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同人》北风何止

10、第十章

　　“真庆幸你没染上毒瘾。”毓馨用这么一句话开头，一下将她和程蝶衣的关系拉近。

　　程蝶衣神情恍然了一下便回了神，自毓馨不当官以后，他和毓馨便断了联系，此时毓馨这么一句，他不由笑了一下，“若不是那段时间你拉着我做些其他事，我怕真要染上那玩意儿了。”

　　毓馨轻笑了一声，“你还好吧？每次见着都怕打扰你，所以都没好好的说说话。”

　　“好，现在新社会嘛！”程蝶衣回答完后又有些恍惚，不过一瞬他便又强作笑颜，“师哥又添了个大胖小子，刚满月。”

　　“吃饭！”年易的声音插进来，程蝶衣瞧了年易一眼，年易却只是埋头将去了鱼刺的鱼肉放进毓馨的碗里。

　　毓馨乖顺的将鱼肉吃了，“其实邀你来吃饭就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我和年易准备去香港旅行，就想问问你去不去。”毓馨说完这话，程蝶衣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我视你为我的朋友才问你的，若你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强求你。”毓馨说得真心实意，神情让程蝶衣瞧不出半点端倪。

　　程蝶衣握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吞咽口水回答道，“我若去旅行，师哥……只怕师哥一个人也撑不住场子，我说过我要和师哥唱一辈子戏，哪怕差一年，差一月，差一个时辰都不是一辈子……”程蝶衣说着，瞧见年易和毓馨都呆呆的望着自己他才惊觉自己说得多了，他勉力露出个笑脸来，“等以后得了空闲，我们在去旅行吧。”

　　旅行这词还是程蝶衣偶然学的，其实他也想出去看看，不过想到师哥段小楼，他的念头又一下被他掐断。

　　毓馨愣了一下，静默的吃了两口年易挑了鱼刺的鱼肉，才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来，“嗯，以后有机会定然一起去旅行。”

　　谈话就此告一段落，饭桌上的气氛倒也还算融洽，只是程蝶衣哪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这个自己也认可而且帮助自己这么多的朋友。

　　毓馨病重，要救命便只有到香港的英国殖民地去看医生，因为那里有先进的医疗设备。

　　党自然是要全力救治的，因为这个大张旗鼓投降的国军前□□若死了，那些个投降的人会怎么想？他们可是说过善待俘虏善待降兵来着。而且这前□□也为百姓做了很多好事呢！

　　到了殖民地不久，毓馨又被转送到了大不列颠。

　　毓馨的病自然没说得那么严重，她不过是借着自己身体不好逃脱□□，她再强悍始终只是个普通人，她害怕那段昏暗的历史，所以她选择逃避，这并不可耻不是么。

　　毓馨为自己的深谋远虑表示了不小的赞赏之情，一直沉重的身体似乎都变得轻快了，她半靠在医院顶楼的椅子上，仰着脑袋晒好不容易见着的太阳，身边年易正拿着本英文书朗读，英文书快要读完了，毓馨半眯着眼睛思索着后面的结局。

　　年易读着书，时不时的瞧一眼勾着嘴角眯着眼的毓馨，他有些着迷的看着毓馨精致的五官，阳光明亮得将毓馨白皙的皮肤映照得似乎透明。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年易在英国呆得这几个月便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英语，但他却更愿意说中文，而且这个事情他一定要说出来。

　　毓馨不答话似乎是睡着了，年易却冒起一种心慌的感觉，他合上书，颤抖的手指探到毓馨的鼻息，没有，什么都没有！

　　年易以为自己会崩溃得哭出来，可是他没有，他翻开书继续将书读下去，声音颤抖，身体颤抖。读到最后，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生了锈的铁器在互相摩擦。

　　他望着还挂着笑却没了声息的毓馨，深深的呼吸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握住毓馨的手，然后轻吻着那冰凉柔软的手背。

　　他放在膝盖上的书一下掉落在地，风儿一吹，书的最后一页便被吹开了，不过那故事书的结局却被人撕了，只余了些残存的纸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