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雁飞云罗

32、忘了

　　清早，我自然醒了，也不用看手表，我知道是六点半。天未亮。

　　起身一看，雪已经停了，然而天色还是阴沉的不堪。回过身，望向还在熟睡中的不悔，心里转而只觉得很暖。

　　说实话，她睡相不佳，手都伸到了被子外面，暖气在夜间是自动关闭的，还好她穿着厚实的睡衣，应该不至于感冒。我坐到床沿边，替她把被子掖好，见她睡容安谧，几乎又涌起了想吻她的冲动。

　　她似乎察觉了，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又继续睡。

　　睡吧……我想，年纪轻轻，是该多睡一会儿。

　　洗漱完毕后，等我刚出来，就听见她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声音——“你起来了？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我应了一声，走去她床边，俯下身，轻声说：“我早上不习惯多睡。昨夜睡得晚，你再睡一会儿。”

　　她眼睛还闭着，头却摇起来——“我不睡了。我要和你一起吃早饭。”

　　“你再睡一会儿。我不急着吃早饭。”我笑笑：“等你醒了再说。”

　　“唔？”她这时睁开了眼睛，朝我笑了笑，一笑，整个神态便又鲜活起来，拉着我臂膀便一下子坐了起来。

　　“你睡得好吗？”她问。

　　“很好。”我点点头：“睡袋很暖和。垫子也很好。”

　　我正在说，却觉察到她又目不转睛看着我。

　　“不悔……”我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没怎么，我发花痴，行不行？”她哈哈一笑，掀开被子便要“跳”下床，却被我一把拉住。

　　她疑惑的看着我片刻，立刻恍然大悟——“我果然色迷心窍，居然忘了自己的短期残疾人身份。——把拐杖给我。”

　　我听了，不禁又笑了，摇摇头，说：“靠着我就可以了。”

　　“呃……”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个……我要上WC，这不是太好吧。”

　　我一听，连忙说：“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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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时间也还早。我想我还是要回一次家，洗个澡，换件衣服再见杨逍。但是她却要和我一起回家。

　　“为什么？”我问。

　　“我……我只是想多看到你。”她说。

　　“但是你爸爸一会儿要来看你的。”我说。

　　“早呢！”她一笑，说：“他一定会到下午才来的。”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我喜欢睡懒觉。他不会上午来打搅我。过了午饭，大概三，四点差不多。”她说。

　　“哦？”我倒惊讶了：“你要睡这么长时间的懒觉？”

　　“也不是一直，但是过去……嗯哈，经常，经常。尤其周末。”她不好意思地朝我眯眼一笑：“但是你放心，看我今天不是很早就起来了么？还有，过去几天，都起的很早。……因为你，这些小事都能改变。”

　　“不悔。”我心内一触，过去的日子里，她来回往我家跑了数次，其间不乏严寒，想了想，说：“那好，你跟我回去，吃了午饭，你给你爸爸打个电话，我们一起去见他。”

　　“很好。”她微笑赞同。

　　临出门前，我突然注意到门边角落里我昨夜松开手的袋子，不由苦笑了一下。

　　“又怎么了？”她问。

　　我忽然想我昨夜也是“色迷心窍”了，以至于见了她其他事务都抛诸脑后？又或者是关于这个圣诞节，我的确从来没有习惯“过”过，才这么不上心？——　应该是两者兼而有之。

　　我上前捡起这个袋子，尴尬的说：“这本是我昨夜想送给你的，但是我……忘了。”说着，从袋子里取出这个迟到的“礼物”：“本来也只是一个小东西。竟又忘了……”

　　我话未说完，她也一讶，说：“啊……我也忘了……你先别过来！”说着，匆忙回头去房里。

　　我愣在原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盒子，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