质极佳，可谓上天的恩赐。

　　小徒弟自幼聪慧，又一向勤勉，足可见其心性。在天道面前，对于修为能达到的高度，要看资质，聪慧和勤勉起不到关键的作用，顶多算是锦上添花。但在修士漫长岁月中，生命的质量如何，活得好还是不好，心性比资质重要得多。

　　唯一的缺憾是灵根的属性，水属灵根，不是灵根不好，而是世道人心太坏。世间的珍宝，总是被人觊觎，遭人掠夺。清虚早年有一友，姓曾，也是水灵根，风流灵巧，可谓惊才绝艳。水灵根修士往往性情平和，少与人有争端，后来外出历练时结下孽缘，被强者看上，家族无力守护，被迫联姻，屈服于强权，前往中土大陆，远离了此方水土。自此之后就断了联系，如今是生是死，都无人知晓。

　　而小徒弟无根无源，比之更不堪，甚至无家族护持，门派更是指望不上。美玉初现光华，而自己终有衰亡，又能守护他多久。隐忧虽在，此刻却也不急，活着一天，便能护着一天，再不济还能托付给老友。清虚长老这些年虽沉寂，傲气却也没少了半分，他暗想，谁敢欺辱我的徒弟，即使是中土之人，也让他有命来无命回。

　　“虽为纯灵根，但战力低下，攻击术法匮乏，无威慑之力，与修为不匹配。”把世人对水灵根的看法说了出来，见徒弟神色忐忑，清虚有心安抚，“往好处想，这也不见得是坏事，各门各派中资质好的弟子，很多都未待长成便早早夭折。雷霆门上代弟子中的佼佼者都在天一峰，如今皆已亡故。”
　　他看着徒弟，平缓地说道，“世人皆道水灵根弱，弱了有弱的好处，不逞凶斗狠，不沾因果。”

　　林江绪安静地听着，这话也没说错，可惜对自己却不适合。无人招惹固然好，但一味地逃避也不是他的风格，从清虚的话里他听出了安抚之意，放松了许多。
　　他更关心如何提升战力，在这样一个师徒传承的时代里，有问题找师傅，是最天经地义不过的。“师傅，各系灵根中，为何水系最弱？”

　　“何为水？”清虚发问，不待回答，又缓缓道，“始于渗透之力，强则成撕。亦为支撑之力，柔尽而刚生。上古时期，人修和妖修并存于世，此方大陆之外，宽广的海域中，更有另一片大陆，水系修士曾横行一时，有翻天覆地之能，海域湖泊中，谁敢说水系大妖弱。”

　　林江绪隐约有所悟，猜想“是上古时期水系攻击术法失传了么？”

　　又听清虚继续说道，“一碗水柔弱而无力，只能被人或泼洒或饮用。一池水可溺人致死。一湖水可摧毁一个城池，而在汪洋之中，水下又是一片大陆。强则俞强，弱则极弱。水系术法的强横要在元婴以上才能体现，与同阶修士对敌丝毫不惧。越是高阶越是强横，在水域中对其他几系有明显的压制。至于低阶水修，拥有的只是一碗水，哪来的攻击术法。”

　　林江绪将信将疑，因为和小说里作者的设定很不一样，觉得师傅是在胡扯了，但是听着又挺有道理。

　　“换而言之，金木水火土，五系修士并没有明显的强弱之别。水系修士低阶较弱，高阶较强，整体上也算是一种平衡。而如今，自中古时期一场大战，高阶修士陨落无数，传承已断，整片大陆再无高阶。元婴老祖寥寥无几，其中并无水系修士。而元婴之上的出窍、分神、合体、度劫、大乘各阶都成为传说，无人再能突破。”

　　林江绪听了心里一跳，假如这是真的，低阶水修遭遇的困境不是缺乏攻击术法，而是无望。

　　即使升阶了，从筑基升为旋照，从旋照升为金丹，由于整片大陆没有元婴以上，升了境界还是很容易被其他各系的修士吊起来打，被人轻视，被视为弱者，只能成为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