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里呼吸》風筝

26、第 26 章

　　晓晨双手托着腮，呆呆地发着傻，思绪回到了那久远的青涩年代----

　　初二的时候，晓晨曾看到一个女同学戴着爸爸买的发夹，感觉她很幸福。回家后，她求从未给她买过衣服、发夹的爸爸给她买件喜欢的东西。

　　果然，疼爱她的爸爸，给她买回了一个红色的蝴蝶发夹。晓晨拿它当作宝贝，妈妈还笑她傻。好容易，晓晨才舍得戴在头上。

　　那时候，晓晨坐在教室的第二排位置上。前排是两个小男孩，一个叫贝，一个叫奇。他们都是那种调皮类型的男生。

　　上课的时候，前排的贝，转过头来向晓晨借用橡皮。晓晨给了。

　　不一会儿，贝转过头来还橡皮。道谢，晓晨轻轻摇头，示意不用谢。

　　又过了一小会儿，贝又扭头，还是借橡皮。晓晨无奈，但还是给了他，因为老师在黑板上写着字，她可不想在课堂上做一个不专心的坏学生。

　　又过了一小会儿，贝又扭过头来还橡皮，然后轻轻地道谢。

　　晓晨摇了摇头，眼睛却一直认真地盯着黑板。

　　当晓晨随手拿起贝搁在桌上的橡皮放进铅笔盒时，才突然看见橡皮上有圆珠笔写下的“王八蛋”三个字。

　　倏地，升腾起无名之火，晓晨强忍着。

　　下课铃响起，晓晨按捺不住。大声责问：“你干嘛要在我的橡皮上写字？而且还是骂人的话？”
　　贝嘿嘿地笑。

　　晓晨，不知怎么会操起他放在桌上的书，扔到了教室窗外。

　　这下，他不笑了。在晓晨的桌上拾起晓晨的书就打向她的头----

　　“叭”清脆地响声。

　　漂亮的蝴蝶发夹断了。

　　晓晨拿着断落地上的发夹，恨恨地看着贝。然后走过去，停在发愣的贝面前，猛然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同样是“叭”的一声。不同的是，白净的脸上，却生出了几个淤红的细手印。他痛苦地盯着晓晨，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教室里的同学，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然后都环顾左右，寂静无声。

　　晓晨，就在那刹那间也呆住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如此的野蛮。之后她也始终没有道歉，只是静静地返身坐回自己的座位，无语。

　　上课铃响起！同学们尖叫着跑向各自的座位。

　　不知道是顾及到自尊心，还是她觉得自己没有错。晓晨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男孩贝的脸，全红了。是羞，是痛，很难明了。

　　那次后，贝和晓晨，犹如陌生人般，感觉不到了那份同学间的友情。偶尔，晓晨感觉到心痛。可是，一直没有开口对他说声对不起。

　　一次放学后，晓晨去推自行车，发现自己的自行车和另外的十几辆全都倒在一边。而贝将自己的车停在一旁，用劲力气扶起每一辆倒下的车。晓晨过去帮忙，却带着一丝羞愧和尴尬。
　　后来，初三的时候分班，晓晨和贝分在了不同的两个班级。

　　于是，曾经的小片段，就如一个个透明轻盈的泡泡，飞舞着然后就散了……

　　在几年后，当晓晨想起那段日子所发生的事，晓晨的脸竟有微微的烫。不知道这么些年他过的可好。也许，现在他已经是个快毕业的大学生了吧，猜测。

　　在校友录里，

　　贝公开宣布，有了心爱的女孩，而且上传了照片。

　　女孩很清秀，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第一眼，感觉像是那电视上的甜歌歌星。晓晨瞬间里也为她清纯可爱的样子感到高兴。

　　的确，她很美，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深情。贝说，她是他遇见的唯一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很感谢老天爷给了他这份难得的感情。在校友录里，还祝福大家也能和他一样幸福快乐。

　　一颗清凉的泪珠滴落下来！

　　酸酸的，涩涩的。然而，内心却有一股莫名的温暖。

　　贝，有心爱的人了，应该祝福他才是啊，于是，晓晨潇洒地在同学录上留下了自己的祝福。可当敲完所有的字后，却已经看不清了屏幕上的字体。。。。。。

　　爱情，到底是个怎样的东西，没有人能够形象地诠释。在每个人的概念里，所有的解释也都尽然不同。成全，或许是爱情中最为神圣的东西。有了它，爱便有了真谛，有了灵魂。

　　晓晨露出了安慰的笑。

　　后来。
　　晓晨也不再过多的留恋网络，她过着自己平淡而忙碌的生活。在她工作手册的扉页中，记着她的一句话：为了身边为我付出的人，为了让自己能够精彩的活着，我要坚强！也许有一天，我可以拥有自己想拥有的一切，包括梦想。我要努力地工作！

　　是这份奢望和对自己的鼓励，让晓晨活出了微笑。

　　不过，也有人说她的笑容里包藏了太多僵硬的感情。还有看着晓晨一路走过的长辈人，对那个无法无天，淘气十足的晓晨恋恋不忘，一直叹息着她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样子。
　　可，晓晨只会用她微微翘起的嘴角，付之一笑。

　　岁月，每时每刻，都在流逝。无论你想怎么紧紧地抓住，都不可能留下它的脚步。所以，你该张开手，体尝一下它从你捧起的手中走过的感觉。

　　爸爸坐在火盆边一边烤着火，一边在看电视。

　　妈妈则坐在长凳子上轻轻地缝着掉落的钮扣。

　　晓晨，一会儿看看爸爸，一会儿看看妈妈。她看到了爸爸有些浑浊的眼睛，有些微驼的背。看到了妈妈发间夹杂好些的白发。爸爸那年轻、没有折皱的脸庞，已经黯然了许多。或许是因为天冷的缘故，妈妈的手也很是粗糙。

　　爸爸转过头来，笑着问：“嗯？傻了，丫头？一会儿看我，一会看你妈，干什么啊？”

　　“哪儿啊！看看也不行啊？！”然而，晓晨的心里却不是滋味。

　　晓晨知道，人总是会老的，可步向衰老的过程，真的有些可怕。

　　晓晨轻轻地走到妈妈的身后，将妈妈的一根白发轻轻拽下。

　　“哟！丫头，你干嘛呢？”妈妈停下手中的针线。

　　“没有。看到了一根白发，拔了！”

　　“白头发不能拔的呀，越拔越多。”
　　“啊？”晓晨笑，“那我拔黑的，你不说越拔越多嘛！”

　　哈哈哈……

　　沧桑的顺子阿娇，都笑了。

　　那是临近又一个春节的前一天发生的事。

　　生命又这样淡淡地、悄悄地逝去了一个春秋。晓晨的生命又划过了一道年轮。

　　新年后，晓晨又一次返回先前的公司开始上班。

　　一天，
　　晓晨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柏枝打来的。

　　她说她已经给晓晨物色了一个男孩，对方家境很好，而且人很帅气。

　　柏枝，就是一个开朗、直性的人。

　　结婚还没多久，就急着给人介绍对象了。呵呵，不过，再怎样，还是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吧。于是，晓晨就让柏枝传过来对方的照片及一些具体的情况。在聊一段时间后，如果合适，再考虑考虑吧。

　　柏枝见晓晨答应了，很是开心。

　　晓晨只是象征性地接了传真，看了照片。那人，看上去显得有些老。资料上注明的是26岁，可照片上却像三十好几的人，看上去也很憨。着实如同枝所说的那样，感觉上有些可靠。虽然晓晨没有所谓的爱情经验，但总觉得，爱情不是随便和一个人合伙，便可以开始的一场游戏。

　　晓晨，暂且将事情搁置一边，没再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