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同人》北风何止

5、第五章

　　“记得。多谢长官当日指教。”程蝶衣疏离而有礼，不过又想到了那日和袁四爷的荒唐，心中矛盾挣扎。

　　“将妆卸干净。”毓馨坐在老板搬了的椅子上又下达下一个命令，多年的军旅生涯，她早学会了用祈使句，不过见程蝶衣有些怔忪她又不由的放软了声线，“把妆卸了吧。”

　　程蝶衣从未想到这人会从尊贵的公主变成一个铁血军人，她出落得漂亮艳丽，给人一种侵略而让人不由屈从的感觉。他像是被控制的皮影，呆呆的坐回座位，细细的将脸上的残妆卸了干净，他表现镇定得很，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的心境。

　　他卸妆的时候整个化妆室都安静成一片，段小楼努力露出一个笑来打破寂静，“长官也是蝶衣的戏迷呀？”

　　毓馨瞧了眼画着油彩的段小楼，有些可惜于这人竟辜负了程蝶衣，若是她，她便是背叛世界也要和程蝶衣一起，“对，十几年前就迷上了，只没想到当年的小豆子竟变作了蝶衣。”

　　段小楼松了口气，既然是旧识他的心便放下大半了。已经显了怀的菊仙被毓馨的警卫员拦在了门外，她不敢发泼脸色有些发青，她也不知该咒骂程蝶衣还是该庆幸。

　　程蝶衣卸了妆，露出了一张清秀绝伦的脸来，他的目光柔和，眼眉都带了媚，让人不由感叹他果真是为了旦角而生的。

　　毓馨有些恍惚，眼睛有些湿润，她侧过头深深的舒了口气才又面无表情的看着程蝶衣，“在唱一次思凡。”

　　众人都不懂这女长官打的什么哑谜，只有程蝶衣突然眼睛湿润，“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

　　“好了。”毓馨打断了程蝶衣，“明日下午来营里找我。”

　　“好！”程蝶衣第一次没有因为这种邀约生出推脱的念头。

　　毓馨自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轻巧的落在段小楼身上，“段老板若愿意也是可以来的。”她说着便往屋外走去，那个漂亮窑姐菊仙只看见两个穿着笔挺的军装大步走了，拦着她不让进的两个士兵也随着离开。

　　菊仙一手抚摸着肚子，表情若有所思的进了屋，段小楼正坐在凳子上发呆，程蝶衣若无其事的换着戏服。

　　“怎么了？”菊仙发问。

　　“没事，那个长官要蝶衣去她府上，我明日也过去照应照应。”段小楼回神，应了菊仙的话。

　　程蝶衣扣衣扣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有了一份得意，他扭头瞧了神色不明的菊仙一眼，露出一个矜持而又夹杂自得的笑容。

　　第二日，程蝶衣到段小楼屋里，哪知道段小楼却被菊仙绊住，菊仙肚子痛的厉害，段小楼作为丈夫自然要陪在妻子身边。

　　程蝶衣气红了脸，紧捏着手叫了车直接往国军军营去了。等程蝶衣走了菊仙才恍然的放弃了演戏，和一个男人争男人，这事儿说起来就让人笑掉牙齿，她见程蝶衣走了心中却没涌现什么胜利喜悦的心情，或许这人心就是这样难以断定。

　　菊仙突然想到当日，若不是程蝶衣，只怕段小楼已经被日本人杀死，她现在就只是孤家寡人，而且也是她违反了诺言。

　　“可好些了”段小楼眼眶红红的，从早上天不亮折腾到现在，他这个戏台子上的霸王都有些疲累了。

　　不！她没有错，至少这个男人并没有让她离开，“好多了。”

　　程蝶衣坐在车上心头都是难掩的悲痛与气愤，那是他的师哥，却被那个窑姐儿抢走，不过他脸上依旧一片端庄肃然，身上那名旦的气息透出来让人迷醉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