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她死过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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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青的第二个十五岁很快就来到了。
这个时候，季家的两个小大夫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了。
隔壁刘大婶的爱好也从揉搓两个孩子变成了不遗余力地为两个孩子说亲。可是看来看去啊，刘大婶自己都觉得不满意。东家的姑娘吧，长得不是很好看，西家的姑娘哦，性格又不够稳当。再给小丫头看看吧，镇上的小子不是太瘦就是太胖，不是家庭不好就是肚子里没墨水，隔壁城中那个方家小子倒有点儿才气，人长得也不错，就是他那个爹忒烦人。哎哟，这可如何是好哦。
陈氏倒是从来没担心过这个问题。
年龄到了就放出去嘛，他们爹的医术说起来玄乎其实也就那样，学个十年八年还出不了师那还能是她陈小锦囊的孩子？把孩子们放出去闯一闯，结果怎样全凭自己本事，顺带着拐个什么样儿的回来也看自身缘分。当初要不是这种阴差阳错的缘分，她和季大夫本来没有在一起的机会吧。
总而言之，孩子们的生活，她一点儿也不想掌控。
“爹，我要去长安。我想去太医院见识见识。”在季铭章终于点点头表示他的孩子们差不多可以出师了之后，小岚儿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他一直以来的渴望。
长青偷偷翻了个白眼，就像年轻的民间科学家总是对学院派有一种别样的憧憬一样，小岚儿一直都想看看皇帝手底下的人究竟比他们强在什么地方。
说到底还是没见过世面，不自信。
季爹神情微妙的看了他儿子一眼，点了点头，“你想去就去吧。”
该怎么告诉他太医院那群老家伙恐怕会让儿子失望的透透的？再说进个太医院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查出来，要让自己这个呆瓜儿子编造身世，肯定一眼就能叫人看穿。那帮子糟老头看到自己儿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
“青儿，你不比你哥哥，爹娘真不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家出远门。”虽然是夫妻两个早就设想好的，可是临到眼前，陈氏还是放不下娇娇俏俏的女儿。
“可是，娘，我也想到外面看一看。”长青坚定地看着陈氏。
虽然知道外面的世界也许并不那么精彩，也许只是如眼前一样千篇一律的小城，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有的是青砖瓦房有的是土坯房有的甚至可能是茅草庐，也不会有如今这么多的亲人邻居喜爱她，保护她，让她什么也不用担心。但是，永远窝在一个地方，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时候到了嫁出去，又生活在丈夫的羽翼之下，这也许是周围女子生活的常态，但这不是她，不是曾经敢想敢干独立自主的小季大夫，也不是季铭章和陈浣的女儿。
“让她去吧。”季铭章安抚地看了妻子一眼。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能让两个孩子都继承了自己的医术。
儿子虽中规中矩，但是为人正直善良，日后成就不会下于自己。女儿喜好独辟蹊径，常常能想出来绝妙的法子，可惜生为女儿身，注定了很多事情都会不方便，可即使是这样，女儿的成就也绝不会低。
把任何一个孩子拘到身边都是自私的，不仅对孩子是自私的，甚至对整个天下，对苍生万民可能都是自私的。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孩子们的优秀是福还是祸，但是有他和浣儿在，拼了这条命，总不会让孩子们受到伤害就是了。
“这是我的旧友孟先生给我的信物，”季父拿出一块玉牌，普通的青玉，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和一个“石”字，样式简单但是光泽莹润，触之有暖意，一看就是贴身佩戴了很多年的老物，“他在各地开有药铺商铺，你遇到什么事情，就找到当地的药铺，把玉牌给掌柜的看，就算不是孟先生手底下的生意，掌柜的也会卖你几分面子。”
“长青知道了。”看到季父眼中的认真和严肃，长青垂下了眸子。父亲明明很不舍得，但他什么也不说。
“当初帮他一个忙，帮得还真值。”陈浣眼中含笑，“见了面喊一声孟伯伯，不要失礼。”
“青儿明白。”长青点点头。
“青儿，出门在外，穿男装便宜些。娘给你做了几身男装，带这几套就好了。岚儿，你俩除了看病什么都不会，不过所幸从小买菜都是你们兄妹干，算术应是没问题，看病本身就赚不了几个钱，日常生活上你们注意别被人坑太多。实在没钱过不下去了，就支个摊子给人算命，你们爹教了那么久的周易可不是让你们学着玩的。”陈浣拉着孩子絮絮叨叨了老半天，从洗衣做饭唠叨到三十六计，就差没教给两人经商之道好让他们赚钱养活自己去了。
眼看着孩子们要翻白眼，陈浣终于停下了话头。在外人面前再有能耐，在孩子们面前不过是有着唠叨不完的话的有着温暖怀抱的母亲而已。
陈浣看着已经长大的孩子，越看越舍不得，索性摆摆手让他们回房，自己躲在丈夫怀里小声嗟泣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