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开最美的花》秃头老四

33、孩子真的是我的么

　　夜里张妮没回家，她给我发短信让我早点休息，我说好。然后一个人熄灯，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的灯光昏黄，不时有人影投射在天花板，有穿牛仔裤的男生还有穿短裙的女孩，没有人驻足，只是一闪而过，好像我突然回忆那些曾经的过去时，那些当初看起来很漫长的岁月瞬间就只剩下白驹过隙，那些曾经以为永远也无法忘却的印象，也只剩下一两个特别的定格。
　　半夜的时候我起夜，又没有烟了，我翻箱倒柜，甚至搬凳子上了大衣柜的顶层，这里是用来放一些杂物的地方。我爬上去，蹲在大衣柜和天花板的夹缝之间，感觉自己好像是小的时候无聊蹲在自己的楼梯间，我到处翻弄，还真的让我找到了半包烟。
　　下了大衣柜，地板上也掉落了不少杂物，我又一件一件的丢上去，有的时候砸到上面其他的东西了，我就抱着头不动，还好只是一阵哗啦，最后我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是张体检单。
　　上面是的各项指标我没仔细看，就看见“怀孕”俩字大红大红的，再看看体检的日期，我瞬间全身冰凉，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我发疯一样拿起手机就给张妮打电话，她的手机没有彩铃，一声声的“嘟”“嘟”“嘟”都像是重锤狠狠的敲到我的心上。
　　“谁啊？”电话那边很吵，应该是在夜场迪厅，张妮居然现在不在家，但是现在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
　　我压低着声音，努力使自己镇定着说：“我，向一文。”
　　话筒那边半天没说话，我也一直压抑着等着，“是你啊，怎么了，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张妮轻松的说着，她应该是到了厕所或者是迪厅外，周围已经没有了嘈杂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哎呀，我没事的啦，就是见一个朋友，你不用过来，我就回去了。乖，在家等着哈。”张妮说着就挂断了电话，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挂我电话，我却没有一点生气，我很好奇她等下回来回对我说什么。
　　手机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我给她发短信：“半个小时不回来的话，后果自负。”发完之后我躺在床上，脑袋里一片空白。
　　张妮回来的时候，我看了下手机，刚好两点。张妮一回来就抱住，向我撒娇：“老公！”
　　我微笑的看着她，“咱们坐下来说？”
　　“哦。”张妮显然喝了不少酒，我把她顺着放在沙发上。
　　“张妮，我问你个事呗。”我语气和善。
　　“老公，我错了，我发誓，我再不喝酒了！”张妮站起身来，半眯着眼睛，傻笑着发誓。
　　“我不是说这个事。”我点燃一根烟，冷冷的看着她的表演。
　　“不是这个事？那是什么事？”张妮凑过身来，勾着我的脖子问。
　　“你怀孕的事情。”我说。
　　“我怀孕？”
　　“是的，你怀孕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我生下来么？”张妮脸一拉，“怎么，你反悔了？”
　　看着她这个样子，我突然不忍心说下去，我不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会造成怎么样的后果，但是我又不得不问，深呼一口气，我闭着眼睛不再看她的模样，“我问你一个常识性问题。”
　　“说。”张妮坐在我的身边，她身上的酒味很浓，刺鼻刺眼。
　　“女人是不是一个星期就可以检查出是否怀孕？”说完我感觉她的呼吸骤然停了半拍，我也跟着心被揪起。
　　“你是说孩子不是你的？”张妮猛地站起身子，双手叉腰问我。
　　我默不作声，拿烟的手都有点颤抖，火机打了几次都打不着，张妮又蹲下来，拿过火机帮我点烟，“向一文，如果你不想负责任，你直说。”她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被拆穿谎言的人应有的眼神。
　　“我…我…我是在问你，是不是你先告诉我就可以了。”阵阵青烟里，张妮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怨恨，然后是愤怒，再是不解，最后成了轻视，所有的言语汇成了一生轻蔑的轻哼。
　　张妮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我想去扶她，但是手伸到一半就又缩了回来，张妮说：“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应该清楚，我知道你是看了我的体检单，反正我给你解释不清楚，我也不想和你解释，没劲，你知道么？当我一心一意的想和你过日子的时候，你居然怀疑我。真没劲。”
　　我耐心的等她说完，这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虽然我也很不想像我想的那样，我内心的疑惑和那种既定认为她欺骗我的愤怒无处释放，我感觉心里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我没有怀疑你，出现了这样不和逻辑的事情，我只是弄清楚而已。”
　　“没有什么不合逻辑的。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合逻辑，那么我的处女就当给了一个畜生。”张妮顿了顿，继续说：“哦对，也许我是做了修复手术的。”
　　张妮这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越来越疑惑，是啊，她的处女都给我了，我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呢，但是为什么她和我在一起之后一个星期去医院检查就检查出怀孕了呢。我继续问她：“我没有说你是做了什么手术的，我只是想弄清楚。我也没有说不要这个孩子，或者我要做些什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你是不是一定要知道？”张妮又坐在我的身边，很甜蜜的对我说，她的转变太快了。
　　“是的。”我坚定的说。
　　张妮又是轻哼一声：“呵呵，好吧，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但是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了，你已经不信任我了。”
　　“等等。”我连忙制止住她，此时我已经感觉到事情又朝着另外一个地方发展了，难道真的是我误解了，其中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想想和张妮在一起的日子，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清纯的小女孩，没什么心机，做事马虎，偷情这么高难度的事情她难以胜任，再看看张妮那张经常出现在我枕畔的脸庞，我也学着她善变的摸样，“我不想知道了。老婆大人。”
　　“什么？”张妮瞪大了她的眼睛，此时她虽然满身酒气，但是依然可爱天真。
　　“我不想知道了，我想通了，我爱你，我就应该相信你。对不起。”我陈恳的向她说。
　　“你真的想通了？”
　　“真的。”
　　“那好吧，我们去睡觉咯，老公，我好累啊。”张妮又勾着我的脖子，我把她抱起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