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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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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在幼儿时期父母就没有好好注意啊,他的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很低,以致于会经常生病。”
辛宏红着眼,看着医生缓缓把药剂注射进林雪音细弱的手臂中,他实在忍无可忍,终于揪起身边的男人开始发火。
“你究竟把他当什么了?就算你不喜欢他,你也不用这么折磨他吧?!雪音为了你痛苦了那么久,难道还不够嘛?!为什么在他好不容易停止了自我折磨的时候,又碰上了你?!”
“如果你想揍我的话,那就动手吧。”豫浩川虽然脸上写着悔意,但仍是不畏惧地闭上眼。
辛宏紧攥的拳头,在踌躇了些许后,竟沮丧地捶下了,“对不起,我也知道这不能怪你。可是我看不过去啊。雪音他并不知道我这次回来见你们的目的,我自己也不好,在脑袋冲动的情况下,造成了今天的状况。”
豫浩川多少明白了他是了解内情的人,激动地质问他,“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林雪音他究竟想说什么?”
辛宏眼中仍有丝毫戾气,表情却已松弛许多,“不,我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有让他亲自告诉你,才行。”
“他说了讨厌我,恨我……”不承认挫败是不行的,豫浩川揪起眉头地说道。
辛宏也叹了口气,雪音说得不是不对,他对豫浩川的爱与恨,也只是一字之差。
※※※
才请假一天就堆成了山的工作,比起这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倒是冷漠了许多。
凌翼在大部分员工已经离去的五点后,敲了敲豫浩川办公室的门。
“觉得你最近怪怪的,有些担心。”把一些带有问题的企划整理到一起时,豫浩川听见了沙发中的凌翼这么说道。他也并不想隐瞒什么,便回答:“我做了些不可饶恕的事情,对林雪音。”
“你们两个之间真的很奇怪,像是有很深的误会,为什么不能开诚布公地谈呢?”凌翼单纯地问道。
就是因为不是误会这么简单才难以解决啊。豫浩川心底叹着气。
“你做了什么了?”见他不回话,凌翼继续好奇地追问。
“凌翼,我真的就这么令人讨厌吗?”
听见他这么问的凌翼,突然噗哧得大笑了起来,“哈哈……你的问题像是恋爱中的高中生……哈哈哈”他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继续说:“难不成是被他这么说了?他也有些孩子气呢。”
豫浩川轻轻在他头上弹了个爆栗,“最受不了自己还是孩子的人说别人孩子气。”
“说啦说啦,究竟怎么了?”凌翼不满地捂着头,起哄着。
“……”事实令人羞耻得难以启齿,不过豫浩川仍抱着希望凌翼能给自己一些意见的希望,说道:“我在喝醉的时候,和他发生了关系,”面对凌翼越瞪越大的眼,他继续描述着:“虽然第二天醒来完全不记得了,可是我在床上看到了血,所以我想,也有可能是我……□□了他。”
凌翼震惊地说不出话,已经撑得不能再大的眼似乎也停止眨动,“那么他现在……”
“他发烧了,我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该去见他,可是我又担心他一看见我就哭……”
“哎呀呀,你真是做了了不得的事。”凌翼不禁也感同身受地抓了抓头发,“这样吧,我先替你去看看他,确认一下他的精神状况,然后再帮你想办法吧。”
豫浩川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先给双方一些冷静的空间可能更好些。
※※※
刚走到公寓的门口,凌翼就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似乎有人在玄关处起了争执。
“不要!别给我吃药!我要回英国去!”很明显这闹别扭的声音是属于林雪音的,但好像大病未愈仍然异常沙哑。
“乖,你病好了我们就立刻回去,我对天发誓好不好?”这个人似乎是在首映会上认识的林雪音的幼识。
“唔……我想弹琴……”这次抗议的声音明显微弱了许多。
辛宏努力地耐心劝说着:“你这副德行即使回了英国教授们也不会答应让你碰琴的。”
抓好了时机,凌翼轻轻推开门,“不好意思,门没有关。”
辛宏倒也是记性好的人,立刻想起了他,请他进了客厅去坐。凌翼原本还不紧张的,但是只要一抬头就能迎上林雪音像看陌生人般不太善意的目光时就如坐针毡。辛宏给他倒上茶的同时悄悄在他耳边说道:“医生说是精神崩溃的后遗症,现在有点像小孩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复原。”
“是因为浩川的关系吗?”凌翼尴尬地转过与林雪音对峙的双眼,怯怯地问道。
辛宏立刻就明白了凌翼已经是知情者,便松懈了一下精神,摇了摇头,“是累积太久的精神抑制和压力造成的吧。那晚的事情,也只是个契机而已,”他转身也拉着林雪音让他坐下,“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会告诉别人自己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我都会迁就他。”
凌翼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是替浩川来的,他因为不确定林雪音的状况,一直不敢过来。”
辛宏虽然笑着,但眉间却含着苦涩,以往那灿烂阳光的他早已不知踪迹何在,“没事,你让他来吧,反正现在雪音也迷迷糊糊的,也许还不一定能认出他呢。”
“……怎么会这样呢……”凌翼难过地低下了头,“明明是那么漂亮的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给他一点信心,也给我一点信心吧。我相信,”辛宏转过头端详着只是窝在沙发上愣愣眨着眼睛的林雪音,“他一定能够恢复的……唉,这真是我最‘刺激’的一次年假了。”
※※※
究竟带些什么去看他才好呢?
平日习惯于在公司当机立断的男人碰上这种小问题时反而成了手足无措的样子。自从凌翼从探望回来后,得知了详细情况的豫浩川就变得忧心忡忡。『现在的他,可能都认不出你是谁』这是对他而言,像是被宣判死刑一般的预告。
经过一家极富盛名的甜品店时,他最终决定选了一盒手工巧克力带上。但一联想到他嫌弃的表情,自己又变得担忧起来。
“雪音,有人来看你咯。”面对辛宏那种完全像是对待小孩子的态度时,豫浩川更是胆战心惊。
林雪音穿着极简单的家居服从自己的卧室缓缓走了出来,在对上他的目光时淡淡的瞳孔似乎开始变得混浊,侧过脑袋做出了努力回忆的样子,却在发现他手中的那盒巧克力时被打断,同时纤小的脸蛋大放异彩。
“我要吃这个!”他急匆匆地跑到豫浩川的跟前,笑眯眯地拿过他手上包装得精美的甜食。
豫浩川却完全笑不出来,他虽然一直很想看见林雪音幸福微笑的模样,但绝不是在这种疯癫的状态下!
辛宏打断了纠结中的他,与他一同跟随着林雪音走到了客厅。
“复诊的时候,医生有说什么吗?”豫浩川的眼几乎是粘在了不安分走动着的林雪音身上,他心中的罪恶感就如同绞刑时的绳索,正慢慢掐紧他的脖子。
辛宏耸了耸肩,“医生只能治好身体上的疾病,心理上的话,就要看他自己了。”这一刻,林雪音又成了整个屋子里的焦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来照顾他几天吧。”豫浩川这两天没日没夜的干活,就是为了挪出几天空闲的休假。
辛宏稍稍考虑后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最好,他似乎对你也没有很激烈的抵抗……况且,这个周末我就要回德国了。”
本来想好好帮忙的他没想到自己引发了这样一场大事,辛宏最终也只好把这份自责默默地埋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