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濛月黄昏》意晚晚

34、第 34 章

　　第三十四章

　　“医疗队！快点！”我着急地催促医疗人员来救艾琳娜。

　　“艾琳娜，你坚持住，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紧紧握住艾琳娜的手，然而艾琳娜却失血过多，处于昏迷阶段。

　　“夫人，我们已经尽力了，但是艾琳娜小姐实在失血过多，我们救不了她······”

　　“庸医！失血过多为何不输血？”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是啊，在21世纪很容易解决的问题，在这里却无药可救，只能一点点看着艾琳娜的生命不断流失。

　　“Rosina，你冷静一点·····”giotto赶紧上前。

　　“出去！你们都出去！”我像是完全丧失了理智。

　　Giotto沉默片刻，最终领着医疗队离开了这里。

　　“Rosina·····”我听到了艾琳娜虚弱的声音，心中一喜，赶紧跑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只见她双眼深邃，似乎没有任何光芒，不用的淌下泪来。

　　“Rosina，我恐怕······等不到他回来了。”她苦笑，脸上写满了无奈。

　　“艾琳娜，求你坚持住，戴蒙天亮就会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Rosina，请你帮我转告他，说我一直在为他祈祷，为他祝福，不是一次，而是一千次一万次，”她似乎感受到了□□深处的苦痛，皱着眉头说道，“有一句话，从十年前我就想和他说，但是，似乎再也没有机会了·····”她舒展了眉头表情温柔却又无比庄重地说道——

　　“Tiamo······”

　　瞬间，我泪如雨下。艾琳娜伸出另一只手伏在我紧握着的那只手上，那只手是那么冰冷无力，我可以感觉到她所剩无几的余温还有对这个世界深深地眷恋。

　　“我多想······多想回到十年前，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为什么不说·····说出来·····我们俩彼此····彼此爱慕了·····爱慕了这么多年。”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喃喃说道，“十年啊·····十年就像梦一样······”

　　“Rosina·····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不，不，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你和涟玫一直陪在我身边，然而我连谁也护不驻·····”

　　“别哭别哭····”艾琳娜抬起手想要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水，然而她实在太虚弱了，根本抬不起手来，“Rosina······帮我最后一个忙吧·····”

　　我早已泣不成声，只能重重地点点头。

　　“我等不到他了·····但是······请务必让他····送我最后·····一程······”

　　天渐渐亮了起来，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我心里一喜，紧握住艾琳娜的手说，“艾琳娜！是戴蒙！是戴蒙回来了啊！你快醒醒······他回来了啊·····他已经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睁开眼再看看····”

　　艾琳娜累极了，她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笑了一下，她笑得那么美，盖过了熹微晨光，仿佛她面对的不是死亡，而是重生。她的手依然紧紧地与我的握在一起，但是她却睡着了，永远地睡着了。春日将至，可是艾琳娜却将她的生命永远地留在了西西里百年难遇的那场雪里。

　　门突然一下开了，戴蒙冲了进来，但是，他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艾琳娜！”

　　他冲到床边，猛地推开了我，扑倒艾琳娜床边，久久没有改变姿势。

　　艾琳娜的那句“Tiamo”无需明说，他们俩的感情，十年前就已明了。

　　三天后，艾琳娜踏上了她生命中最后一段旅途，我只恍惚记得白茫茫的墓地里一片沉寂，记得那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基督曰：吾即是复活，即是生命”，记得艾琳娜黑色的棺木被泥土一点点掩埋。

　　这三天里，戴蒙一声不吭，只是坐在那里直直地盯着远方出神，giotto想上前去安慰他，我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他识趣地走了出去，却又在关上门的一刹那投来了担忧的眼神。

　　戴蒙猛地抬头问我，“艾琳娜，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我摇摇头，“她的笑容极美，不是吗？”

　　戴蒙看看我，却像个小孩子一般瘫坐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突然，他又不哭了，用一种诡异的声音说道，“彭格列，是了，我要将彭格列变得更强，让小孩听到彭格列之名便停止哭闹，让弱者见到彭格列绕道而行！为了艾琳娜，我要让彭格列变得更前！让它成为弱者的噩梦！”

　　我看见他黑色的双眸里透不进一丝光亮，让人毛骨悚然。

　　在未来几十年冰冷的岁月里，我曾经无数次会想起那时的场景，每当我想起艾琳娜绝美的笑容，就会不由主地想起，戴蒙那来自地狱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