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没有翅膀的你我》淡若浅

28、阴天 “十代目

　　G推开门走进去，于满屋阴影之中找到了要找的人。他问：
　　“听说你允许蓝宝离开了？”
　　对方沉默。
　　“听说你把沢田纲吉那只爬虫赶走了？”他继续问。
　　依旧没有听到回应。G耸耸肩，转身把门关上走到那人身边，说：“说你任性还真是任性到底啊你，连个招呼都不打。等我反应过来人都走完了。”
　　那人动了，说：“抱歉。没和你商量就决定了。”
　　G打量着面前的老友。阴影下的金发找不到光泽，可G却还记得第一次看见giotto时——他的金发在火光下宛如千万缕的阳光。记忆中的那张稚嫩的脸已经变了大半，但那残留的天真还是让G觉得那个说着“组建一个家族来保护家人”邀请他一起践行这疯狂宣言的少年还在身边。对于一个没有后盾16岁的少年来说组建一支队伍的确是异想天开的事，然而为家人的幸福而战的少年人一路磕磕绊绊下来奇迹般地实现了诺言。
　　“你还真是温柔。”
　　他凝视着giotto，这么说。
　　Vongola即将迎战，giotto却把原本可能成为家族战力的蓝宝和沢田纲吉送走了。送走蓝宝的理由是蓝宝选择了城主的一方，送走沢田纲吉的理由是“外人”。没有强迫蓝宝留下也没有靠着收留沢田纲吉的情分要求沢田纲吉在这场战斗中出一份力。没有同vongola共患难的立场和意向的人，giotto都把他们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的决定……你不反对吗？”
　　“我干嘛反对？心不在家族的蓝宝和明显有问题的沢田纲吉对家族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不安定因素，排除了家族内部也更安全。你是首领，是你做的决定我都会支持。”G说道这里又坏心眼地加上一句，“不过私底下的抱怨是少不了了。”
　　Giotto没有笑，G发现自己也笑不出来，一时间沉默肆溢。
　　“喂giotto，天要阴了。”
　　青年抬头看向窗外，叹了口气，说：“是啊，这天晴得太久了。”
　　玩闹到此为止。

　　VongolaⅠ世在位第四年，卡塔尼亚城主诬陷Ⅰ世私藏新式炸药、谋害城主之女海伦诺伊斯，并以“违反卡塔尼亚联盟条例、谋害卡塔尼亚城继承人”的名义携本城联盟家族攻打vongola。初代雷守叛变，云守阿诺德对家族命令置若未闻，Ⅰ世一方面紧急命令在外的雾守寻求同盟家族的援助，一方面与本部的岚守、雨守和晴守迎击敌手。战争前期由于敌方人员众多武装力量较强，以及同盟家族距离开战地点遥远短时间难以集结大量兵力，导致家族且战且退命悬一线。Vongola首次面临灭亡的危机。
　　——Vongola家族收藏室

　　“咣”的一声门在面前被摔上，吃了闭门羹的沢田纲吉失落地垂下肩膀。被赶出来后的这半个月纲吉一直在追踪战况。凭着记忆找到贝利蒂亚的家想询问，对方的母亲却在开门看见他后就把门甩上了。
　　啊啊，在vongola他已经不受欢迎到这种程度了吗？
　　家族的成员看见他，不是无视就是拒绝，更有甚着会把他赶离视野外，弄得纲吉都快在卡塔尼亚待不下去了。Giotto的态度很明确——要他离开卡塔尼亚不再和vongola扯上半点关系。
　　纲吉靠着路边的墙壁，向上望去。这里的建筑紧凑低矮，屋檐层层叠叠的几乎看不到天空。即使外面阳光满地这里也还是像山雨欲来一样的阴天。阴暗，无人问津，仿佛被遗弃了。沢田纲吉自嘲地笑笑。被遗弃的陋巷和被遗弃的人，意外地很搭。
　　青年想，如果十四岁的自己看到这个千方百计想和vongola扯上关系的他一定会露出惊恐的表情。想来也可笑，曾经那么讨厌vongola的自己现在竟然如此担心它的存亡。Vongola里有他珍视的人，vongola毁灭了他珍视的人也将不复存在，仅凭这一点沢田纲吉就不得不拼上性命去保护它。
　　深秋，指根的戒指冰凉冰凉的，纲吉握紧拳头下定决心——阴暗的小巷绽出橙色的光。
　　纲吉将燃着火焰的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原本覆盖着整个拳头的火焰慢慢地收缩到只在戒指上跳跃，缩成一个明艳的火苗。与此相对，纲吉的脸色渐渐苍白，豆大的汗珠蔓延上他的额头，三三两两地聚集过后汇成细小的水流滑下脸庞，滑进紧闭的双眼。火苗一收一缩，仿佛有了生命般跳动着，最后越跳越快，越缩越小——
　　纲吉突然像被刺到一样睁开双眼，呼吸急促。注意力长时间的高度集中令他头晕目眩，发软的双腿支撑不住让他瘫坐在地。拼命地调整着呼吸，纲吉把戒指举到眼前，那上面空无一物。
　　失败了。
　　纲吉盯着指上的戒指，几乎要把它盯出来一个洞。
　　这样做虽然很痛苦，但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
　　等不了呼吸恢复，他又引燃火焰。
　　把覆满整个手掌的火焰聚集压缩成火苗，让它慢慢地以当初约定好的频率跳动起来，每跳动一次纲吉就觉得力气在迅速流失，那火苗仿佛在吸收他的生命般跃动地越来越快，越来越纤细。
　　如果把时间看作一条数轴，那此时向正方向走一百五十年个单位，就能看到研究室的人员正忙做一团。
　　晴守笹川了平、雷守蓝波、雨守山本武、云守云雀恭弥以及雾守六道骸的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
　　“岚守大人！”其中之一的研究人员冲进岚守办公室，第十代岚守狱寺隼人合上手机对着那人点点头。
　　二人快步走入研究室。纯白的巨型机械的中心，一星火焰正明明灭灭，如同活了一般地跳动着。
　　“十代目……”狱寺隼人看着那熟悉的火焰微微眯起眼睛，“这一刻最终还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