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迷鹿

12、第 12 章

　　“来，竟儿。”方袭站在离方竟不远处的地方对方竟说道。

　　“哦。”吃完饭后便是几乎每曰一次的‘例行公事’。这个只要方袭来了，便不会遗漏的事，对方竟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只见方竟慢慢站了起来，并颤抖着向方袭走去。

　　“一，二……”方袭一步一步地数着。就象刚开始学走路的小孩，方竟几乎是小碎步小碎步地走着。与他同年纪的孩子随意走上一步的距离，就让他走上了四步，时间也花得更多。但在方袭看来，这对方竟已经是一个相当大的进步了。

　　想到一年以前，方竟连站立都有问题。

　　毕竟方府是个大府，别的没有，钱倒多的是，所以尽管方南枫多情到近似无情，还是吩咐总管派遣几个大夫为那个倒霉的刚出生就中了毒的孩子治治。总管也确实如是做了。只是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也没见把方竟治好个一两成。眼看方竟都八岁了。

　　方袭明白府上的大夫被眷养多年，早已锋芒尽失，只怕没有个能让竟儿有气色的，不过听说金国第一名医林立言医术高超，凡经他手的病人没好个十成十，至少也好了个九成九，倒还没遇上连他都治不好的病，要是能把他请来，竟儿肯定有希望。

　　只是名医都有名医的架子，林立言只认钱不认人，没个万两白银是不会轻易出山的。方袭出不起这钱，方南枫只怕不愿出。“怎样才能让方南枫自愿呢？”方袭立即陷入思索中。

　　于是，每次大夫为方竟把脉开药都会站在一旁的方袭开始请求大夫开一些贵一点的药，方竟一点好转都没有，他都急了。大夫心里又何尝不急，府上的大夫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有这么好笑吗，他气愤（他压根忘了他曾经也是笑话他人的一员），还有些年轻的大夫正磨拳檫掌等着自己上场，大家都认为谁治好了方竟的病，谁便是大夫中的老大，这可不是一般的骄傲呀！

　　大夫一开始也没把方袭的话当回事，只觉得果然是小孩子，难不成贵药就是好药么。

　　后来方袭说得多了，再加上方竟也在那儿附和，大夫想，好好好，我就让你们死心，于是开了一副‘贵药’。也不知怎的，方竟喝完药当天的脸色都红润了些，简直是府上一大奇观，引得其他大夫争相看访。看着同行们钦佩的眼神，大夫撸撸胡须，觉得非常有面子，要不是有人在，真想大笑三声。

　　大夫开的药方开始往贵药方向发展，可是方竟的脸色好一阵后又开始变差，方袭说道开更贵些的药吧，大夫再没犹豫。

　　方竟的脸色实际上并未改变，只是方袭有一次亲了他一下，以示鼓励，就发觉他脸红得厉害，而且只要他盯着他看，他就会持续脸红，当时只觉得竟儿长大了，害羞了，没想到倒起了一定的作用。可怜方竟每次喝完药都得费心躲避方袭的‘骚扰’，只是人小力气小，而且心里也乐意着方袭的亲近，怎么逃得过。

　　于是方竟的脸色好好差差，给方竟用的药倒是越来越贵。巨大的开支终于引起了方南枫的注意：照这样下去，人没治好，钱照样流，也不是办法，便命令总管请来了林立言。

　　虽然慢了些，总算达到目的。方竟在名医的治疗下，果真大有起色，不出一年便已能站立。名医向方袭交代：只要按时服药再加上适量的运动，走路是不成问题的。方袭才总算松下了心中的大石。

　　“……二十九，三十。”方竟一下没站稳，眼看要跌倒，却在半途中被方袭接住。“很好，又多走了两步呢！”说着亲了亲他的脸颊以表鼓励。

　　正好冷染走了进来。他把方竟抱在怀里，说道：“我们去逛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