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药》顾荧光

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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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裕白天在公司练习，晚上仍是去酒吧唱歌。
　　因为离家出走的时候家里的那个太上皇把存折账户和信用卡都冻结了，他现在还是要靠自己养活自己和支付练习生费用。
　　偶尔可以休息的时候，别的练习生都是回家休息或是出去玩，他们想叫上他一起，他都笑着说不了还有事，然后去打些零工。
　　正好这几天阴雨连绵，他来回都懒得打伞，淋了雨也不擦干，衣服也懒得换，不了了之，湿气透进身体，很快便感冒了。
　　喉咙总是痒痒的，而头疼的老毛病也是来势汹汹。
　　好几次声乐老师看着他的脸色都不忍心，叫他先好好照顾身体，要不要先休息两天等病好了再练习。
　　他却总是笑笑，说没事的老师，请继续。

　　这天晚上他唱完歌下台，一个西装男子拉住了他。
　　“这是我的名片，我姓李，我是VOS公司的，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做练习生？”
　　男子的话跟当时方正的一模一样。
　　苏子裕笑了笑，“我已经是LN公司的人了。”
　　男子笑笑，“别急着拒绝，你迟早会再见到我的。”

　　苏子裕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三天后他去公司练习的时候，方正突然叫他去三楼会谈室，表情并不是很好，说是有人找他。
　　他走到会谈室，推开门，便看见那个男子正站在会谈室里，抽着烟，一脸笑容得等着他。
　　“我说过，你迟早会再见到我的。”
　　“但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李先生。”
　　男子吐出一口烟，不在意地笑了笑，走上前，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并拍了拍他的肩。
　　“LN不会有多重视你，以你的实力，单独出道solo完全没有问题，何必在男团里埋没自己呢？做歌手这一行就是要想着怎么赚钱，怎么赚更多的钱，VOS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们会让你红的。好好考虑考虑，我等你的回复。”
　　苏子裕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低垂着眼眸，礼貌地微笑。
　　男子已经走了，他仍在原地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份文件袋，没有拆开。
　　他并不知道林若就站在他身后，心中怒火中烧，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连脚跟都没站稳就想跳槽，你可真有勇气。”
　　他一惊，回头看见林若双手环胸，只勾起一边的唇角，一脸讽刺。
　　他放下文件袋，低垂了眼眸，“我没想跳槽。”
　　林若踏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震得他心慌。
　　她拿过他手上的文件袋，拆开，草草地翻了翻里面的内容，看完，冷笑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文件用力一捏，用文件在他的肩上狠狠地拍了拍。
　　“你就这点出息。”
　　他低着的睫毛轻轻颤动，看上去十分苍白可怜，却一句话不说，也不解释。
　　他的沉默让她更加愤怒，把文件用力扔在了脚下，抬起脚狠狠地用鞋跟撵了撵，再开口，声音已经是加大音量，带着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细微颤抖，“公司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跳槽的，你别以为方正他们看中你你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这关你永远通不过。”
　　原本一声不吭的苏子裕突然开口，却是握紧拳头。
　　“前辈……很讨厌我么？”
　　他讲的很慢，像是在留给对方思考的时间，轻颤的睫毛仿佛这几个字就已让他难过至死。
　　她被他要跳槽的事气的差点动手打人，他越是这幅可怜委屈却又一声不吭的样子她就越气，她自己也说不明白为什么，当听到他这个问题，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脱口而出：
　　“是。”
　　他下意识咬住下唇，仿佛要将唇要出血来才甘心。
　　“练习生比你优秀的人多得是，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苏子裕，你的实力根本不够让我多看一眼。”
　　他攒紧拳头，睫毛轻颤，嘴唇苍白得仿佛透明。
　　“那谁才入得了你的眼？李止一么？”
　　她一愣，随即笑了，笑得残忍。
　　“是。李止一比你优秀，他当然入得了我的眼。”
　　他比我优秀。
　　他当然入得了你的眼。
　　是不是除了我。
　　所有人都入得了你的眼？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努力。
　　也永远无法在你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他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天旋地转。
　　皱着眉，紧咬下唇，企图用唇上的疼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不想在她面前昏倒，不想再惹她讨厌。
　　可是眼前一黑，他便失去了意识。
　　无力支撑的身体突然瘫软了下来，林若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却随着力道一起跌坐在地上。
　　她这才发现他的身体带着不正常的温度，额头滚烫却手脚冰凉。
　　这个人，连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么？
　　她赶紧掏出手机，拨了方正的电话。
　　“快来公司三楼会会谈室，苏子裕晕倒了……不知道，应该是发烧了……恩，快来，我一个人抬不动他。”
　　挂了电话，她看着怀里闭着眼蹙着眉的人，额头上不断冒着冷汗，好看的唇有些脱水干裂，眼下一片青黑，该是好几日没休息好了。
　　她看着他虚弱苍白的样子，不禁陷入沉思。
　　她干嘛要对一个新人发火？
　　为什么，她会因为他想离开公司而这样生气？
　　为什么，她竟然会害怕他离开公司？
　　为什么，看到他昏倒会这样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