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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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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沧浪:
什么时候开始,心情有所不同?又从哪一瞬开始,惊觉目光隨著你移动?更需要到哪一刻,才能察觉自己已经心动?沉迷的心、执著的情,往事回想才知道,原来,吾在那近在咫尺的那一刻,已经体味什么叫做一见钟情。
那一日,神鱼之残存魂魄窜入天河,自己是震惊的、讶异的、嘆惋的。
前一阵子不是才同梵天一页书前来吗?怎会今日竟以碎散的魂魄来到天河辞別?看这状况,只怕其中的灵识已经碎散不全,就算自己有心续命,也只是徒劳……唉,神鱼,当初吾没能为你做什么,今日,连你的后人同样……
正当靖沧浪缅怀著过往,感伤於现实,理应毫无意识的残魂,却突然猛烈挣扎起来,靖沧浪一惊,顿时鬆了手,带著红鳞的魂魄转瞬窜出天河,原本要將魂魄在天河之源沉眠的靖沧浪顿时追了出去。
「等等、灵魂体很脆弱的!」靖沧浪皱眉低喊著。
然而早已不全的魂魄不知是听不见还是忽视,逐渐变成淡透明的红色雾状的鱼形,一个甩尾就在夜空中划出如流星般的彗尾,带著愿望坠落,靖沧浪心头一紧,同样落了下去,追著红光正要追入山洞中,却及时听见似乎有人语声,而煞住步伐,靖沧浪偏头一看,一旁大石铭刻三个大字。
── 『推松巖』。
奇怪?吾记得神鱼之后是云鼓雷峰的人,怎会来到此地?而且里头似乎还有人居住……靖沧浪思索著,悄悄靠近洞穴,不打算惊扰任何人。
「哇,这空气怎会突然潮湿起来,变得很冷。」不算年轻的嗓音,有些惊怪的叫著,似乎在对什么人说话,「哇,大师,你惊嚇到我了,是不是要找素还真,请进吧,我去为你泡茶。」
大师?指的是光是大如?素还真……不是那个……武林名人吗?怎会?心中生疑,靖沧浪的脚步又加快几分,靠近洞口一瞧,这一眼,让靖沧浪吃惊,更是心惊,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明明经过自己的判定,早已经没有任何力量以及意识的灵魂残片,现在竟然能一路从天河来到这里,竟然还能够化成人形!这等执著、这般悬念,让靖沧浪动容,更开始对素还真好奇。
是怎样一个人,才能让神鱼创造出这般堪称是奇蹟的事情?
映入眼中的景象,是缠绕著佛光微芒的身影,而无声的残影对面是无声的人。
那人一头月华似的长髮,头顶的整齐梳理在银莲之中,剩余的就是银河落九天,隨意披散在锈有莲花的紫白衣袍上。如皓雪白皙的肌肤上,独特的旋眉托著眉间的一点朱红。
如同世浪波涛中,不改的诚心赤血;如同起伏不定的人生中,永远高悬普照万物的丹阳,如同那人在一身银雪中,却散发著夺目温暖的光芒。
靖沧浪看的有些痴了,眼前的白衣人並非妖艷,却能夺去所有人的目光,百看不厌,很符合……自己的眼光。
久螫在心的悬念已经在无声中倾诉,只见光世大如朝白莲点头示意后,形体便消散於天地,最后那些残存的魂魄凝聚成一点灵气,化作灵光飞向白莲,在素还真小心捧托的掌心留下一片鳞片。
你……想要陪伴他吗?看著眼前的发展,靖沧浪默默在心中想著,但是靖沧浪想不透的是,为什么光是大如会想要陪著素还真?因为恩情?因为迷恋?因为……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靖沧浪没有察觉,对於一个陌生人,纵使时有所闻,他对素还真的好奇以及关心已经超出『陌生人』的范围,更不符合靖沧浪原本不爱管事情的个性。
「咦,大师离开了吗,怎会这么快?」
瞥见一抹蓝色身影捧著茶盘出来,靖沧浪赶紧退离洞口,背靠著山岩,不让他人察觉自己的存在,然后……继续偷听。
「素还真,你是怎么了?」
听声音知道是一开始发话的中年人,大概也是刚刚瞥见的那个身影吧?话语中的担心清晰可闻,就是不知道素还真怎么了……
「一朝看花花事空,百年读月月身同,镜花水月何从影,云散缘由不是风。」
温润的男声带著几分轻嘆、几许愁肠,以诗应答,轻语抑扬,如清溪流淌,流过靖沧浪的心间,似有明月拂波、似有流风动河,泉水流泻,注入一泓涟漪阵阵的心湖,水纹圈圈相叠,让靖沧浪不能辨明。
「你又在打禪机了。」
靖沧浪只听闻那个中年男人轻嘆的回应,似是不解。
但是,他的话语中有著无奈与心疼,靖沧浪觉得自己能够明白,这是为了让素还真好过一点,所以才故作不知……换作是自己、换作是自己……
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假设?
但是,如果在这伤心的时刻,自己在素还真身边,自己会……
突然猛烈摇头,靖沧浪甩去脑还中浮现的那些不合理假设,深吸一口气,平心静气,不惊动任何一人,化作一道水色消失在推松巖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