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迷鹿

14、第 14 章

　　老子叫小狗子，刚出生不久就被丢到一个破庙里任老子自生自灭，他娘的，好在老子命大，好巧不巧那个破庙里住着个傻老头。

　　傻老头是个乞丐，瘦得跟骷髅架似的，说不定晚上出去街上溜一圈，就能顺便吓死几个胆小的（要真吓死几个其实也不错，把尸体拖回来好歹老子也能尝尝肉，只可惜老头太有自知之明，晚上愣是不出去，只白天出去个两回，害得老子三岁以前一直过着一日两餐的悲惨生活）。老头满脸的皱纹，让老子怎么也猜不出他到底有多老，不过他的眼神还算清明，怎么其实是个傻的呢？

　　老头每天讨的那点东西塞自己牙缝都不够，竟然还舍得分老子一点（虽然分量不多，好歹让老子活了下来），不是傻的是什么？三岁以前老子一直没想明白。

　　等到老子四岁，已经积累了一定经验开始独自出去‘谋生活’的时候，才明白傻老头实乃天下第一聪明老头。

　　老子每次好不容易讨到的美食有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老头瘦归瘦，他娘的力气倒是大得很，眼看着骷髅架渐渐长出了一层油皮，老子除了干瞪眼也是毫无办法。

　　老子只好盼着自己快些长大长壮，也好来个绝地大反攻，谁知老头等不及就莫名奇妙的按着胸口抖几抖死了（死老头，还有几年可以享福也不知道把命留长一点）。

　　没人跟老子抢东西老子理应高兴才对，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只觉得浑身不对劲，吃什么都觉得没味。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几天，就在老子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味觉失灵的时候，二狗子出现了。

　　二狗子其实在遇到老子之前不叫二狗子，而是也叫小狗子（他娘的，老子还不知道老子的名字这么俏），瘦得跟死老头一样，比老子大不了多少，跟老子差不多高。老子当然不愿别人跟老子同名（他娘的，小狗子这么酷的名字也是他这瘦皮猴可以随便叫得么），当下威胁他不改个名字就把他这样这样那般那般，这小子愣是没把老子的话放在眼里，东张西望不说，还作势挖了挖耳朵。他娘的，你当我眼瞎啊，又没挖出耳屎，你吹什么吹。老子先说明，绝对不是老子害怕打不过他所以没出手，老子只是不跟他一般见识。后来总算以老子一根未吃完的鸡腿交换才成功叫他改了名。看他狼吞虎咽的小样，比之死老头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呀，想起死老头，老子顿时又失了胃口，便将剩余的也丢给了他。

　　“大哥，让我跟着你吧。”他立即感动得眼泪汪汪。

　　这声大哥把老子叫得一飘一飘的，想也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后来老子那叫一个后悔，这小子简直是死老头再世，从此以后老子过得叫一个凄惨呀。

　　老子味觉终于恢复正常，饭量开始大增，可是岁数渐长，讨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少了，再说老子还带着个‘拖油瓶’，于是老子不得不考虑开副业——做扒手，小偷。

　　不是老子自夸，老子刚开始做扒手时，就算没扒着什么也叫老子练成了人人羡慕不已的飞毛腿，后来更不用说，有飞毛腿相助，但凡老子出手，那是从没失手过。

　　老子的生活过得总算滋润起来。就这样，老子终于十四了。

　　又到了晚上，老子带着二狗子熟门熟路的来到老子这些天经常光顾的一家人的厨房，二狗子想当然被留在房外看守。老子满心欢喜的打开锅盖，哪知里面干净得连灰尘都找不着（某鹿叹：就算人再傻，经过这么几天也总该发现自己家里招贼了吧）。偏偏此时二狗子在外面小声地喊起了暗号：“风紧，扯呼。”

　　老子只好赶紧和二狗子从原路——狗洞爬了出去。

　　路上，老子不甘心得直想大叫，“老子夜宵没了。”就在此时，三个人从老子眼前晃过。虽然没看清楚脸，从背影老子也能判断抱着个小鬼的那个人是个‘弱不禁风’的公子哥儿。不过他旁边那个穿黑衣的好像有点不好对付，眼看他们越走越远，算了，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