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2 夜宴 ...
-
夜，卡塔尼亚东区。
维克多·R·加百列打开了他所珍爱的暗红色天鹅绒锦盒，那里静静地嵌着一对银色的袖口链扣——这是他成年时母亲送他的生日礼物，上面镶着被打磨得光润的蓝钻石。那是维克多最爱的地方，它们会在灯光下莹上一层温柔的光，就像母亲那双深锲入眼窝的蓝色眼睛。每次戴着它们都有一种那双眼睛在注视着他的错觉，这让维克多感觉母亲似乎还在自己身边。
下意识挺了挺身，维克多满意地打量了一下等身镜中一身笔挺白西装的人影。淡金色的领带衬得他天生的黄金般的头发更加迷人，同时也与这张年轻的脸上的深金色眼睛相呼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年轻的魅力。
但是维克多不太喜欢镜子里这个一身贵气的自己，相比于扮王子，他更喜欢和什么人去找个空地练练枪法什么的。像是要把郁结在喉咙里的不愉快冲散一样长吁了口气，他松了松领带，转身。
身着简介黑色礼服的手下利索地拉开雕刻着圆润海浪花纹的白色厅门，喧闹如海潮一般霎时涌了进来。
今夜的西亚莉餐厅大厅，灯火通明。
“维特！”正在埋入大厅中心途中的维克多被这声呼唤拉住了脚。能够公开对着全西西里岛经济实力数一数二的加百列家族首领继承人直呼其名的勇者，一个是他老爸（这毋庸置疑），另一个是个任性到令人发指的家伙。今天的宴会维克多是代表加百列参加的，所以……
青年回头，捕捉到了预想中的灿烂金发。有时候，维克多都以和这个任性家伙拥有相同发色为耻。或者说以认识这个家伙为耻更恰当些？
“Giotto!”维克多露出欣喜笑容快步迎上去，“欢迎，好久不见！”
二人自然而然地握住彼此伸过去的手，细细打量了对方。
Giotto笑道：“言重了吧，哪有好久不见，才一个月啊。”
“你还敢说！”维克多佯装愤怒地拍拍还披着披风的青年的背，“接连找你几次，次次都不见个影，还以为你终于愿意和我绝交啦！”
……为什么说着‘绝交’你还笑的那么开心？青年汗颜。Giotto觉得有必要在和这人说说词汇，呃……不，是语文补习问题。
“抱歉，让你担心了。”Giotto露出一个真诚笑容。这坦率的道歉倒让维克多觉得不自在了，Giotto态度大方得好像闯祸的人是他。
如今的地中海已经是势力的大杂烩。有从北方来的外国佬，依仗着先进的枪支武器向意大利半岛的靴尖——西西里北岸推进，以谋求更多的黄金与劳动力；有他们这些被掠夺财富与劳动资源的本地势力，他们同样拿起了装上火药的枪炮，用枪管守卫土地和海港。
官方的态度一直以来都摇摆不定，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北方的那些帝国中的一个稍稍实力突出，政府就会携他们被席卷了的财富谋求片刻的安宁——利益是绝对得不到保障的。
而Giotto就游走在这满是势力漩涡的激流中一寸一寸地带着成长中的vongola前进。这些他维克多心里再清楚不过。
“算啦。”夸张地耸耸肩，他一把拉过低他半大个头的青年揽住肩头用力向下压，逼得青年不得不弯腰形成一个点头哈腰的姿势，“总之别把自己弄得太惨哟，灾祸吸铁石先生~”
“维特！”
维克多·明知是猫尾还偏偏要踩·加百列非常识时务地闪到一边，观察了下炸毛的那位。恩，气得不轻，身子都在抖呢。啊当然，他身后的那个被外国人拦住的红发守护者也是。
“少爷，请注意礼节！”他身后的老管家低声责怪说。
“是是，我知道啦。”真讨人烦。维克多撇撇嘴，又笑起来，“那就先再见喽，Giotto。”
回应他的是一声没好气的“啊。”，附加岚守的一记眼刀。
G担心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primo，你的伤……”
“不碍事。”就是刚刚维特那一下恰好死死压在伤口上，让他疼得有点发抖。Giotto扫视了一周，不少人都在看这边。今天vongola是主角，注意的人自然多些。这样的注视多少让他感觉有点糟糕。
“G，你跟我去上面。其他人就好好享受香槟蛋糕吧。”
“嗯~又是G吗？还真受宠爱呢。”
“D！”Giotto厉声道。
斯佩多对着自家首领的背影耸了耸肩微欠身，算是道歉。
幻术师的视线一直贴在覆盖着条纹西装的背影上，直到它消失。加百列那一下之后，Ⅰ世就一直没把脸转过来，估计不想把自己的糟糕脸色暴露给人看，G那种粗线条看得出来他敬爱的首领大人也许正在忍疼么？
罢，Ⅰ世的事情他又管不了。斯佩多无所谓地笑了下，抬脚走进人群。
这个时期的初代雾守性格就是如此么，斯佩多的诡异气场果然和骸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吧。纲吉小小感叹着，把一部分注意力从雾守身上收回来，giotto走后他的注意力就分散到了斯佩多身上一些，大概是被自家雾守影响的吧，总担心雾守会搞点什么小骚乱。
“沢田君，还习惯吗？”朝利问。
“嗯，还能应付，感觉挺新奇的。”
“那就好。”
朝利笑笑从他身边走开了。沢田就近拿杯酒找到一张沙发坐下来。虽然很想打探一下这个时期西西里的具体局势，但碍于他是个无翼者，于十九世纪可是个奴隶一般的存在，在朝利在场的情况下不能太放得开了，纲吉只得找个人稍微少的地方去扮演一个初次进入社会的紧张菜鸟。
沢田坐直了身体——他记得第一次参加宴会他就是这种让人腰酸背痛的姿势——环视着大厅内的人，一一筛选有价值的闲聊对象，顺便看看初代守护者们是怎么应对这种状况的。
晴守纳克鲁只跟固定的几个人来往，推测是教会那边的人；雨守朝利似乎也挺放松，在他身边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融入得很迅速，这对于一个外国人来说实在少见；当然几个人中最活跃的还是斯佩多，出身贵族的他在各类人中相当游刃有余，雾守一般负责情报收集和管理，Ⅰ世有个不错的情报首领呐；雷守蓝宝……不评论了，小孩子长身体，多吃点也正常；云守……（意料当中的）没来。
他抬眼扫了下钟表。呆得时间差不多了。沢田站起身，暗暗吸了口气。可不能一直在角落里干坐着，那他央求来这里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现在，他要去扮演一个被宴会的喧闹所吸引的新手。
纯黑背影溶入人群。
西利亚3楼0号房。
“经过这一仗，兰尼特在卡塔尼亚名誉受损，预计近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了。”
“不过这次事情的解决也拖得太久了，人力物力耗了不少，民众也长期处在忧心忡忡的状态中。”
“此次塔兹、伯格尔和兰尼特家族的纷争能以这种平和方式解决，火拼损失也不大，不正式民众喜闻乐见的吗？”
“没错。”浑厚沧桑的男音清扫了桌上的一切杂音，空气瞬间安定下来，“我等应用柑橘和葡萄丰饶这片土地，不是用人血去浇灌它，那不是对养育我等得这片土地的报答。是这样吧？”
一片寂静。端坐上位年过五旬的男人并不在意这份静，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无灯的夜晚，烛火摇曳，点亮了那人的金色发丝。
giotto抬头，那双自信的眼睛在浓重的黑暗中犹如一双金红萤火。
他微笑：“如您所说。”
桌上的众人皆未出声。卡塔尼亚城主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他们心照不宣。
“另外，vongola有个不情之请。”
青年清朗的声音瞬间冲破中年男人刚刚制造的厚重，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次行动，vongola是与兰尼特消耗的主力，而vongola只是一个小家族，一个多月下来也几乎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了。”
众人听后都不禁来了精神。他们最关系的一道菜终于要端上台面了。
“vongola请求，收取这批军火的三分之一作为补给。”
轰——！！无声的雷炸响与安静地暗夜，那巨响僵硬了众人。“喔？”卡塔尼亚城主感兴趣地眯起眼。
两个中型家族所订军火的三分之一么？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2 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