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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九章 一寸柔肠情几许 ...


  •   次日,两人启程。五天后回到悠然庄。

      阮暮秋先去书房拜见白垣之。白惜晚等到傍晚才终于鼓起勇气走进许久不曾进过的书房。白垣之皱着眉,看着才从青州送来的信。

      面对白垣之,白惜晚总是有些踌躇,有些小心,有些担忧。

      白垣之抬起头来,看见白惜晚,有些惊讶。随即淡淡道:“你回来了。去过青园没有?”

      白惜晚答道:“去过了。你最近……怎样?”

      折起信纸装进信封,白垣之冷笑道:“还能怎样?你不是都看见了?”

      白惜晚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白垣之两步之外,看着他认真道:“我看见了,所以我来找你,有些事情我们需要说清楚。”
      “哦?洗耳恭听。”白垣之挑了挑眉,却不敢看白惜晚,垂下眼去,目光落在一本诗集上。

      深吸一口气,白惜晚恳切道:“守卿,我很想你,每天每夜都想。你到底有什么不开心,告诉我,不要故意冷淡我,有时候我也会伤心。”

      白垣之一阵微不可查的颤抖,垂目笑道:“我冷淡你,却没有骗过你,更没有背叛过你。你上次出走到底是为什么?你没有对我说实话。”

      上次出走,是因为阮暮秋……但是绝对不能让白垣之知道。

      见他踌躇,白垣之半边嘴角勾起,仿佛自嘲般笑道:“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却没想到你和他一样。我不能怪你什么,人一直帮你照顾着,不会委屈他们。今后你我仍是名义上的父子,再无其他。”

      白惜晚愣了愣,明白过来,心中大大松了口气,原来他误会的是这件事。

      眨了眨眼,笑道:“多谢庄主厚恩,林秀在泉下定然感激不尽,我带他谢过白庄主。”

      这回轮到白垣之愣住,双眼定定的看着白惜晚,“谁是林秀?那孩子和女人难道不是你的……”

      白惜晚眼中笑意盈盈,面上故作惊讶道:“我的什么?”

      “我在重行客栈看到你抱着那孩子……”白垣之有些动摇。

      白惜晚笑道:“原来你去接过我。那女人是我朋友林秀的妻子,我赶去的时候林秀已经死了,这女人受了重伤,又带着那么小的孩子,我不得不停留在重行客栈照顾她两天才敢上路。我不仅帮她抱孩子,还帮她洗孩子,换尿布。”

      白垣之面上神色变幻被白惜晚一一收入眼底,上前抱住,伏在耳边低声笑道:“你吃醋了?”

      白垣之心中翻腾不止,后悔,愧疚,思念,渴望一一涌上心头。转念一想,又一把推开白惜晚,恨道:“你怎么不早说清楚。还有那个蓝如玉又是怎么回事?暮秋人又怎么办?”

      白惜晚一下僵住,蓝如玉和阮暮秋,是此刻他最不敢想的人。但白垣之既然提起,就肯定躲不过去,稍加思量,轻声道:“蓝如玉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也被吓到了,我一点也不记得认识她。我……”

      见他脸色突然苍白,想起那天的情形,白垣之其实也明白几分,伸手抱住白惜晚,温柔道:“我是不是该修间金屋子,把你藏起来?放到外面去几天,尽惹祸。”

      日思夜想的人抱着自己,白惜晚全身温暖起来,不由自主坐到白垣之身上,贪婪的拥紧温热的身体,那安心的感觉又回来了。

      “那两母子的事情我一回来就想告诉你,衣服没换就来见你,结果你对我那么冷淡,根本没给我机会开口。”白惜晚故意很委屈,心中闪过一丝促狭。

      白垣之果然顿住,有些惭愧,片刻后恨道:“你一个男人抱着个女人还有孩子回家,你说别人会怎么想?要不是那女人死活不开口,我都想替你做主给她个名分了。”

      这倒是白惜晚没料到的,男女之间的禁忌他主要靠看书理解,根本没想过当时的情形的确十分让人误会。又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冤,不服气道:“那女人双腿都是伤,根本不能走路,我不抱她怎么办?”

      白垣之也来了劲,恨道:“她伤了腿,你只能抱。她饿了,你就只会煮面吗?”

      白惜晚又愣了愣,不敢造次,老实道:“守卿,我真的只会煮面。”还是为了你才专门学的,你怎么就忘了,果然是醋意盖过了理智吗,为了一碗面恨我那么久。

      白垣之才是真的愣住了,微微有些脸红。

      白惜晚搂紧他脖子,吻了一下,撩开他耳边的发,轻声道:“晚上给你煮面吃。”

      白垣之顺杆而上,回吻过去,含糊道:“我现在就饿了,怎么办?”拉着白惜晚的手摸向腰间。

      压抑了几个月的热情喷涌而出。罗帐轻摇,呻吟渐起,凌乱了一室春意。

      白惜晚不知道,此刻有一个人满目伤痛的看向书房,片刻,转身离去。

      白垣之皱着眉头,手指一下下敲在桌上。白惜晚核完几本账簿,抬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了。起身重新泡了一壶,给白垣之也换了一杯热茶。斜了一眼桌上的信封,又是从青州送来的加急快报。

      抿了口茶,小心问道:“青州那边……出了什么事?”

      白垣之侧过身,端起茶杯,用杯盖抚了抚面上的茶叶,缓缓道:“凌霄宫似乎有意和我们作对。最近不少店铺的货源都被影响,青州那边的一些人手也被挖走。南宫醉究竟想干什么?两败俱伤的事情不像是他的作风。”

      白惜晚不懂这些事情。在魔界,强大的与生俱来的能力足以威慑一切,包括对付仙界,单纯而直接。
      “那要怎么办?”南宫醉看起来玩世不恭,其实是个十分不好对付的人物,白惜晚深有体会。

      “明日青州那边的管事会来,朝廷的人正好要巡查蜀州和青州一带的商贾赋税,也许可以利用一下。”白垣之喝了一口茶,看着白惜晚,微微笑着,“惜晚明年就十八了,以后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总不能看一辈子的账本。我知道你并不喜欢这些琐碎的事情。”

      白惜晚倒真没想过喜欢不喜欢,只要能帮上白垣之,自己又不十分讨厌的事情都乐意去做。

      想了想,道:“人间的事情我知道的还不够多,不过在蛮匪山的时候我主要负责算账和护卫。西边那些外族有时候很不好讲理,我对付这些事情倒是比较在行。这次的事情如果有棘手的地方,我可以去。”

      白垣之觉得此刻的白惜晚一点也不像个十七岁的少年,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自然的融合到沉静的气质中。弯了眼睛,笑道:“你过去很有经验?杀过多少人?”

      白惜晚晃了晃手中茶杯,垂目看着浮沉的茶叶,漫不经心道:“人倒是没杀过,妖杀过几千只,魔界叛逆那年,我杀了一万魔族。神仙嘛,杀得少些,加上虾兵蟹将估计几百还是有的。”

      白垣之一口茶含在嘴里,半吞不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惜晚,这真是那个对自己温柔顺从的情人?差点呛住,放下茶杯的手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恐惧。

      白惜晚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嘻嘻的看向白垣之,得意道:“虽然我现在只剩下很少一点魔力,不过在人间嘛,应该还算够用,只是这身体弱了点,估计再过两年能更随意一些。”

      白垣之不自然的握了拳放在唇边,咳了咳,小声问道:“那年你掉进池塘也是因为身体太弱?”

      白惜晚坦然道:“掉进池塘是因为不小心。那时候魔力还不能随意控制,走不上去,只能在池底等你来救。”

      白垣之觉得这句话有些问题,“走不上去?”

      白惜晚放下茶杯,笑道:“我不会游泳,在水里都是用走的。”

      白垣之多年来的疑问一下子全冒了出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眼睛里的金色光圈怎么后来又变成了紫色?”

      白惜晚顿了顿,眼神黯了下去,缓缓道:“那是护身仙印。你后来看见的紫眸才是天魔的徽记。”
      白垣之没有听懂,犹豫的问道:“你是魔,怎么会有仙印?”

      白惜晚望向窗外,苦笑道:“那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纪念。”

      白垣之垂下头去,再说不出一句话。

      有些庆幸自己居然遇到了白惜晚。

      彼此相爱,温柔相待,何其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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