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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疑云 ...

  •   十余日后,风悦抵达落日庄。落日庄分内外两庄,相距不到一里,前来学艺的弟子都住在外庄,内庄是风家和入室弟子的居所,外庄弟子不能随意进出内庄。庄中一切依然,舅舅忙着教导弟子,难得坐下叙叙,只详细问了一下京中情况,对慕容清继位不置可否,对那些个闹得沸沸扬扬的异事嗤之以鼻,说了句:“事事皆在人为。”
      孩子已经一岁多了,正蹒跚学步,呀呀学语,还不会叫人。风潇样子几乎与北流冰一模一样,风珏只是眼睛肖似,两个小东西都被养得白白胖胖,可爱之极。风悦带回了一大箱小孩东西,每天只顾着逗弄孩子,两孩子也不认生,每每被风悦逗弄得咯咯笑个不停。
      风灿的妻子唐香香是舅母唐巧儿的侄女,至今肚子仍无动静。风家一直都是一夫一妻,从无人纳过妾室,风灿对表妹也是情深意重,从未提过纳妾之事,将风悦的孩子完全当作自己亲生,疼爱有加。风悦的敏锐自能捕捉到唐香香看到自己与孩子戏耍时一闪而过的失落,明白不能久留,图惹嫂子难过,只在落日庄呆了五日就动身了。
      栖霞山方圆三百多里,从落日庄行得半日就可到达山下的栖霞镇,镇东十余里有一可停靠小型商船的港口。陈默驾车将二人送至港口,他已经是十八岁的小伙子了,因常年练武身材高大结实,比小时候还沉默少言,见到风悦也只是一句“悦儿”就没了下文。到了港口,刚巧一艘私船要南下到南越的明州,夜炎前去与船家谈妥,付上五十两银子载两人同往。陈默将两人送上船,低沉地说道:“一路小心。”站在岸边目送船行无影了方才驾车回去。
      今世风悦还是第一次出海,坐在狭小的舱房中极目四望,远处绵延起伏的海岸线,四周蓝蓝的海水,海鸥飞翔,时有鱼跃,心情顿感舒畅,舒缓了孩子带来的伤感。
      这日,船正行间,忽然空中飘过大团乌云,遮天避日,风起浪高,大雨降至。船家乃行船老手,对周边地形十分熟悉,赶忙转舵将船驶向岸边躲避,饶是远处风急浪高,船在港湾中还算平稳。问过船家,得知已到南越海坛,离明州只有一日了。
      风悦在舱里展开临行前慕容枫给她的地图,自己投身这时空的一切与前世惊人相同,连地形地理也差不了多少。地图十分粗略,只详细标注了华及附近国家情况,风悦在大陆的东南方找到了现在所在之地,是一小镇,对夜炎道:“炎,我们就在此处上岸吧,向西北穿过南越到西蜀,可好?”夜炎自无异议。第二日行船前两人对船家辞行,夜炎背上包裹,揽住风悦纤腰,轻轻一跃上了岸。
      两人在镇上买了一辆简易马车问清道路西行。南越气候炎热,风悦整日汗水不停,夜炎便只在上午行路,午后随便找一客栈或人家借宿,十余日后,两人才来到一座较大的城镇——顺南。进城找了家名曰悦来的客栈住下,风悦在房里梳洗完毕,将换下的衣服交给小二找人清洗,与夜炎下楼吃饭。
      客栈生意不错,基本是座无虚席,小二将两人带到预留的窗边小桌旁:“客官,请坐。”很快端来饭菜。南越菜品多甜味,风悦不是很喜欢,既来之则安之,就着小菜马马虎虎吃完碗中饭就放下碗筷,叫小二上了壶茶等夜炎;夜炎却是个适应力很强的人,把余下饭菜吃个精光。
      隔桌是两书生打扮的人,只听清瘦一点的说道:“李兄,今日这徐太守家贴出告示,说是他家二夫人重病,谁要能医治,以百两黄金作为酬谢。”那李兄却道:“张兄,你初来,不知这徐二夫人之病已非一日,不少人都去试过,无人能治愈,这赏银不好拿喔!”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风悦听了来了兴趣,当日下午就来到徐府,报上陈芜一名让门房痛禀。门房见是个姑娘,上下打量,不屑地道:“姑娘,你能医治?还是回家陪相公吧。”
      夜炎顿时不悦,风悦拉住他,傲然道:“我无此把握自不敢贸然前来,还是请你通报吧,莫要误了你家夫人的病。”
      门房见她神情倨傲,应有几分本事,也不敢怠慢,通报进去。不一会儿,出来个身材矮小的精瘦男子,尖声道:“姑娘请。”将两人带到府内一院中,要夜炎在外等候,风悦随丫鬟进屋。
      那二夫人三十余岁年纪,脸庞圆润,容貌端庄,有种病态的苍白和淡淡愁容,疲惫地斜躺在软榻上,有气无力地对风悦道:“有劳陈姑娘了。”风悦行了礼,坐在她身旁把脉,片刻之后风悦道:“夫人患的是心疾,每年这些日子都要发作,这病应在二十年以上,夫人当日遭遇巨大的悲痛才种下病根。”
      二夫人点头:“确如姑娘所说,二十年前我就患上了这心痛之症,不知现在可否医治?”
      风悦道:“我只能试试,尽力而为,夫人此病与夫人心情有关,夫人若放开心结配以药物应可治愈。”转身在桌前开了方子,交给丫鬟去抓药。
      此时一四十余岁的皂衣男子匆忙进来,客气对风悦问道:“听说姑娘前来给内人诊治,不知可治愈否?”
      二夫人缓缓道:“夫君,此位姑娘医术高明,一言即中病根。”
      说话间,夜炎见那男子进屋,不太放心也跨了进来,道:“妹妹,好了么?”
      “好了。”风悦道,起身愈告辞。
      “姑娘,”那夫人眼中闪过惊异,急急道:“不知姑娘所居何处,可否冒昧请姑娘在府内小住几日以观药效?”
      “我兄妹二人只是路过此地,暂居悦来客栈,住在府上怕要打扰。”
      “姑娘太客气,姑娘能住在府上医治内人在下正求之不得,何来打扰?”那男子爽朗地说。
      风悦本就有些疑惑,二夫人好似对夜炎有些兴味,见二人邀请也不推辞,道:“那恭敬不如从命,打扰了两位了。”
      两人被安排在客房休息,留在客栈的包裹和马车也由徐府的人取了回来。入夜,二夫人派人来请两人,说是弄了些消夜请二人纳凉品尝。到了二夫人所居小院,她已在院中等候。
      三人客气一番坐下,二夫人缓缓道:“两位不似南越人,不知来自何处?”
      风悦道:“我与兄长陈载乃华国洛京人,自幼研习家传医学,成人后就在各国游历增长见识。”
      二夫人露出钦佩之色:“姑娘好性子,你家高堂怎生舍得?”
      风悦笑道:“我家父母都是医者,只想我们能多长些阅历,不若他人那般要求我们固守于家中。”
      “不知我家安排陈公子可满意?”见夜炎不语,二夫人问道。
      “我哥哥不善言谈,还请夫人见谅。”风悦赶忙说道。
      闲谈一会儿,两人便告辞回房,二夫人仍是呆呆坐在院中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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