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约会 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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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包间，侍应生已经在乔鑫的指导下点好了菜。见到林晓进来，小孩儿还把单子递给他，很老道的说：“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自己加就行，反正今天说好我请客。”
林晓接过单子匆匆扫一眼，都是些寻常菜色，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乔鑫这一套熟练的操作实在令人惊讶。
林晓跟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是个害羞的小孩儿，连邀请同学上自己家里写作业也磕磕绊绊。后来搬到纺织厂的宿舍里，接触的人多了，才慢慢好起来。最开始向他发出邀请的就是陶企，两个人常常白天出门，疯到晚上才灰头土脸的回来。也没什么可玩的，就是在纺织厂后面的小广场上玩泥巴。
沈珠和沈叶是后面搬来的，就住在林晓家对门。每次林晓从外面玩得热气腾腾地回来，经过他家门口时候总能看见沈叶坐在纱窗门里面的小凳子上。印象里是个白白瘦瘦的安静孩子，和眼前的活泼的乔鑫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林晓把菜单递给后面的侍应生，一边对着身旁的乔鑫说了句“谢谢鑫哥”。
小孩儿的苹果脸上立刻毫不掩饰地浮现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他对这样的客气并不陌生，甚至有点理所当然的习惯。但林晓叫的“鑫哥”和别人的“鑫哥”不一样，有好感加成。
眨眨乌黑发亮的大眼睛，他乖巧地回了一句不客气，垂在椅子上的两条腿却快乐地摆动起来。
林晓一眼看破他的快乐，很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要说今天来吃饭没有一点私心肯定是骗人的。
他们和鸿达的洽谈已经拖了小半个月之久，每次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导致洽谈无法继续。林晓被搞得焦头烂额，鸿达那边的态度却越来越暧昧。说到底还是最初那个问题，对方想要直接收购和他们单纯寻求注资合作的目的不匹配。
林晓觉得自己应该再和乔烨当面谈一次，明确一下双方的底线，也省的漫无目的持续拉锯。然而对他们这种体量的小公司来说，乔烨见过他一次已经是给足面子，甚至有点不可思议了。
林晓并非纯粹的机会主义者，也明白做人不能太认死理。眼下利用好乔鑫这个契机，自己也许就能彻底摆脱眼前的一切困境。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菜品已经陆续上桌，乔鑫作为饭局的主人也开始展露他小号美食家的本质。不慌不忙地为林晓做着菜品介绍，从选料到烹饪风味都说得头头是道，中间偶尔夹杂一两句幼稚却不乏辛辣的个人点评，逗得林晓好几次忍不住发笑。
而他一笑，乔鑫就更认真了，老神在在地说，“林叔叔，你是懂的。”
林晓笑得更厉害，暂时忘却了工作生活上的烦恼。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林晓在久违的快乐中一低头，看到屏幕上跳出徐卫东的名字，问他“什么时候结束，一起回去。”
放在以前，这样的信息一定会让自己高兴好几天，因为感受到了徐卫东少有的关心。
如今物是人非，感触颇多，感动却没了。
林晓看了几秒，直接滑至删除，信息消失的一瞬间除了畅快，还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好像甩掉了徐卫东抚在他身上的一只手。
乔鑫对着面前一盘炒时蔬大加赞赏的时候，包间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串沉闷的脚步声。
不是高跟鞋的声音。林晓一回头，发现来人竟然是乔烨。
林晓有些吃惊，乔烨倒是早就料到他会吃惊一样，温文尔雅的点头一笑。
乔鑫叫了一声“老烨，你来啦。”语气听着简直不像儿子和老子说话。这下搞得林晓有点尴尬了，坐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吃，不用管我。”乔烨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没有坐在乔鑫那边，离着林晓更近一些。
“乔总怎么还亲自跑一趟？”林晓笑了笑，一面小声示意上菜的侍应生再增加一套餐具，回过头来问，“乔总要不要喝一点？”
“不了。”乔烨笑一下，举起手做了个握方向盘的动作，接着说，“我刚好就在这附近，顺便过来一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约会或者工作，他今天晚上明显是刻意打扮过的，从头发到衣服都透露出一种用心的讯息，也更显得他整个人气度不凡。
其实不是女秘书来也不错，正好可以找机会聊一下工作。不过在此之前，可能要先解决一下乔鑫的“离家出走”问题。
林晓默默地想着怎么开口，乔鑫那边却大喇喇的直奔主题了。
“老烨，我现在是离家出走的。——你知道吧。”乔鑫望着不远处的乔烨，稚嫩的脸上满是坦然，驾轻就熟的态度更让林晓始料未及。
早熟的孩子叛逆期也来的这么早？
但很快他就发现是自己想错了。亲子关系之所以被称为关系，往往总是因为他们总是成对出现，无限匹配。
对于儿子的发言，乔烨也是很大度的一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让司机回去了，亲自过来送你。”他把视线一转，望着林晓说，“一会可能要麻烦林经理重新告诉我一下你家的地址了。”
事情的发生发展完全超乎想象，这让林晓有种原有生活突然被人打破的奇妙感，说不上来的怪异，却又忍不住对后续好奇。好在乔家父子都很健谈，话题的深入程度也很有分寸，一顿饭吃下来，确实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
等电梯的几分钟，旁边又有几个包间散场，陆陆续续走出许多人，其中就有吴佳一和徐卫东。林晓只听说他们的包间就在附近，但没想到这么近，再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吴佳一在人群中喊了他的名字，走上来打招呼：“你也要回去了？”
看到他牵着个孩子，旁边还跟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更惊讶，探寻的目光望着他们。
林晓先开口，说这是我的朋友。
吴佳一混迹商场多年，这种时候还是有点眼力见，听出林晓语气中的搪塞便也不再多问。
不远处，和另外几个客人说着话的徐卫东却明显的怔了一下。吴佳一可能不认识乔二，但他不可能不认识。前不久为了给徐思洋的团队收拾烂摊子，他给乔烨打过好多个电话，但没有一个接通的，都被他的秘书给拒绝了。
这时候看见林晓和他在一起，徐卫东的震惊里更多了一种遭人背叛的不爽。林晓对他们要见面的事情只字未提，甚至刚才他们碰面的时候也不曾透露，这在过去都是从未有过的。要是他们真谈业务也罢了，可什么样的业务需要带着孩子？甚至那个孩子还牵着林晓的手？
再联想到白天林晓对自己那种冷淡的样子，徐卫东的心里简直炸开一样；但作为商人，唯利是图的本性还是克制了他的怒气，保持了他的风度，让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到了乔烨面前。
“乔总，我是旭阳公司的徐卫东……”
面对徐卫东彬彬有礼伸过来的手，乔烨不为所动，之前在包间里所表现出来的平易近人更一扫而空。面沉似水地转过去看着前方的电梯，直接了当地打断道：“对不起徐先生，我没有在私人时间聊工作的习惯，有什么事情请联系我的秘书。”
简短的一句话瞬时令电梯周围的气氛陷入冰点。不仅是吴佳一，刚才跟他们同桌吃饭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徐卫东的笑容直接僵在脸上，慢慢在肌肉扭曲中过度到一种难看的狰狞。
好在此时电梯的抵达救了他的命，沉默的人群也重新开始了各自的谈话。
电梯门关上之前，徐卫东还看了一眼林晓，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表情里获得一些解释或安慰。但林晓没看他，不但不看他，还转头一脸轻松地和乔烨小声说了两句话。
徐卫东被这一幕气得手脚冰凉，显然，林晓的无视比乔烨的冷淡更刺伤他。后者原本就在他的掌控之外，前者却是脱离了他的掌控。
旁边的吴佳一看他脸色不对，赶紧过来问他是不是刚才喝得有点多，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再走。徐卫东咬了咬牙镇定好情绪，故作轻松地抬手拍了拍老同学的肩：“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从电梯到酒店大门口，一路上林晓的手机都在不停地震动，直到他们上了车，在导航里输入了林晓家的地址，那种震动的嗡嗡声也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
乔烨以为他有什么要紧事，便递了个不介意的眼神。但林晓看也不看，直接选择了关机，同时笑着解释道：“推销电话而已，没什么好接的。前阵子刚买了房子，可能是号码被泄露给其他中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约会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