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复欢》商行暮

23、童年番外

　　傍晚时分，白惜晚走进竹园，花时雨正在院子中练剑。他弯身捡起一颗石子向花时雨丢去，噹一声脆响，石子撞击在剑刃上，嗖地飞落竹林中。“白惜晚，你小子欠收拾！”哗啦，一大把竹叶洒了白惜晚一头一脸。抖了抖，对着花时雨那一脸得意样，白惜晚及时道：“小师妹今天不理你了？”花时雨立马愁云惨淡，一脸不爽：“还不都怪你，非要拉我陪你演什么竹马绕青梅。”

　　白惜晚不喜练武，专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反正白垣之的书房随便进，尤其当他在外面忙事的时候，经常几天不在家，这时白惜晚就会踩着凳子把放在高处的书拿来看。自然不会是什么孔孟和诗词歌赋，多是三教九流、趣闻杂谈、坊间话本之类。白惜晚觉得义父的品味还不错，都甚合心意。前日他看了一个话本，讲青梅竹马的故事，合上书才觉得以前读的一些诗词通透于心。昨日一时兴起，拉着花时雨边讲边演。正演到“竹马嗅青梅”，小师妹柳淡眉来找她的欢喜冤家花时雨，猛一看白惜晚的鼻尖挨着花时雨的脸，这正资格的“青梅”顿时变成腌了三年的黑梅，一跺脚，跑了。

　　本来白惜晚觉得没多大事，现下听花时雨这么说，似乎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他，得想想办法哄柳淡眉开心才是。可惜白惜晚是个只懂纸上谈兵的，看话本子可以，哄女孩子真不行。偏偏柳淡眉又最看白惜晚不顺眼。白惜晚性情冷清木呐，却喜欢跟着性子跳脱的花时雨，整天拉着他上串下跳。柳淡眉觉得自从白惜晚和花时雨要好后，自己跟二师兄玩的时间起码少了一半，二师兄讨好自己的时间也少了一半，那个白惜晚又从不主动找自己玩。柳淡眉觉得白惜晚就是根木头，一根除了长得好看之外一无是处的笨木头！

　　白惜晚自然不知道他在柳淡眉心中是什么样，此刻他只在意如果不把柳淡眉哄开心，花时雨就会不开心，那自己就更不开心。既然他不能直接讨好柳淡眉，给花时雨出一条锦囊妙计却是责无旁贷的。照着话本子来是肯定不行的，那都是编的，再说柳淡眉今年才九岁，深奥了她也不懂啊！怎么办？怎么办？白惜晚一面胡乱想着，一面在庭院的花丛竹林里乱绕。

　　“惜晚，你再绕，为父就把你挂房檐上当蜘蛛养。”白垣之今天巡查完了最后两处产业，在外边用了饭放才回来，带着微微醉意，刚进月洞门就看到白惜晚一幅魂不守舍晃来晃去的样子，直绕得他头晕。“说说你这是怎么了？”说着迈进庭院，在海棠树下边的石凳上坐了。

　　白惜晚没料到义父今天回家，还正撞上自己出神，赶紧绕到白垣之身后，乖巧地伸出两手按上左右两鬓，殷勤的按摩起来。细嫩微凉的手指贴着穴位慢慢揉按，力道不轻不重，积累了几天的疲劳一点点散去，白垣之舒服得闭上了眼。光滑的手指逐渐上移，将经过处轻快按点。舒畅的快意雨点般落下，顺着头皮密密的延伸到四肢。

　　灵巧的手指移到头顶，轻巧的解开发带，散开发髻，有些微微发热的手指伸进漆黑浓密的头发，贴着头皮揉按。白垣之只觉得舒服之极，全身都放松下来，只巴不得此刻是躺在床上，就这么散尽疲劳沉睡过去。头上的手越按越轻，慢慢停了。

　　白惜晚小声说：“义父，手酸了。”

　　白垣之睁开眼，笑道：“说吧，刚才为什么事烦恼。看在你分忧解劳的份上，为父一定替你做主。”说着拉过白惜晚一双小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的轻轻揉起来。

　　白惜晚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让义父知道他看那些书，下巴估计得掉下来，恐怕今后就只能与《弟子规》、《千字文》、《三字经》为伴。灵机一动，白惜晚故意扭捏着小声问道：“如果惹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生气，要怎么做才能哄她开心呢？义父知道吗？”

　　白垣之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问题，今天回来前真该查了黄历再出门。“那女孩子喜欢你吗？如果是喜欢你的，直接抱进怀里，告诉她你要娶她，再大的气也没了。”白垣之淡淡的语气跟他说出来的话完全不搭调：“如果是不喜欢你的，那就杀掉所有跟她有关的人，对她千般宠爱万般迁就，让她只能依靠你，只能相信你，也只能一心一意爱你。如此还用害怕她生气吗？”

　　这回轮到白惜晚想查黄历了，到底是今天日子不对，还是义父不对，或是自己耳朵不对。正当白惜晚云里雾里时，又听白垣之关切地问道：“是哪家的女孩子？要是她不喜欢你，为父可以帮你。”白惜晚只觉脑中炸响惊雷滚滚，完全忘了礼数，转身落荒而逃。白垣之看着他仓惶逃走的背影，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最近该好好注意一下白惜晚和哪些孩子玩在一起。几位阁主数来数去，只有两家的女儿跟白惜晚年纪相当。白垣之暗忖：是不是该提醒一下他们，早点替宝贝女儿定下门好亲事了，凌霄宫的秋无言就不错。

作者有话说

　　翻到电脑里的存档，曾经想过将白垣之写成腹黑型的，于是脑袋发热写了一段。与主剧情无关，当作番外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