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迷鹿

3、第 3 章

　　妇人双眼原是无神望向窗外，听到声响才转过头来，看见来人立即叫道：“南枫，你来了。”脸上也显现出似羞涩少女看见情郎时的表情，却又矛盾般大胆的向他伸出双手。

　　少年姓方，却不叫南枫，而是单名一个袭字。‘南枫’是妇人的丈夫，也就是他爹。

　　他的娘亲袁氏原是待嫁闺中，出嫁的前半个月去烧香许愿，不料遇上了这命中注定的冤家，只一眼，便将一颗心都陷了下去。回去后好说歹说，又是禁食，又是哭闹，又是下跪，总之是将平身的忤逆全用在了这一刻，才退了原先那门亲事，改而由袁父向方府提亲。当时方南枫已有了众多妻妾，袁氏进了门也只能是个妾。袁父当时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听后觉得有失脸面，但话已出口，不由得他反悔，只盼这方南枫看不上自己女儿。谁知方南枫见袁氏长得标致，来者不拒，把袁父最后的希望也给破灭了。

　　这段婚姻来得不易，袁氏也倍加珍惜，对方南枫千依百顺，只希望自己是他的最后‘爱人’。但是袁氏才怀上孩子，方南枫又收了个妾，从此对袁氏不闻不问。

　　袁氏深受打击，要不是孩子还小，只怕立即就要寻了短见。只是日子一久，袁氏全忘了丈夫的不是，孩子的温暖怎比得上丈夫的体温，袁氏相思成疾，日见消瘦。

　　时间匆匆逝去，当年的婴儿如今已长大成人，而袁氏的病也愈发严重了，竟将儿子看成了老子。说来奇怪，方南枫的儿子无数，却谁也没遗传到他的桃花眼。虽然方袭的奶娘说他的眉毛、鼻子都像他那至今未曾谋面的爹，但也应该没像到能让他的娘亲将他和他爹认错的地步。

　　方袭一直都没搞清楚原因。不过他也不会平白刺激他娘，除了最初的愕然，马上他就进入角色。相比三年前娘亲行尸走肉，他倒是乐见现在这种情形。至少娘非常听他这个‘丈夫’的话，在进食方面得到了很大的改善。不过因为病得太久，身体一直没补回来。照这样下去……

　　方袭暗叹口气，十分自然的上前将他娘拥在怀中，好在娘亲一直以来都只是拥着他，并未有进一步的举动。

　　这样简单的拥抱就满足了么？他想着这么内向害羞的娘亲，当年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提出改嫁呀，却只得到这样一个结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又不吃药啦？”他轻声道。

　　“我……在等你。”话尾轻得让人几乎听不清。

　　“冷护卫。”

　　话音刚落就见冷染推开门进来，旁边跟着一个小仆。袁氏立即将手松开，退了回去。

　　小仆将药端上前来，由方袭接了过去，“来，喝吧。”

　　袁氏就着方袭的手不一会就将药全部喝尽，丝毫不想给“南枫”留下一丁点不好的映像。犹豫了一下，袁氏还是问道，“你……”

　　“布菜。”将碗递给小仆，他吩咐道。

　　不用说也知道娘亲的想法，不过是想和‘丈夫’一起吃饭罢了。他这三年来哪天没陪她，却仍没有增加她的安全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