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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天师斋蘸(中) ...

  •   “嗯……那个,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余奇尴尬的收回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顿了几秒,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转身急匆匆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余奇一出门没走几步,丫鬟小灵便迎了上来,真是像个鬼魂一样,余奇真怀疑她是不是赵德芳派来监视他的。

      回到属于自己的厢房,余奇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看到另一个让他相当头疼的人。

      “大师兄?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余奇盯着坐在椅子上等的一脸焦急的李袖,然后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一口喝掉,真是渴死他了。

      “嗯,大哥他们也来了。”李袖一脸凝重的端起桌上的另一杯茶啜了口。

      余奇瞄了他一眼,试探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吗?你怎么这幅表情?”

      李袖猛的仰起头直视着余奇,眼神锐利如刀,“你真的要随那齐王去京师?”

      “……我,”余奇有些纠结的磨砂着手里的茶杯,避开他灼灼的视线,“这件事也不是我说了算,而且,我本来就打算要去开封的,和谁去都一样。”

      “你不是和我说好了,等和大哥汇合,我便和你一起去吗?”李袖几乎是用质问的语气朝余奇道。

      这下余奇没谱了,他确实答应过,“我也没说不要你来啊,你还是可以和我一道去的。”

      “哎,算了。”李袖摆了摆手,“大哥受了重伤,我必须尽快替他找到医师,之后还要回镖局,你……你找完了人记得早点回来。”

      “……大哥伤很重吗?”余奇担心的问道,怎么说对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

      “你不用担心,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过几日便好了,倒是你,今日可要注意些,那些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李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红木令牌交给余奇。

      “这是……猛虎令?”余奇伸手提起那块令牌,眼睛睁的老大,看这做工,还蛮细致的嘛。

      “不错,这正是猛虎令,始于契丹御魔族。”

      “这是你从那些黑衣人身上抢来的?”余奇伸手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令牌,怀疑上面有没有什么机关,结果还真让他给找到了,令牌下方有一个可以拉动的木片,余奇沿着缝隙抠出来,然后就看到木牌上用朱漆写着三个字,他认得这三个字。

      ——诛天师!

      “那日太白山一难,我们侥幸逃脱,我打伤了一人,这便是从那人身上取下来的。”李袖伸手握紧腰间的佩剑,眼里闪过一丝愤恨,“我们的兄弟也折损了一人。”

      “他们是冲我来的。”余奇定定的看着木片上的三个字,语气平缓。

      “我知道,但是我不明白,你不过是一个连轻功都学不会的废柴啊?为何……”李袖显得很慌乱,眼里的担忧之色尽显。

      “或许,我和你想象中的我有些不太一样。”余奇说完便站起身,将红木令牌放回怀里,然后打开房门开始下逐客令,“大师兄快去帮大哥找医师吧,我的事就不并担心了,时间不早了,明日会很忙。”

      李袖有些不解的看着余奇,却迟迟不肯挪动脚步,“你……”

      “好了,”余奇摆手打断他,朝站在门外的小灵道,“小灵,快送我大师兄回去。”

      小灵点了点头,外面天色已晚,走廊里也挂起了灯笼,小灵取下一只灯笼走在前面引路,“李公子,请。”

      李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他觉得屺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但是看他的样子,好像是不打算告诉他这个大师兄了,长长叹口气,这才转身离去。

      李袖走后,余奇才来得及松口气,关上门,疲惫至极的靠在门上,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余奇睡的很浅,所以房间的窗户被人推开的时候他立刻就醒了,然后睡意全无,紧张的从床上坐起来,朝窗户旁边站着的那人影吼道,“什么人?”

      “别叫,是我。”韩清扯下面罩,轻轻的再将窗户合上,几步走到床前在床沿上坐下。

      “韩清?”余奇顿时长舒了口气,抬眼望去,韩清满脸都是汗,身上也沾满了草屑和泥巴,就好像刚从地洞里爬出来的一样。

      “想不到这兴元府守备这么森严,要不是我有杀手锏,估计进来就是只死鸟了。”

      “……你大半夜的,到我这里来干什么?”余奇扯过外套披在身上,压低声音问道。

      “嘿嘿,今日多亏了你,让我狠捞了一笔,我是回来履行承诺的。”韩清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余奇手里,“在天亮之前我就会离开兴元。”

      “这是……”余奇张大眼睛看着手里泛着微光的古玉,就好像吊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地,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我的玉,你帮我赎回来了!”

      韩清摸了摸脑袋站起身,“我来就是给你送这东西,既然东西你拿到手了,我也该回去了。”

      余奇收好古玉,这才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你现在就要离开兴元了?这么急?”

      “嗯,是时候转移阵地了。”韩清难得严肃一回。

      “你打算去哪儿?”余奇随口问道。

      “开封。”

      “你也去开封?你去开封干什么?又是劫富济贫?”余奇很惊讶。

      “你问的是不是太多了,有这功夫问我,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吧。”韩清咧嘴笑道。

      余奇沉思了一会儿,掀开被子跳下床,“我和你一起去。”

      “什么?!”韩清一脸无语的看着余奇,“你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之前骗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现在还是留在兴元府为好,毕竟有齐王护着,那些黑衣人恐怕很难伤到你,要是跟我走,恐怕我们两个都会没命。”

      “……可是,”余奇还是有些不甘心,他留在这里的话随时有被砍头的可能,齐王能护他一时不能护他一世,而且,他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开封找赵廷美,而不是在这里装神弄鬼假扮天师。

      “这样吧,我再在兴元多留一会儿,今日午时,若你想好了,就来之前的客栈找我,到时候我们再商量。”韩清说完便又从窗户跳出去,几个起落跳上屋顶与夜色融为一体。

      余奇怀着忐忑的心情度过了下半夜,天色朦朦胧胧的时候,小灵便来敲门了,手里还捧着一堆衣服,应该就是斋蘸用的吧,余奇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穿衣洗漱,随便吃了一点糕点填肚子,齐王便过来了。

      “把这个带着,斋蘸的时候就以此示众。”齐王从衣袖里取出一卷轴递给余奇,“记住,不要多说话,若是有人问你,你只需点头和摇头就行了。”

      余奇心情很是沉重的从齐王手里接过卷轴,打开一看,上面什么字也没有,搞什么?难道还是无字天书?

      “这卷轴我已经处理过了,你只需要将事先备好的酒水洒在上面,字便会显出来,也就是他们说的,天降神言。”齐王勾唇笑了笑。

      “看不出来啊,挺厉害的。”余奇放心的笑了笑,然后将卷轴塞到袖子里。

      之后又准备了很久,余奇便坐着马车和齐王一同朝斋蘸坛出发,斋蘸坛定在兴元中心露天广场,很多百姓听闻天师要做法,早早的便把那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余奇走在马车里,紧张的不断的拢着过于宽大的衣袖,手心里也全是汗,这些都被齐王看在眼里。

      “别担心。”齐王伸手握住他的手,余奇微微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微凉,是很舒服的温度。齐王一个一个扳开他的手指,擦去他掌心的汗,眼神温柔无比,“昨晚你没有逃,说明你相信我,我定会护你周全的。”

      余奇深吸口气,想起昨日自己对韩清说的话,顿时心虚的不敢去看他,“如果我能成功躲过这一劫,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齐王很有兴致的问道,似乎没想到余奇会请他帮忙一般。

      “等回到开封,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余奇抬头看着他,视线相对的瞬间又立刻错开。

      “好,”齐王轻声应允,“说说看,你要找谁?”

      “……开封府尹,赵廷美。”余奇一字一句的念道,怕他听错了,吐字异常的清晰。

      短暂的寂静之后,齐王唇角的弧度加深,挑眉问道,“你找他干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他。”余奇的眼神异常的坚定。

      “很重要的事情?”齐王笑了笑,“有多重要?”

      “……总之,很重要就是了。”余奇不想和他说太多,毕竟他还并没有到对他完全信任的地步,就算他长的和纪堇一样。

      “等回到开封,我会帮你引荐的。”齐王单手支着脸,气定神闲的回到,看上去似乎心情很好。

      终于到了午时,余奇穿着繁重的衣服,很艰难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步上高台,台子上面已经摆好了贡品,正中央放着一柄长剑,还有一些符纸,酒水和柱香。

      深吸口气,余奇颤颤巍巍的拿起那柄长剑,余奇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之前那些晚间八点档播放的古装剧里面类似的画面,就这么僵持了大半个小时,脸上已经渗出不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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