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寻家》叶子干粮

38、第37章

　　Q走下那辆黑色的车子，站在了自己家的门前。
　　虽然自己离开了很久，中途回来也仅仅是一个晚上，但是房子没有任何一点破败的意思。门前花园里面的郁金香还是开的很好，漆了金漆的栏杆还是亮闪闪的。Q看着自家的房子愣神，没有注意到M先生已经走到了自己身边。
　　“我们查过这里了，但是没有找到他”M先生这样说着，但是还是没有阻止Q想要来这里招人的念头。因为这是Q第一个就想起的地方，也是因为那两个人之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们两个的世界，别人不懂。M一边想着，一边看着Q向着门一步一步地走过去，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跟上，就听见了Q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莫名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你们不用进去了，我自己去看看”Q的表情很淡漠，然后就转身走了。M有些无奈，但是也知道Q说的是对的，他叹了口气，钻进属于迈克罗夫特的大黑车。

　　Q走进自己家，感觉里面空荡荡的，就连脚步声都有回声的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他走到了自家颇为宽敞的大客厅里面，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茶几上空空的，但是没有落灰，自己喜欢的马克杯被摆在一边的柜子上；墙上有的地方有了一些黑色的印记，应该是被烟熏出来的；酒柜上有不属于自己的酒，一看酒瓶就知道酒精含量绝对不低；自己喜欢的那张沙发变得更丑了，应该是自己不在的时候仍旧被使用了无数次。Q叹了一口气，感觉有些累，就算没有夏洛克那种推断的本领，凭他的智商仍旧能够知道007先生在这段日子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既然这里没有，那就是在那个地方了吧。Q想到这里，觉得莫名有些疲惫。他走向楼梯，上楼的时候好像感觉到镂空的楼梯发出了吱吱扭扭的声音，顺带着扬起了尘土，像是走进一栋年久失修的大房子。Q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里是他现代化的家，迈克罗夫特专门请人打扫的房间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灰尘。Q甩了甩脑袋，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后登上了最后一级台阶，走向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输入了那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数字。
　　虽然已经不再延续它的功能，但是武器库开门的时候仍旧缓慢到让Q觉得心烦。武器库特有的冷色光调总是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至少Q不喜欢，非常不喜欢。他慢吞吞地走进去，不出意料地看着某个黑色的身影。
　　Bond坐在地上，一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条腿屈起来。这个看起来很闲适的动作莫名地显出他罕见的颓废。特工先生抬起头，在看到Q的瞬间眼睛中扬起一团火，那种喜悦的火。
　　“躲在这个地方，你不怕氧气不足吗？”Q假装没有看到Bond的神情，一开口就是赤果果的嘲讽。
　　令Q感到意外的是，007并没有像之前一样用自己的巧舌回击Q的嘲讽，反而是微笑着，认认真真地解释道：“我只是在有人来的时候躲进来，平时我会出去的”说完，Bond还拍了拍身边空白的地板，示意Q坐在他的身边来。
　　Q撇了撇嘴，两手插在外套的兜子里面，慢吞吞地走到了Bond的身边，但是他没有坐下去，只是高高地站在一边，居高临下地看着Bond，不过语气倒是缓了下来：“James，别闹了，这样不好玩，再这样下去，MI6就要把你当成双面间谍处理了。”
　　Bond看着Q笑了笑，没有在意他说的话。“Q”Bond再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地，“坐下来，我们谈一谈。”
　　Q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盯着特工先生。原本风流成性的007有些颓败之感，嘴唇周围以及下巴都冒出了隐隐的清茬，眼睛下面也有些黑眼圈了。整个人像是瘦了一点，两颊微微向下凹陷，显得颧骨跟鼻梁更加的挺。
　　不一会儿，Q终于开始了动作，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坐了下来，挨着007，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你想谈什么？”Q的声音有点冷，而且根本没有看着Bond，只是愣愣地直冲前方，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连余光都不愿意往007这边看一样。
　　“我想解释”Bond没有在意Q故意地忽视，他转过头，认真地盯着Q，“你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做了错误的事，但是也感谢这件错误的事，我终于听到了你的心里话。”
　　“哦”Q草草地回答道，觉得嗓子有点干。他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失态的言行，心里非常不舒服，倒也不是气愤，只是觉得，自己伪装了那么久，最后最狼狈的样子还是被看到了，有些丧气。这种丧气的心情还没有平复好，Q就感觉到身边的007动了动，无形中向他这边靠了靠。Q的身体下意识地就崩了起来，多少有点紧张
　　“Q”Bond叫他名字叫的很认真，Q终于转过头来看着007，被他眼中那种类似于誓言的神情吓了一跳，“Q，我没有，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床伴，也没有拿你当替身。”
　　Q再次别过头去，他现在不想谈论这些，但是如果Bond想跟他谈一谈，除了这些他不想谈的事情还能谈什么。
　　Bond看到Q的表情眼神暗了暗，意识到，除非自己把话说的明明白白，不然这个小家伙不知道又会想到什么东西。特工先生叹了一口气，开始说话的时候嗓音都有些哑哑的。
　　“我已开始真的是不喜欢你，桀骜不驯的小孩子，还胆敢嘲笑我的年龄”007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武器架，说道，“事实上，一开始跟你工作我很抵触，而且这种状况持续了相当久的一段时间。”
　　Q听到这话几乎是不可见的裂开了一点嘴角，不过Bond当然看不见，他还陷在回忆里面，慢慢的说着。
　　“skyfall事件的那次让我对你的印象改观了很多，我发现你有些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像是一只牙都没有长出来的小老虎，嗷嗷叫的样子倒是也挺威风的，但是还是摆脱不了稚气还有那种莫名的喜感。”
　　Q白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倒是被正好转过头来的007看到了，他裂开了嘴角，伸手想要去摸摸Q的头发，却被Q躲开了。Bond没有介意，仍旧笑了笑，继续说道：“之后一起的任务很多，对你的感觉应该是一点一滴地积攒起来的。这跟我爱上Vesper的过程很不一样，我爱上她就好像是雷神托尔用锤子狠狠地砸了我一下，而你就像是一首钢琴曲，莫名其妙就在脑子里面留下了挥之不去的旋律。我不知道要怎么拿你们两个做比较，但我知道对于你们两个我都是真的爱着。”
　　这个话题有可能太过于敏感，总之让Q觉得很不舒服。他不确定Bond所说是真话还是骗骗人的逢场作戏，于是他抱着腿把自己往墙角缩了缩。
　　Bond看到Q的动作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让Q不舒服的话，但是他今天必须说明白，有些话如果不说出来，那心结就真的永远都解不开了。所以Bond没有理会Q的小动作，只是看向Q的目光更加的温柔，继续说下去。
　　“当迈克罗夫特找到我，跟我说出他的猜测时，我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不过后来我想了想你的性格以及看起来不怎么正常的价值观，发觉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像你自己所说，着不牵扯到什么祖国跟忠诚的问题，你在乎的也就是解谜而已。不过比起你是间接害死Vesper的凶手之外，我更在乎的是你欺骗我，或者隐瞒真相的这个行为本身，这让我很生气。”Bond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只手把Q的头掰过来面冲着他，让两人的眼神相交，极其严肃地说道“Q，你应该告诉我的。”
　　“我要怎么告诉你？！”Q一把打开了Bond的胳膊，头别扭地别向另外一边，说话的声音倒是挺大的，带着丝怒气，“让我告诉你，我把你的前女友害死了，你别在意，咱们继续过日子吧。”
　　Q的话多少有些尖锐，而在说出这些话的一瞬间，Q也觉得有些不合适。但是没有办法，说都说出去了，他等待着Bond的回应，但是，另一个人却什么都没说，连气息都没了一样。这让Q的心里十分没谱，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地转过头去，却没想到正好迎上了正盯着他看的Bond的目光。
　　“说白了，你还是不相信我”007终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话了，“Q，你不信我会原谅你，也不相信我不会离开你。”
　　Bond的这一句话让Q愣在了那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Bond说的是对的。他的确不相信Bond还会原谅他，从来都不信。他总觉得Bond是会轻易离开的那个，留下自己在原地继续过着苦哈哈的日子。
　　Q一时间的停顿跟表情变化都被Bond看在眼里，他有些心疼了。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胳膊，007先生把Q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臂膀与怀抱中。这突然的变化吓了Q一跳，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搂在怀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熟悉的气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没有说话。
　　Bond叹了一口气：“我那时除了生气外，还有一点故意的成分。Q，你总是把太多的话憋在心里不说，我是希望你可以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顺便也有一点想要报复回来的心情。可是谁想到我是高估我自己对你的影响了，你竟然就那样离开了，快刀斩乱麻似的。”
　　Q听到这里，情绪终于有些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走之前告诉你了，我还特意去找了你，你都不愿意听我说。”
　　Bond发现自己怀里人声音不对，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Q委屈的样子，心里软了很多，用一种带着哄骗的口气说：“你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我想听的。我只想听你说一句我错了，然后保证以后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这样就足够了。但是你想想，你当时说的都是什么？”
　　Q趴在Bond的怀里没吱声，Bond知道这是Q理亏时候的表现，所以翘了翘嘴角：“你回来之后的事情，是我不对”Bond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上了Q的卷发，那熟悉的手感让Bond心情大好，原本有些沙哑的声音好像都变得轻快了起来：“我实在是太想你了，那天晚上又喝醉了，现实跟梦境都分不清楚了，看到你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占有你。”
　　“这个不是理由”Q突然猛地从B欧诺个的怀里挣脱出来，义正言辞地说，“在梦里面你就可以那样对待我吗！！！”
　　Bond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看着Q微笑着说：“在梦里，我还对你干过更过分的事。”
　　Q听这话更是气急了，抬手就要打，但是一把被Bond拦了下来：“Q，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Q想了想，有些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等着Bond继续说。而特工大人把Q再次搂进自己的怀里，说道：“Q，我从来都没有拿你当床伴或者代替品。我爱你，就像当时我爱Vesper一样。但是Vesper已经走了，未来跟我在一起的人是你。所以我拜托你不要再隐瞒什么，或者动不动就离开或消失，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也不会离开你，你应该对我们有点信心”
　　Q没说话，可是事实上Bond的话早就打动了他。他之所以会怕，是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Bond正式过他们的关系，而自己又太没有自信与安全感。他觉得选择离开比解决问题更方便一点，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错了。
　　武器库里面空荡荡的，很是冷清。但是Q趴在Bond的怀里倒是觉得暖和起来了，伦敦特有的阴冷离他而去，只留下美国凤凰城沙漠中心的炽热。
　　“Bond”Q抬起头，看着特工先生，一脸的倔强，“Please don’t leave me.”
　　“I will never”Bond的蓝眼睛里面带着最显而易见的笑容，“I swea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