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侄一叔》婳栗

9、九

　　“不我不清楚！当我今天知道你与卓奇那个人认识且关系深厚的时候，我心里的感觉你知道吗？原来你们认识了十几年了？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我那时做错了事情，现在理应是应该有报应的！可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卓奇要去纠缠你。”泪从苏南的右眼里流出来，“我欠他的，我正在还。而且我唯一期望的是，希望你们的初次见面不是我想的那样轻佻，是你招惹他还是他来找你？”

　　“我是你的侄子，现在我是你的左手！我能帮你的很多，你可以来让我做，我不是一直都说，小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吗。我们是家人，你还记得吗？”

　　“呵呵呵，你是我一手栽培的孩子，你做了我一直不能做的事，我很高兴；可是在另一方面，你欠了卓奇的那一次，却要我来还……”

　　“……”东侃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沉默，“看来……卓奇他说对了，你就是那么可怕。”

　　“什么？”

　　“是，”东侃慢慢凑近苏南，拨开苏南面颊上的碎发，定定地看着苏南的脸，“他说你可怕，是，的确，十年生活在一起我从没见过的小叔。”

　　“东侃！”

　　“你果然没有把我当作一家人，你的心里果然没有我。”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心里没有你！”

　　“扪！心！自！问！”东侃抓住苏南的衬衫领，“你被我逼出来了吗？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挣脱开东侃，“我真得带你回家醒醒酒了。”，把东侃推在一边。

　　“别离开我……”伸手去拉扯苏南。

　　“东侃，你醉了。”苏南轻轻拍他的背。

　　“还有呵，……小叔，东侃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地位”

　　“……别乱说话，下来到副座去……”

　　“你还有心留给我吗？你……爱不爱我？”

　　“……”

　　“我爱你，小叔。”

　　……仙后座撞地球了吗……

　　当东侃颤颤巍巍把带着榛子味酒的气息喷到苏南脸上的时候，苏南才反应过来。

　　揩掉东侃脸上的泪，接过了东侃冰凉的唇。

　　。（！口！）。

　　开车打卡进了别墅住宅区后，在向来无人的林间道差点撞到一只突然冲出来的黑猫时，盛晴觉得心里突突地响。

　　安全抵达住宅。

　　盛晴用门卡开门后，发现鞋柜里多了一双鞋子，手工黄鹿皮软底鞋，走起路来没有声音而且很舒服，在盛晴的记忆里，十几岁学生时代的苏南就爱这种鞋子。

　　而盛晴断定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并不像个身世显赫的小偷那么简单。

　　他在客厅沙发里窝着。

　　“老妈子你回来了？”冰冰凉凉的声音，像雷劈得盛晴措手不及。是卓奇。

　　“你怎么进来的？”

　　“我说过我无所不能。”

　　盛晴很局促，很显然她怕卓奇。但曾经不是这样。曾经她是叱咤本市一高的大姐大，是风云人物，很多时候她没怕过。“是吗，”但此时她声线在颤抖，“你被我小弟们上的时候你可真的是束手无策的嘛。”

　　“此一时，彼一时。我想你也会享受这种感觉。”卓奇站起来，光着脚比登着12cm高跟鞋的盛晴还高很多，“我享受过的痛苦，都会还给你们。”

　　盛晴想了很多。她少年时的鲁莽和爱意朦胧，而如今的圆润和锋芒尽敛。在那时她对商苏南，小她两岁的商苏南的感情是真挚的，纯洁的，无暇的，而她对任何针对商苏南做的事的人又是残忍的，坚决的，恶毒的。“我现在已经意识到当时的错。但我并不后悔，而我认为，如果当我没有做出那种嚣张的事的话，苏南并不像现在快乐——由你现在的表现来看。”盛晴的牙齿在颤抖。

　　卓奇猛地坐下，怒道：“‘嚣张’？‘嚣张’！那种事是你的嚣张？！那么将来我对你父亲做什么都是情理之中了吧！‘曾经张狂嚣张的盛姐’！”又突然松懈下来，“哦谢谢你当初给我的‘教训’，我那时离开之后，发现无论我受到了什么痛苦，但想得到他商苏南的感觉更深从前了！只要想到我变得更强大，变得得到商苏南就会很兴奋。你将不会是我的障碍，反而你被捏在我的手里，而你也在商苏南的心尖子上，那么你知道你是什么角色了吗？”

　　“你！”

　　“你将是一块很美的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