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繁花尽头等你》薛千语

17、情书（二）

　　又一次考试，闻晓菲看着自己的物理试卷愁眉不展，可气的是白俊驰的物理又一次接近满分，张轻扬也是数理化全面开花，李淑颖更是惊人，不管是语数外还是数理化都是前三，加起来总分就是第一，闻晓菲很好奇那个热衷各种肥皂剧的女孩大脑究竟是怎么运转的。
　　几次月考下来，很多人对分数已经麻木了，不像高三刚开始那么努力。高三打的是持久战，只有一直坚持的人才会胜利，而这样的人不算太多，渐渐的，晚自习也不再安静，说话打闹的人越来越多。
　　这天晚上没老师守晚自习，教室里闹翻了天，闻晓菲和李淑颖没心情看书也在讲小话，闻晓菲问李淑颖：“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李淑颖沉思了一下，说：“我喜欢有味道的。”
　　“啊，你那么重口味啊。不过有味道的男生很好找啊，操场边多的是，男生打完球都一身臭汗，不愁找不到有味道的。”
　　张玲玲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这个坏人，故意曲解我的意思。”说着李淑颖拿书想打闻晓菲，闻晓菲往后靠躲过了，一副无辜的口气说：“是你自己说喜欢有味道的，又不是我逼你说的。”
　　“你明知道我说的有味道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对了，我好像曾经听你说过你觉得白俊驰很有味道哦，你不会……”闻晓菲故意没把话说完。
　　张玲玲心领神会，马上接下去：“你不会喜欢白俊驰吧？”她顿了顿，颇为担心地说：“这可不成，他喜欢男的。”
　　李淑颖百口莫辩，赌气说：“不跟你们瞎扯。”说完她转过身去，不理她们俩。
　　闻晓菲忙扯着她的衣服说：“好嘛好嘛，我们错了。”
　　张玲玲也赶快赔礼道歉。
　　李淑颖这才又转过来，她问闻晓菲：“晓菲，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闻晓菲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但我喜欢的男生一定要能让我感觉到疼。”
　　“什么意思？”李淑颖问。
　　“你不会有自虐倾向吧？”张玲玲也十分不解。
　　闻晓菲解释说：“我觉得爱情应该是让人疼痛，让人忧伤，让人铭心刻骨，如果有一个人，能让我为他欢喜，为他难过，为他疼痛，那么这才叫爱情吧。”
　　“怪不得那么多男生喜欢你，你连正眼都不看一眼，原来你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你喜欢那种得不到、摸不着的感觉是吧？”李淑颖说。
　　张玲玲又补充道：“我觉得白俊驰不错哦，气质很符合你说的那种人，很多小女生都为了他要死要活的，而且他对你那么不一般，不过他能让你欢喜让你忧吗？”
　　“别胡说，他哪有对我不一般，他只是喜欢找我茬而已。我跟他八字不合，注定老死不相往来的。”
　　“那周奕辰呢，你对他有没有感觉？”
　　提到周奕辰的名字，闻晓菲仿佛被说中心事，支支吾吾说：“你们莫名其妙扯上人家干嘛？”
　　“本班也就只有小白和周帅这两个极品帅哥也许能入你的法眼，难不成问你喜不喜欢山鸡？”
　　“我……我跟周帅不熟，连话都没讲过几句，哪……哪来什么感觉。”闻晓菲不自觉地结巴了起来，心虚得要死。
　　张玲玲说：“周帅还是算了吧，跟他表白过的女生加起来都可以组建一个班了，也没见他答应谁，这种人太难追，还是省点力气，省点时间吧，我觉得还是小白比较靠谱。”
　　“真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周帅？”闻晓菲问，语气十分紧张。
　　“开玩笑，周帅走在校园里，经常有女生把他拦下来递情书的，前几天一个文科班的女生写情书给他，而且一下晚自习就在路边等他，你们没发现他这几天都不敢走那边，改从小花园绕路回家吗？”张玲玲果然消息灵通，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闻晓菲听她说的是文科班的女生，并不是苏叶，可见苏叶并没有告诉张玲玲她跟周奕辰表白的事情。不过这种事还是烂在自己心里比较好，说出来不过沦为别人的谈资。闻晓菲也颇为义气地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想到苏叶当时表情，没由来的，闻晓菲觉得很难过，是同情还是什么，闻晓菲说不清楚，她只希望自己不要哪一天变得和她一样。
　　李淑颖说：“我从高二就跟周帅在一个班，这样的事情见多了。我不太喜欢这种类型，大众情人，备胎太多，终究不是良伴。”她话锋一转，突然说：“晓菲，周帅倒有可能会喜欢你哦。”
　　“为……为什么？”闻晓菲有点欣喜又有点惊讶她会这么说。
　　“直觉。”李淑颖吐着这么个不靠谱的词。
　　“直觉怎么靠得住？”张玲玲叫道。
　　李淑颖解释说：“晓菲又漂亮，学习又好，我想不出如果晓菲喜欢一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她。”
　　张玲玲听了，也在一旁一个劲点头。
　　李淑颖语气很认真，张玲玲也表示赞同，这给了闻晓菲莫大的勇气，或许真没人能拒绝自己。
　　李淑颖接着说：“你猜如果你写情书给周帅，他会不会答应你？”
　　张玲玲也期待地说：“一个少女杀手，一个少男杀手，倒是有得一拼，真想看看你们能不能俘获对方。”
　　“问题的关键在于，晓菲，你敢不敢？”李淑颖目光直直地看着闻晓菲。
　　被这么一激，闻晓菲逞强说：“写就写，有什么不敢的，越有难度的我越喜欢挑战。”
　　话刚出口闻晓菲就后悔了，眼下还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呢，自己面对周帅时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已经十分可怕了，难道自己还要越陷越深？有一个词叫做自寻死路，无疑闻晓菲就在干这样的事。
　　李淑颖和张玲玲都没看出闻晓菲内心的挣扎，闻晓菲还在后悔纠结，张玲玲已经拿了两张粉红色的信纸摊在闻晓菲面前。
　　张玲玲拐了拐闻晓菲：“你快写啊。”
　　李淑颖也十分期待。
　　大话已经出口，难道打退堂鼓不成？闻晓菲从来不做这种没有名气的事。她煞有介事动起笔来，时不时咬着笔头考虑措辞，这比写作文可难多了。
　　花了半个晚自习的时间，终于大功告成，不过只写了短短一页纸，李淑颖和张玲玲迫不及待抢过去看。
　　看完后张玲玲说：“你写这个东西竟然写了一个多小时？”
　　“是啊，怎么了？”
　　“你写作文一般都是50分钟就能写800字，而且还总拿全班最高分吧。”
　　“当然了。”
　　“可这封情书水平也太菜了吧，比你写作文的水平差了不只一个档次，这哪像情书啊，从头到尾没有“喜欢”两个字，不过是你在对他抒发高三的痛苦心情。”张玲玲质疑。
　　闻晓菲说：“我有提到他啊，你看我还表达了想要和他做朋友的心情。”
　　“你只隐隐约约表达了你想和他做朋友，又不是做他女朋友。”张玲玲皱着眉说。
　　李淑颖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晓菲写的很好啊，有些事就是要欲盖弥彰才有遐想空间嘛。”
　　“哪有什么遐想空间，唧唧歪歪，不抓重点，晓菲，你写的情书也太不专业了。”
　　闻晓菲辩解：“我第一次写，怎么可能专业。”
　　“就算以前没写过，收也收过那么多封，照葫芦画瓢都不会吗？”张玲玲说。
　　“我觉得还可以啊，算了，要不改天我酝酿酝酿再重写一封。”
　　三个人唧唧喳喳，直到下晚自习也没讨论出该怎么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