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问情》墓栖

6、聚缘客栈

　　胖少年出了蜀山地界一路打听仙灵宗消息，但凡夫俗子所知甚少。好不容易遇着两个人，才打听到一个模糊信息，传说东海一带常有仙人出没。胖少年仔细一想，这蜀山周围的人连蜀山派都不曾听说，却知道东海一带有仙人也就儿时在家乡屠村那冷血女人飞扬跋扈无所顾忌的作派才能这么威名远播吧当下便决定去东海碰碰运气。当年在家乡被师父所救，师父顾及自己年幼惨遭大变，便带着自己一路游山玩水，历时三个多月才行至蜀山。如今的胖少年已修练有成，且目标明确，不两日便到了东海边上的甬城地界。
　　胖少年觉得回到了俗世便该好好回味俗世的生活，不该再风餐露宿。可囊中羞涩，无半分银钱，于是脑子一动，在城中寻得一大户人家，偷了许多银钱，便带着熊大在城中晃悠。现下正直七月，天上的太阳烤得行人汗流夹背，偏这胖少年在山中修练八年，早已寒暑不侵，亦不在意他人眼光身穿一套破旧厚皮草，头顶一兽皮厚帽，怀抱一兽，迈着八爷步，寻着酒香往酒馆踱去，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指指点点。
　　顺着酒香寻见一名曰聚缘的客栈，当下进去找了一张空桌坐下，拍手到：＂店家，有甚好酒菜都予小爷速速上来!＂但那老店家与小二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接着招呼其他客人。胖少年也不在意，摸出一锭黄金啪的一下拍在桌上，老店家见了眼睛放光，急忙亲自上前道：＂哎哟这位少爷，瞧小老儿这都忙昏了，多有怠慢，不知少爷要些什么酒菜＂胖少年也不抬头看他，只自顾逗着怀中熊大，心想，还真如老头说的一般，俗世中越是繁华之地越多虚伪逐利之辈，当下故意不理那老店家，仍继逗弄熊大。老店家对他态度浑不在意，笑道：＂看少爷装扮似那关外习武之人，首次来这甬城。不如小老儿做主，为少爷上些本地名吃好酒，再为少爷怀中珍兽弄些点心小品，可好＂胖少年有事想问他，开口道：＂最好的菜，最香的酒都上一些，你也坐下，给小爷介绍介绍这甬城。＂那老店家连连应是，向小二吩咐道：＂还傻愣着干甚快去厨房吩咐来了贵客，让他们赶制一桌最好的海鲜，还有甜品给少爷上上来，敢晚一丁点儿我扣他们月钱!对了，还我房中珍藏花雕老酒一并取来，快去!＂小二点头应是便急往后厨奔去，心中不由想到，你房中何来珍藏老花雕不就是又想拿劣酒卖个好价钱，骗这土包子么。
　　不多时酒菜上来，五颜六色煞是惹人口水，老店家对菜品一一介绍，催促胖少年快尝尝。胖少年几时吃过这类烹品，筷子一下去便觉极香，味口大开，只这酒却是太淡了些。熊大看都懒得看那些给它准备的点心小品，窝在胖少年怀中呼呼睡起觉来。胖少年一边吃一边与这店家胡侃，待得酒菜消去大半，装出半醉之态：＂我说店家，听说这东海仙人极多，你见过没有给小爷说说，小爷我这辈子就想见识见识那神仙是何模样。＂店家：＂小老儿是没那福份，不过小老儿的先父却是在舟山见过。＂胖少年急追问：＂那舟山又是何地是何模样的神仙＂店家道：＂那舟山是个岛屿群，从这出海往东两个时辰便能到。只是那岛屿太多，也不知先父当年是在哪岛哪礁遇着的神仙。＂刚说完又好似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昨日我听酒客聊说城中潮生门好像来了神仙，正在给什么仙家宗门挑选天资优秀的少年。我见少爷生得气势磅礴英武非凡，一看便该做那神仙中人，不妨去看看，指不定就被神仙看上，从此长生不老寿与天齐。＂胖少年对这店家的口才相当敬佩，心中有了计较，吃完酒菜直接把那锭金子扔给店家便起身准备往潮生门去，店家见遇着了财神爷，连忙把胖少年送出门，口中奉承之词自是不少，又吩咐一名小二给胖少年带路。
　　到了地方小二告辞离去，胖少年看着这人山人海的收徒场面一阵哑然。心想，连蜀山收徒向来都十分严谨，如自己这般都是得幸遇见师父成为特例，也不知这是何门派，在俗世弄出如此阵仗。竟还有不少抱着婴孩的男男女女往里挤，莫不是一家都欲去拜在门下好不容易寻着一名怀抱婴孩愿意理他的妇人，问道：＂这位夫人，小子初来贵地，不知这有何盛事，怎地如此热闹＂妇人道：＂近几日仙灵宗正广收门徒，好多婴孩儿童都拜在了门下，我也带着我儿来碰碰运气。＂胖少年心中暗喜，真是仙灵宗!又问道：＂不知这仙灵宗是什么怎地大家都想子女拜入门下＂妇人：＂这仙灵宗里啊，都是长生不死飞天遁地的神仙，前几日刚来时便展示了呼风唤雨的本事，这一说要广收门徒，大家不都来为自家孩儿碰碰运气，寻份仙缘么。小伙子，我看你不错，不如也去试试，不过得抓紧了，这神仙们说了再三日便要带上新收弟子回宗门了。＂胖少年连忙称是道谢。不一会胖少年发现这仙灵宗人竟来者不拒，无论有无仙根、资质如何，只要岁不过双十皆尽数吸收，心中起疑，决定再观察两日。打定主意便又去了聚缘客栈，这次过来还未进门，店家便急忙过来亲自招呼。得知这财神要住店，连忙亲自安排了一间上房。
　　胖少年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又去了潮生门观察，结果仍和昨日下午一样。不过这次到是看见了几位仙灵宗的所谓神仙，修为最高的也只是金丹期。心中再三思量，觉定入夜潜进去打探一番，现下还是先回客栈。
　　胖少年刚回客栈，还没进门便被一名少女拦了下来。少女声音尤为清甜：＂这位公子，婢子有礼了。＂胖少年一愣，左右看看，发现周围并无旁人，心中不解。打量这名拦住他的少女，少女扎了一个简单的辫子，一套碎花裙装，皮肤白皙，相貌清秀，也就十四五岁模样，而且是个金丹期修士，顿生警惕。少女见胖少年打量自己似乎并未觉得胖少年无礼，也不显得紧张，只是脸上泛起两朵淡淡的霞云，微笑与胖少年对视。胖少年心中警惕又加纳闷，尴尬笑笑道：＂在下今日刚到贵地，在本地也无故人，不知这位小姐姐何故阻了在下去路＂少女莞尔笑道：＂公子好不诚实，明明昨日便已在这店中住下，怎地又今日刚到＂胖少年心中愈加警惕，不再答话，只是看着少女。少女仿佛明白胖少年心中所想忙解释道：＂婢子并无恶意，实是公子爱宠奇特，又无意中听见公子与店家对话，我家小姐好奇，故今日遣婢子来邀公子一叙。＂胖少年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莫不是仙灵宗那女子发现了我，派这少女来将我匡去害了似乎没有道理。又想，难道她家小姐识得熊大身份这一想可不得了，回忆老道语气，如今能识得熊大的定是老道那一境界的人。当下心中紧张害怕，不再理那女子，转头便要逃。虽然胖少年给少女的感觉有些跳脱，但少女也怕他是真生气，急忙又拦住胖少年道：＂公子且慢，我家小姐确无恶意，实是真心与公子一叙。昨日公子进了客栈我家小姐便说公子身上气息与一长辈极像，又被公子爱宠吸引，故而留意公子，还请公子见谅。＂少与这几句话说得又诚恳又急切。胖少年听后脑子急转，这应当不是仙灵宗派来来诓我的，而且能识出熊大之人，我必不是对手，没道理差人来请。我修得剑魄婴灵气息尽敛，金仙以下无人能看透我修为，这婢子金丹修为必以为我是凡人，急切之情并非伪装，还能以礼相待，想来她家小姐亦非恶人。但我有要事在身，若生枝节怕是不美。思量再三，胖少年正欲婉拒，突然又一个娇俏无比的声音响起。
　　＂咯咯，我道这光天化日，怎地有女子敢当街调戏男人，原来是瑾姐姐家中妖女。我说鹂儿，你是见这胖哥儿生得俊俏想抢了回去当小相公么＂胖少年听得窘迫讶异，心道这是谁家女子，声音如此娇俏怎地开口却如此大胆奔放。循声望去，便见一娇巧玲珑的黑裙女子，正歪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与那鹂儿。女子虽一身黑裙，却偏让胖少年觉得她如那初生之朝霞娇而不艳，媚而不俗。只见这女子未施半点铅华，肩似削成，腰如素约，指似青葱嫩，足比金莲巧。肤若凝脂，领项蝤蛴，面似银盘凝新荔，鼻腻鹅脂玉锥悬。唇似丹珠含新露，耳如仙贝吐珍珠。眉去远山云罗起，瞳凝秋水烟波横。随意披着一头其腰长发，未着半点发饰。真是瑰姿娇逸，俏媚绰约。胖少年看得入迷，醒过神后心中没来由一阵紧张、奔腾。
　　被唤鹂儿的婢女面红耳赤，连连摆手急切道：＂俏儿小姐，不是＂但刚开口便被那俏儿小姐打断：＂咦不是什么难道这胖哥儿配不上你这小婢＂鹂儿又羞又急道：＂不是那样，实是＂那俏儿小姐好似故意为难她，又打断道：＂那便是鹂儿思春，想要小相公了!嗯，姐姐看这胖哥儿不错，身体也好，五大三粗刚好配你这小鸟。鹂儿，眼光不错。待见着你家小姐，姐姐亲自帮你说。＂鹂儿这次不给她机会一口气解释出来意，说觉憋得面色通红。那俏儿小姐听完嘻嘻一笑，不再答话，对胖少年诚恳道：＂小胖哥儿，你可得小心了，她家小姐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女，你切莫被她卖了还反为她数钱。＂说完又看了胖少年一眼轻笑离去，胖少年一头雾水。鹂儿好似极怕那俏儿小姐，直到她走后鹂儿才长出一口气，不好意思又一脸期待地看着胖少年。鹂儿见胖少年不为所动，又道：＂公子，其实我家小姐是有事想请公子帮忙，万望公子移步。＂胖少年见了俏儿小姐后脑子便不甚灵光了，心想，虽然这事透着诡异，但她们都不似坏人，便去看看。
　　鹂儿竟直接把胖少年请进客栈，带到自己住所毗邻的房间。想到那俏儿小姐对自己的警告，心中警兆顿起，难道真是谋害自己的陷阱？当下站在门口不动。鹂儿如知他心思，道：＂公子莫要紧张，我家小姐在此已住了七日。＂胖少年脸色稍缓，鹂儿敲门道：＂小姐，我将公子请来了。＂屋内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快请公子进来。＂二人一进门，胖少年便发现这屋内竟然既有隔音禁制又有一幻阵，那小姐还躲在屏风后面。鹂儿进来后对着屏风恭敬地垂首而立。胖少年正欲开口，那小姐清冷的声音又道：＂小女子实无恶意，只是不便见陌生男子，又有求于公子才无奈如此，还望公子莫怪。＂胖少年不知对方底细，警惕道：＂我一关外武夫，哪是什么公子。只学得三拳两脚，怕是帮不上小姐。＂那小姐道：＂昨日公子进得客栈，我便感到公子身上气息亲近。＂胖少年眉毛一挑，正要答话，小姐又道：＂公子莫要误会，小女子只是觉得公子身上气息和我一世伯极像。＂略一停顿又道：＂公子可是姓龙＂胖少年否定。小姐玩味道：＂许是我弄错了，以为公子乃是故人血脉。＂胖少年：＂既是错认，那也无妨，我这便告辞了。＂小姐：＂公子莫急，即使认错，公子与我那世伯也定是渊源极深。＂说完竟凝出一丝九天玄元剑决的彩色剑罡，推出屏风给胖少年看。胖少年心中惊讶，猜这女子是谁，怎会九天玄元剑决，不过看这剑罡凝实，显是修习已久作不得假，装傻作惊恐状：＂你是神仙怎还找我帮忙＂那小姐叹道：＂小女子实是有事相求，请公子莫再演戏，我们好生谈话。＂胖少年仍继续装傻。小姐：＂七月严热，公子一身皮草显是寒暑不侵。而那皮草更非凡物，我若记的不错，有此皮毛的只有那四目焰狼。四目焰狼无法修行，但长至成年便堪比元婴修士。公子头上帽子想必是从那堪比渡劫期的狼王项上剥的。如今世上似乎只有蜀山禁地锁妖塔中才能寻见，敢问公子可是从那锁妖塔出来我虽看不出公子修为，但公子气息内敛，目光如剑，应当也修习剑道。＂胖少年惊异暗道这女子怎地如此聪明仍狡辩道：＂我自小畏寒无比，所幸购得这套皮草保暖，什么狼的塔的还真不清楚。为了驱寒才学得三式王八拳，两式鸳鸯脚，又是内敛又是如剑的定是仙子看错了。＂那小姐难得轻笑一声道：＂公子好不诚实，刚见我那剑罡时虽略有惊讶，想必也是在猜测我是谁，怎会这九天玄元剑决。公子既是凡夫俗子，见了所谓神仙又怎会如此淡定＂胖少年无语。小姐：＂公子昨日一来客栈便打听神仙消息，得了消息便去观察了两日，若是凡夫俗子，有如此机会怎会忙拜师我观公子风尘仆仆，显是一路急赶而来。公子虽洞察世理，但对世情又好似不大明朗。小女子对世间灵兽妖物深有涉猎，但公子怀中爱宠却是闻所未闻，想必绝非凡物。所以小女子大胆猜测，公子刚从锁妖塔历练入世，俢为高绝，应是蜀山剑修，而且敢在蜀山禁地历练，在蜀山派的辈份之高，背景之大，恐令人咂舌。再加上公子身上有龙脉气息，想来是我那世伯亲人。公子一路赶来，寻得仙灵宗便留下打探，不再匆忙离去，定是与那邪宗有隙。＂胖少年心中巨震，彻底无语，这少女到底是何人物，怎地如此聪明那小姐见他不再答话，便知自己已说对十之八九，趁热打铁道：＂还请世兄看在妖族势弱和世伯份上，与小妹一起把被那邪宗囚禁的同族兄弟姐妹救出。＂说罢从屏风后出来就对胖少年盈盈一拜。胖少年心中翻起骇浪，大脑一片空白，这聪慧女子也太可怕了!但怎地突然就成了世兄小妹了还妖族当下竟不敢打量这如月华般清冷，丝毫不逊色那俏儿小姐的纤细女子。清冷女子见胖少年如此，心中更定，她本就是极聪慧自负的人，于是自报家门：＂小妹璎瑾，见过世兄。＂这胖少年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看着她。璎瑾又道：＂想必世兄听龙伯提起过家父璎飓。不知世伯如今可好＂胖少年心道我听过个屁啊，当下继续沉默。璎瑾只当他是恼自己拆穿了他身份，面上过不去，也不道歉解释又道：＂近两年来仙灵宗尽行邪道之事，到处抓我妖族同胞炼丹，充当坐骑、鼎炉。万年前妖族全族遭遇大劫，无辜被镇于锁妖塔，如今已是势微，又妄遭仙灵宗这邪派屠戮囚禁，小妹实是不忍，但修为低微。幸天降世兄，还望世兄助我，共救同胞。＂说完又是一礼。胖少年仍不答话，只是心电急转，自己本也是要报仇，这妖女如此聪慧，不如合作速战速决，早些回蜀山等寻二位师姐，终于开口道：＂你与我说说这仙灵宗。＂璎瑾见他开口，心中大喜，对他微微一笑，这一笑直晃得胖少年一阵目炫。璎瑾道：＂仙灵宗不足为惧，也就四个大乘，但是。＂胖少年心想，你好大的口气，我修成剑魄婴灵也不敢小觑大乘期高手，你都不足为惧了找我干什么，不过还是问道：＂不过什么＂璎瑾无奈道：＂不过三年前仙灵宗两个在外游历的散仙突然回去了。＂胖少年：＂他们门中还有散仙什么修为＂璎瑾叹道：＂四劫，最多一年左右，五劫便来。＂胖少年一阵哆嗦：＂什么＂又喃喃道，诱杀大乘到是不惧，四劫末期。＂说完摇摇头，这完全超出极限太多。璎瑾：＂世兄，可知那仙灵宗为何广收门徒＂胖少年：＂我也纳闷，按说收徒该当十分严谨。＂璎瑾：＂那是因为那两位散仙五劫在即，要炼制逆天法宝以拒劫雷!＂胖少年不解，疑惑的看着璎瑾。璎瑾道：＂仙灵宗全宗支持那散仙二人，讲是收徒，实则是，＂胖少年皱眉追问：＂是什么＂璎瑾：＂我差人打探得知，所收之人，资质高者纳入门墙。普通童男处子，圈养，待雷劫前四十九天一同剖心练魂炼制那逆天法宝。我追踪年余，他们已在这东海周边收罗两万余人。＂璎瑾深吸一口气道：＂一件法宝需九千九百九十九名童男、处子。明日甬城收徒完结，肯定夠了。至于那些失了元阴元阳的，就直接用作丹材肥料与灵兽口粮。＂胖少年听得惊怒：＂怎地如此无道大胆难不成，他们不怕天谴＂璎瑾：＂他们便是为了对抗天谴才如此。＂胖少年怒极，努力平静道：＂你确定他们一年左右天劫必来＂璎瑾：＂千真万确。＂胖少年想了个把时辰道：＂你有什么计划＂璎瑾：＂暂无计划。家父正在闭关，我见世兄如此激动，实则是想世兄能联系上龙世伯。四劫在这凡间已是天上天，小妹实不知除了世伯，家父与另一世叔，还有谁能胜之。可惜家父闭关，世伯神龙见首不见尾，那世叔脾气又古怪至极!唉。＂胖少年又思索半道：＂好，实不相瞒，我找他们便为复仇。既如此，我先混进去再说。只要不遇那散仙二人，便无大碍。＂璎瑾忙道：＂世兄千金之躯，切不可以身犯险!＂胖少年心中已有计较道：＂先如此吧，若有危险，我再逃。＂璎瑾思索一会：＂世兄坚持，小妹劝也无用。若有危险，便来这找我，不见世兄消息，小妹便在此一直等下去!＂胖少年也不多说，这女子聪慧如斯，她说的话胖少年也不敢尽信，道：＂你的族人我尽力而为，最多等两年，有无消息你都走吧。＂说罢直接离去。那鹂儿道：＂公主，若是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如何向青龙老爷交待＂璎瑾笑道：＂傻鹂儿，他哪是什么龙族，一个人类罢了。事能成便好，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是他命该如此。＂鹂儿惊道：＂公主，公子他不是妖族＂璎瑾轻哼一声：＂他区区人类修士罢了。虽然他身上确有龙脉气息，亦是蜀山剑修，但却不认识龙伯。他若是真死在了仙灵宗便是再好不过了，省了我为族人复仇的事。＂鹂儿不解道：＂公主，他身具龙脉气息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人族啊＂璎瑾：＂哼，龙族素来高傲，目空一切，哪管他人死活我本也以为他是，不过，在他听见人族要被剖心炼魂时的表现，让我确定他必是正派人族修士，而且定与仙灵宗有血海深仇!＂少倾又喃喃自语道：＂这人类，真是有意思，身为蜀山弟子，敢长期在锁妖塔禁地修行，竟又不识龙伯，你究竟是谁哼，管你是谁，在锁妖塔历练必害我族类无数，如今死在仙灵宗最好，引得你背后之人连根拔起那邪宗，哼。＂鹂儿咂舌：＂公主，你一开始便算计好了可他万一若真是青龙老爷同族可怎么办＂璎瑾半闭美目缓道：＂若真是，便没那么容易死。你可知蜀山护短六界皆知还那龙族，护短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若真是龙族，死了更好!总之仙灵宗这次再劫难逃!＂说完闭目不语，那鹂儿听得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