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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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还没等到订的水到，楼上就有人哭喊起来。“东东，东东，你怎么啦，不要吓妈妈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儿子啊……”尖锐惊恐的哭叫声在空中扩散着，过了一会儿，楼里响起咚咚咚的急速下楼声音。文晓乐住的这栋楼在小区里是属于多层楼，没有电梯。急促的下楼声和哭叫声，让楼里听到的人家都开了门查看出了什么事。
文晓乐和张阿姨都认识那个叫东东的男孩子，才三四岁，长得虎头虎脑的，平时总是他妈妈带他在小区里散步，虽然不怎么来往，但也算文晓乐这栋楼里最熟悉的人家了。最近因为天热，已经好久没看到他妈妈带他下楼了，刚刚听到的哭喊声，是他妈妈的声音。文晓乐从没听过那么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张阿姨互看一眼，关好门下楼看看有什么地方好帮忙。
下了楼，东东妈妈和东东都不见了，听旁边人说才知道，一楼的101室的男主人正好在家就开车送她们母子去了医院。
“唉，就算去医院也来不及了吧，刚刚我凑近看了看，那孩子气都没了，可怜啊。”旁边站立的101室的阿婆叹息着，又说道：“前几天，我妹夫也去了，真是不知道最近怎么那么多糟心的事。”
旁边602室的中年大妈也说到：“我们家也是，上星期我表姨也没了，说是发烧最后烧死了，唉，最近走的人又多，殡仪馆排队等了六天才轮上，这个老天在收人哦。”
阿婆恍然大悟的说道：“怪不得，我说我那个妹夫已经走了四天了，怎么我妹还说要再等两天才能开追悼会呢。”
中年大妈又感叹：“你说老的收了也就算了，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哦，东东妈真是可怜，老公一天到晚不回家，本来还有儿子，现在，唉……”中年大妈也说不下去了，只能摇摇头叹息。
旁边个胖阿婆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死狗死猫引起的，我家老头之前都是早上出去遛弯，老看到死猫死狗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病毒，传不传染，我现在都不让他出去了，哎，你们大家也都注意点。”对于动物的各种病毒，大家这几年来都有深刻的认识，胖阿婆这才敏感的提出来给大家提个醒。
文晓乐和张阿姨听着旁边人的议论，心情也沉重。自己认识的人，特别是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说没就没了，真的让人心酸。
还没等人群散了，一辆大货车开到楼门口。司机对了对门牌确定后，旁边的搬运工跳下车，开始搬水桶，准备上楼。文晓乐知道是自己订的水到了，连忙和张阿姨一起上楼开门。
等都忙好付了钱，刚刚在楼下感叹的602室的大妈正好走到文晓乐面前，看着门里的水桶和堆在一起的一板板水瓶，好奇的问：“现在是不是订水便宜啊？”“天热，多订点，省的还要出去买。”张阿姨在一旁笑着接话。“也是。”大妈吧哒吧哒的上楼了。
文晓乐这才觉得张阿姨的说的话，多正确，这种送货行为给人多看到几次，人家不怀疑都觉得怪异，去租仓库刻不容缓。
吃过晚饭，拉着张阿姨的手，两人去进了空间。看着小羊羔在吃奶，鸽子在飞翔，鸭子白鹅在小河里游水，小鸡、鹌鹑、鹧鸪们在草地上渡步，一种生机勃勃的景象让文晓乐和张阿姨心情开朗了许多。
看到今天早上买的那些花花草草，还凌乱地堆放在一起，张阿姨赶紧摆放开来。文晓乐把兔子，小狗，还有鹦鹉从笼子里放出来，一出来，这群动物就撒丫跑开了，大鹦鹉在她头顶上盘旋，“饿死啦，饿死啦，美女，要吃饭。”听到鹦鹉叫声，文晓乐嘴角上翘，拿出买的饲料，倒了点在鹦鹉笼子里的小碗里，才倒好，大鹦鹉就飞回笼子，低头吃起来。
看看脚边的两只小狗，文晓乐从空间出来，拿了一碗剩饭回来喂食。看看吃得香的动物，想起今天还买到的果树种子，心痒起来。
“阿姨，家里有铲子吗？”摊开手上的种子，文晓乐笑眯眯的说道：“我今天买的果树种子，等咱们自己种了，以后可以吃天然有机水果了。”“家里可没有铲子，看来明天得去买点工具，你看田里要种菜的话，也要点农具吧，”张阿姨看着黑黝黝的土地计划着要做的事，嗯，需要多买点蔬菜种子，各种都要，稻谷和杂粮种子也预备着总没错，至于其他各种能种的药材更是多多益善，如果末日来临，这些都是以后的保命的东西啊。最后，张阿姨被拉着尝了清甜的溪水，立马决定明天两人就去多买点河鲜在水里放养。
临出空间前，文晓乐围着木屋转了一圈，奇怪，早上放的苹果呢？怎么连苹果皮都不见了，听到咩咩的叫声，越发可疑是那只母羊偷吃了。听文晓乐说完，张阿姨乐了，要做实验还不简单，明天早上拿份热的早餐进来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文晓乐发现张阿姨现在看什么都淡然处之，一点都没有惊讶的神色，果然自己告诉她是最正确的事情，有人一起分担的感觉真好。
半夜天气总算有点风，吹在身上还是缓解了白天的热毒。一个身影避开了探头，利用阴影来到了一间宿舍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条缝，身影快速闪身进入。
天空还有点夜光洒向人间，房间里坐着站着四个人，还有一个人站在窗前警觉着。大家的面目都看不太清楚，几个人也都沉默着。
“头，那里面有人让我给你带口信，说是想跟你见一面。这事，我寻思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刚刚进来的身影压低嗓音说道。
“是不对劲，什么时候那队眼里能看到别人了？”另一个站着的魁梧大汉也压着嗓门说道。
“头，你说我们怎么对付？”站在窗前的人回过头来看向黑暗中的修长身影。
“本来我们当兵的，按领导吩咐做事不需要多想就好，但这次事情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事出反常即为妖，的确要提防一二。”头儿慢慢的说道，“这次事情那么严格保密，我们一来通讯工具都搜走了，这里又是封闭管理，现在都没办法联系外面，”还没说完，刚刚进来的身影忍不住说道：“头，我来想办法跟王冰他们联系吧。”
“不，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现在我们最好静观其变，不变应万变。大家都警觉点。”环视了一遍房间里的所有人，头儿最后做了决定：“给那里回信，说我恭候大驾。”
夜色笼罩下，房间里的几人分批警觉的回了各自的宿舍。头儿依靠在床头，看着窗外一点夜色，默默沉思着，但愿心里强烈的直觉是他的杞人忧天，否则……
翌日天没亮，楼上的哭声叫骂声开启了一天的宁静。
“李明成，你还我儿子，你把儿子还给我。”文晓乐睡梦中被东东妈妈尖锐的哭叫声吵醒。
“你他妈的发什么神经，又不是我害死儿子的。是你自己没照看好，你还好意思怪别人。”一个高亢反驳男声也传到文晓乐耳朵里。
“你不是人，我昨天打了你十几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跟那个臭婊子在一块快活，却把我儿子害死了，你个畜生。哇……东东，你爸爸不要脸啊，他害死你啦，东东。”
“你胡说什么，不要乱说。我回来东东也救不活，昨天人家送你去医院前，东东不就死了。”男生气急败坏的辩驳着。
“我杀了你，你个陈世美，害死我儿子，我不活了，你也别想活……”“啊，你这个疯女人，住手，妈的，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儿子不是你没看好，怎么会出事。”
敲砸声、哭叫声，不停的传过来。文晓乐气愤中起床开了门，想上去看看那个渣男。怎么有那么有那么恶心的男人，推卸责任不说还打女人。才开门就听到楼上“嘭”的摔门声，一个身影冲下楼，文晓乐睁大眼睛看向楼梯。
李明成摸着脸上的抓痕，一脸狰狞的跑下楼，跑到四楼，看到一个女孩子站在开着的门里看着他，眼里有着鄙视。妈的，臭三八，关你什么事。狠狠的瞪回去，加快步子下楼，就知道回来没好事，明天就和死女人离婚。
看着渣男下楼，旁边也开了门，张阿姨叹息着，看到文晓乐站在门口，说道：“我上去看看东东妈妈，你……”看张阿姨脸上有点犹豫，文晓乐马上说：“阿姨，我跟你一起去。”
上到六楼，601门户大开，文晓乐看到东东妈妈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面若死灰无声的流着泪，心里酸楚感觉自己也要流泪了。
张阿姨忙上前把东东妈妈扶起来，难过的劝慰：“东东妈妈，人死不能复生，东东是个好孩子，不会喜欢看到妈妈哭的……”
“哇……”东东妈妈放声大哭，拿手捶着自己的胸口，“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东东才四岁啊，啊……是我没看好他，他发烧医生不给他住院啊，我为什么不反抗啊，我害死我儿子啦……”哭喊中人突然厥过去往地上倒，张阿姨忙拉着不让人掉地上，文晓乐也赶快来帮手。
旁边602开门了，昨天楼下议论的中年大妈走过来，满脸不忍地叹气：“唉，作孽啊，真是作孽啊。”看到东东妈妈昏厥了靠在张阿姨身上，忙过来和张阿姨合力搀扶东东妈妈到卧室的床上。
文晓乐看着床边的照片里，一张张东东可爱笑脸，现在却已经和他的妈妈天人永隔了。他妈妈醒过来看到照片更是要悲痛欲绝吧，有心把照片收起来，但是自己有权这么做吗？
“等她醒过来再说，哭出来总是好事。”张阿姨看文晓乐看着照片，猜到她的打算，摇头说道。
之后楼里的很多脸熟，但不知道姓名的大妈阿婆们都上来照看东东妈妈，张阿姨和文晓乐回了张阿姨家。
“晓乐，你说的末日什么时候来？”在沉默中，张阿姨突然问道。
“不清楚，我只知道，老祖宗告诉我的是寒冷降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文晓乐回忆的说道。
“那还有时间，还好……”张阿姨喃喃自语的说道。
看张阿姨的表情，文晓乐知道张阿姨是看到东东妈妈痛失爱子的遭遇，想念唐大哥了，自从上次那个电话后，再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几小时后张阿姨才收到一个：[事情忙，再联系]的短信。
为了转移话题，文晓乐说道：“阿姨，我想在网上发个帖子，告诉大家末日要来了，让大家都准备吃的喝的在家了，能多坚持一下，说不定能等到军队来救援。”这两天看到楼里大家对东东妈妈的热心帮助，文晓乐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虽然世界上有李明成这样的渣男，但是更多的是热心的好人和普通人，大家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机会，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这个办法，是可以，不过人家信不信，也难说，不过你做了你能做的，也是好事情。”张阿姨思虑被文晓乐的话打断，开始考虑起了可能的结果。不过再没有人信，对于能给到多一些人看到甚至让一些人有准备，总是一件好事。
果然，文晓乐在知名论坛发了帖子后，后面的跟帖果然各种嘲讽讥笑，没有几个人当真。对于这个结果，文晓乐和张阿姨也只能表示，事在人为，大家听天由命看运气吧。
至于高梦云这里，对于她的轻忽，文晓乐灵机一动，在电话里强调了这个消息是唐文华军队里的高官朋友透露出来的，本来不应该告诉她这个消息来源，但是为了让她认真对待这个事情，不得已说出来，但是让她一定保密。果然高梦云头脑热血起来，又自行多加了想象，忙不迭的满口应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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