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重生海兰珠之君有关雎》旻玙若

59、第五十一章

　　十一月二十四日皇太极带领一路大军先回通州，另一路以莽古尔泰、济尔哈朗为首移营南苑。这两天萨哈廉整日不见人影的在忙活，要问他在忙什么？当然是想办法把打劫的东西给运回去。

　　我满心的欢喜，从萨哈廉那里得到皇太极要回来的消息后，便招呼诺敏去厨房准备吃食。唯一遗憾的是现在已入冬季，即使在通州也没有了关内的新鲜食材。

　　我正烦恼着选择食材，萨奇拉过来劝我道：“福晋你还是注意休息。大军不会在通州停留久，顶多入城休息一日后便要出发了。”

　　想来也是，我道：“那就简单点弄个火锅吧，我在这里找到了四川的花椒，好久都没有尝到花辣的感觉了，弄个鸳鸯锅应该不错。”

　　几日未见的宝利德也在，听诺敏说她被巴日叫去训了几顿话，老实了不少。诺敏和宝利德的交情不错，这几日诺敏一直向我为宝利德求情。我松口让宝利德回来了。不过对于她，我始终感觉怪怪的。宝利德有时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总有种被人审视的错觉。

　　“福晋。”

　　“什么事？”

　　萨奇拉和诺敏出去忙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我和宝利德。

　　“福晋很满意诺敏的伺候吧？想必回到沈阳会升诺敏为贴身侍女？”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你们不是暗卫吗？”

　　“我们这些暗卫最初都是在鞍山进行训练的。之后有人被编入军队，有人成为家仆混入其他贵族的府上。像我和诺敏都是被编入汗宫一块儿的。我们这些人中好的像巴日成为了大汗的护卫，还有的就像阿达做了汗宫的花匠。这次是我和诺敏从鞍山出来的第一次任务。诺敏和我在鞍山训练是就很希望日后成为大汗福晋的贴身侍女。所以福晋回到沈阳后，你会让我们成为你的贴身侍女吧？”

　　我道：“我的贴身的大丫鬟有四个，都兰死了后就只有一个空缺了。”

　　宝利德脸色不免僵硬，“所以福晋会选择诺敏？”

　　“你和诺敏不是好朋友，交情很好吗？而且刚才你不是还说应该让诺敏当贴身侍女？”

　　“啊，是啊……”

　　“其实我有一点很好奇呢，你们当暗卫个个能力超群，为何想要入汗宫只当一般的侍女？”

　　说道这儿宝利德的脸上透出淡淡的红晕，“暗卫的本职是效忠大汗，在暗中保卫大汗的。可这些毕竟是暗处的事情，我和诺敏还是渴望能有个稳定的生活。”

　　我笑了，诺敏和宝利德再怎么厉害，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姑娘吧，“知道了，做我的侍女自然会给你们找个好人家。”

　　宝利德脸色剧变，喊道：“我不需要，我只要呆在汗宫就好！”

　　她的反应未免太大，我不解，“只要呆在汗宫？为什么？”

　　宝利德脱口而出：“暗卫是效忠大汗的。”

　　想到宝利德之前的反应，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反问道：“你说只要呆在汗宫是指呆在大汗身边吧？”

　　宝利德低下了头，只是说：“暗卫是效忠大汗的，福晋没听明白吗？”

　　我抬眼打量宝利德，是个眉目清秀底子不错的姑娘。结合之前她的所作所为，我可以说她是喜欢皇太极？有了这样的猜想，我瞬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右脑的一根神经似抽搐般，一抽一抽的头疼。我没了兴致，现在的时机也不适合跟宝利德摊牌，便一人回屋子里休息。

　　醒来的时候，皇太极竟然已经回来了。他正斜坐在床榻上，一手揽着我闭眼浅眠。我不禁扬起笑意，用手轻柔拂过他眼眶下那明显的黑影。

　　“醒了？”他睁眼迅速按上我的手，温柔的说。

　　“什么时候回来的，都没有人叫我。”我有些埋怨，本来打算在房里小憩一会儿的，没想到居然又睡过去了。

　　“宝利德说你睡得熟，就没敢叫你起来。”他揽过我的肩，让我更紧的靠在他的胸口。

　　听到宝利德我内心闪过一丝不舒服。“我觉得诺敏不错，可以让她代替贴身侍女的位置。那么宝利德你怎么安排？”

　　“随你喜欢，这些女暗卫本来就是训练出来保护你的。”皇太极毫不介意道。

　　见他如此坦荡，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有些腹诽自己刚才的小心眼。“我在这里找到了四川的花椒，等会儿我们一起吃火锅如何？”

　　“好……”

　　我起身欲去准备火锅，皇太极慵懒的靠在床榻边，一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拉回来。

　　“怎么了，唔……”

　　我睁大眼，皇太极的舌头灵巧的舔过唇瓣，深入口腔温柔的吻我。舌尖扫过牙床，充斥了属于他的气息。我快要透不过气来了，他使坏的轻轻扫过上颚，如同轻柔的羽毛让人难耐。

　　“恩……”我不禁浑身瘫软。

　　“呵呵……”他轻笑道，一手揉着我的长发。“比起吃火锅，我更喜欢这样的味道。”

　　那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的诱惑。

　　“皇太极你够了！”我的脸蹭的成了放满红辣椒的锅底。

　　他翻身下床把我抱了起来，“火锅诺敏他们已经都准备好了，就放在西次间。谁知道你那么贪睡，都不看看现在天色如何了？”

　　窗外已经乌黑一片，难道我真的一觉又睡死了？

　　啊！我哀叹道，“冬天本来的黑的早，到底几时了？”

　　“刚过戍时。”

　　“……”我居然一觉睡到了晚上七点？

　　我装死般埋在皇太极的臂弯中，闷闷道：“我最近是不是真有成为猪的潜质？”

　　皇太极居然用汉语说；“这主意不错，不过此非猪而是珠玉的珠，把你养成圆圆滚滚的珠玉也不错哈日珠拉！”

　　“……”有谁能告诉我，皇太极调戏人技巧已经升级为双语模式了？

　　皇太极将我放到了西次间的炕上，炕桌上摆满了各色的食材，红白相间的鸳鸯锅正冒着轻烟，显得格外暖心。

　　“我让他们都下去了。今天就我们俩。”

　　我会意一笑，“恩。”

　　皇太极拿起筷子将羊肉直接倒进红色的锅底，他拿起一颗小圆球一般的花椒，问道：“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花椒？”

　　“是啊！我最喜欢花椒做的的锅底，还有加花椒的水煮鱼了。”在东北特别是冬天的鱼格外鲜嫩，一入冬我就很想吃那种麻麻辣辣的水煮鱼片。可惜东北只有辣椒，就是做不出四川的那股麻辣味。可想而知，当我在这里找到花椒时有多么的幸福！

　　羊肉已经涮好了，我捞起羊肉和白菜放在皇太极的碗碟中，兴奋催促道：“快点尝尝看。”

　　皇太极尝了，我托着下颚问道：“如何？”

　　皇太极抬眼深深的看向我半响不语，还微微蹙眉哼了一声，用手背捂住了嘴。

　　“怎么了？”

　　“咳咳！咳咳……”皇太极一口呛出，低头使劲的开始咳嗽。

　　“喂喂？”

　　“咳咳！这什么，东西……那么麻！”皇太极涨红了脸，一把抓起茶杯倒了一杯水就往嘴里灌。

　　我呆愣三秒，捧腹大笑。“哈哈哈，当然麻啦！这是花椒啊！呵呵，笑死了我了，你居然怕花椒！哈哈……”

　　皇太极又灌了一口茶水，“很好笑？”

　　他一副凶神恶煞的瞪我，我憋住笑，又见他一副被麻的吸气的样子，忍不住破功了……

　　“哈哈哈……”我笑的不能自禁，“我能说从此花椒便成为皇太极你最讨厌的东西吗？”我不禁开始脑补每次在我大快朵颐吃麻辣火锅时，皇太极很不汉子在吃另一边不辣的锅底。

　　皇太极瞟了我一眼，“你很幸灾乐祸？”

　　“恩，有意见？”

　　他道：“那我们谈谈接下来你何时回去的事。”

　　我僵硬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闷闷道：“我知道了……”

　　皇太极挑眉，“你知道什么了？”

　　我低头用筷子戳着白菜，“我之前就不该任性的来通州……”

　　“我有说你不该来吗？”

　　我脑子转不过弯了。皇太极解释道：“接下来我会在京畿附近做运动战，并准备攻下永平府。这种作战讲究的一点便是速度，士兵带少许物资在马上灵活作战，这一点你的身体能行吗？”他无不担忧道：“虽说好几个大夫都说你是劳累过度，精神不济，我还是担心。这几天听巴日说你常嗜睡，精神恍惚，我从心底感到害怕和不踏实。哈日珠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心中触动，皇太极的意思我明白，他没有认为我是累赘。但我还是想问，想要将这几日心中累压的愧疚告诉他。“你就不问我之前被劫持的事，还有都兰吗？”

　　我眼巴巴的看向他，皇太极低吟道：“都兰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从之前汗宫传谣言说你独宠时，我就怀疑内宅有奸细，只是当初没有证据，也不确定是谁。”

　　“从那时就有察哈尔的奸细？”

　　“察哈尔？不是。”提及察哈尔，皇太极的眼中闪过凌厉和愤怒，“具体的我还在确认，把哲哲迁出沈阳是第一步。我怀疑的是这次你被劫持的事除了有察哈尔还有科尔沁的参与……”皇太极握住我的手，“没和你提是不想让你忧心，只是我虽派了暗卫却还是让你受了那么大的威胁！”皇太极很生气，提及此事他掩饰不了的震怒。

　　“我没事，只是怎么会是科尔沁呢？”我想起之前巴日对我说娜仁托娅借着宫宴带来察哈尔人手的事，问道：“是娜仁托娅、奥巴他们吗？”

　　“不全是。娜仁托娅是个疯女人，只是被察哈尔那些人给利用了。奥巴虽与我有间隙，但他没这个胆量做反叛的事。我怀疑的，是你莽古思一脉的科尔沁。”我心头一跳，完全不敢置信。皇太极双手握紧我的。“我知道你不敢相信，原本我想暗中解决。但现在你有必要知道了。”

　　莽古思一脉，会是谁？无论哪个我都会觉得心寒。在科尔沁的日子，我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亲人。我想不通既然是一脉相承，既然我还代表着莽古思一脉的科尔沁与大金的联姻，为什么他们会想到对付我？

　　“哈日珠拉？”皇太极抚上我的脸，焦急的喊道。我对上他彻黑的瞳仁，眸中专注的只有我略显苍白的脸颊。

　　“皇太极。”我无力的扯着嘴角，鼻子发酸。“我觉得我很没用。我没有能帮到你的地方。在别人眼里我就是那个净给你找麻烦的人。还任性、矫情、乱想。”

　　“你还真的是乱想。”我听到了皇太极的叹气，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唇上，“你乱想的让我要抓狂了！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所以啊，这辈子只希望你安心幸福。”他吻上我的眼睛，“知道吗，女真的男人与生俱来便是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和脚下的土地。我原本只希望你不要被这些事所烦心，却没想到竟然让你瞎想了。”

　　呃……我确实比较会瞎想。

　　“我真是败给你了。”

　　我不好意思的侧过头，讪讪道：“那你给我找点事做吧……”

　　“找点事做？”皇太极的音调上扬，他的气息凑近，舌尖轻扫过耳垂，似有似无的挑逗。

　　“喂……”我忙咬住舌头，一把推开他。没一会儿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别，皇太极你听我说。”我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正襟危坐面对他，“皇太极我知道你不想让我操心，可是我真的想要为你分担。平常夫妻尚会相濡以沫，互相扶持，更何况我与你的身份。我无法再安心单方面享受你对我保护。对我们而言，我不想做那个被你保护的人，而是可以帮你的人。”

　　皇太极专注的听完我所说的，他看着我的眼睛深邃的让人无尽的黑洞。

　　“皇太极？”我问道。

　　皇太极笑了，他那上扬的唇角，弯起的幅度如此帅气，让我看的简直愣神了。

　　他道：“我知道，其实只要有你在就好。”

　　皇太极的宠溺无边，我腹诽道：“什么叫有我在就好，你当我是吉祥物？”

　　他问：“吉祥物又是什么？”

　　“……”果然给点甜头又冲脑子了。

　　皇太极说：“你是我的妻，我的支柱。”

　　皇太极说这句话时，那刚毅的侧脸似被软化般无比的温柔，好似原本被沙场磨练的狠戾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是让人甜腻的温柔。我眼前朦胧模糊，觉得鼻子酸涩不已，简直想哭。

　　“皇太极……”我的声音有些哽咽，看到那鲜艳的菜色都失去了食欲。

　　“恩？”他低沉的应道，我垂着头只听他转而说道：“不过当初没告诉你有暗卫，是因为你能力太差。”

　　“……”我的眼泪瞬间止住。仿佛头顶上有无数只乌鸦呼啸飞过，刚刚涌出的感动像被吊在半空中般不上不上。

　　皇太极挑眉一笑，淡然的执起筷子将羊肉扔进了麻辣锅底。

　　“这麻辣的味道倒别有一番滋味。”他如此评价道，那一刻笑容无比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