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塚，我爱着你……”》司魂

10、第 10 章

　　那是一家离车站较远的咖啡店。透明的落地窗从前门一直延伸到后门，窗外的景色一览无遗。

　　在这喧闹的都市中，能找到如此静逸的小店着实不易。

　　手塚将不二带到最角落的靠窗的位子，点了两杯红茶。

　　“你想说什么事？”受不了两人无语地坐着，不二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知道河村这几天表现异常的原因吧！”手塚第一句话就刺痛了不二。

　　“嗯……”这是逃避不了的，不二点头承认。

　　“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我只能说抱歉。”（因为我爱的人是你……）后面这句话不二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现在还不能说。

　　“或许你是对的，做错的人是河村。”手塚端起服务生送来的红茶，喝了一口。

　　“这种事……真有对错可言吗？”不二没想到手塚会用“对”与“错”来评价他们，感情的事，可以如此简单地区分对错吗？

　　“河村不该向你表白，更不该在被拒绝后伤害自己。这只会让他喜欢的你更加难过不是吗？”

　　“那你的意思是……爱就应该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

　　“没错。当河村向你表白的时候，你难道没有内疚的感觉？”手塚完完全全地道出了不二心中所想。

　　“你……怎么知道……”不二目瞪口呆。

　　“依你的个性，不用想也知道。你过于温柔了。”手塚这句话不知是褒义还是贬义。

　　“……”不二无言以对。如果这就是手塚的爱情观，那么他，就只能永远默默地爱他了。

　　“不过，”手塚突然又出声。“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想法。”

　　“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会拒绝和村？”

　　很想说“因为我爱着你”，可是，这句话恐怕再也不会说出口了。

　　不想让手塚为难，所以不能说。

　　骗他说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喜欢的人……

　　可喜欢的人明明就在眼前……

　　“为什么不说话？”手塚看着不二，不二的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

　　“如果坦白是一种伤害，我选择谎言。如果谎言也是伤害，我选择沉默。”不二想用沉默来逃避这个话题。

　　“不二，你真的很聪明，也很有实力。希望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能够起到青学二号种子的作用，带领他们取得全国大赛参赛权。”手塚镜片下的眼神流露着不一般的神色，他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全完全被理智所掩盖。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在’？！”不二听到这句话，刚才的一切痛苦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他抬起头，明亮的双眸紧紧锁住手塚的脸。

　　“我决定要去德国接受治疗。”手塚看了自己的手腕一眼。“昨天才决定的。”

　　“龙崎老师曾经说的让你‘考虑一下’指的就是这件事？！”不二惊呆了。

　　“是的。原本打算撑到毕业后再去，但是来不及了，全国大赛高手如云，我不能只用右手。”
　　手塚在见识了冰帝迹部高超的球技后，毅然决定去德国治疗。

　　“要去多久……”不二感到自己快要坚持不住。

　　“还不知道，要看复原的具体情况。”这是推荐手塚的医生对他说的。

　　“什么时候走？”声音已经颤抖。

　　“明天。龙崎老师会告诉大家的，我只是先通知你一下。”手塚看到不二的痛苦，紧紧皱了一下眉。

　　明天——

　　不二一下子瘫倒在椅背上。他睁大双眼望着手塚，仿佛他就要从他的世界消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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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如何分别的，不知是怎样走回家的，等不二注意到时自己已经站在门口了。

　　摸出钥匙，不二的肩膀颤抖着。

　　他不应当这样容易受伤，他该熬住不叫痛。为什么爱情会减少一个人心灵的抵抗力？使人变得软弱，变得受人摆布……

　　走进浴室，不二打开淋浴器，热水顷刻间浸湿了他的发，他的脸。

　　在浴室蒸腾的水气里，不二闭上双眼。

　　手塚……

　　原谅我的谎言……

　　我假装并不孤独，

　　假装并不在意你的离去，

　　假装脸上的点点滴滴，

　　是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