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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雌雄莫辨 (内容改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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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迎来,黎明破晓的大地,像披着轻纱的少女,充满朝气,却又满是神秘。撩人的清魅,让人有掀开轻纱的冲动,窥探被遮盖的妙曼。有不少的人,喜欢起个大早,欣赏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柔光慢慢铺盖大地的美。
但坐在桌前,用左手托着脑袋的秦昧,显然不是那个有闲情逸致的人。秦昧没有聚焦点的眼神,看似望着窗外,却没东西有映入眼帘。漆黑无物眼睛,有的只是眼底淡淡水漾,微红略肿的眼帘,脸颊上满布了泪痕。穿在身上的衣衫,还带着清晨的水汽。床上整整齐齐的被褥,没有一丝凌乱。看来秦昧是“赏月”赏过了头,一夜到天明了。不知,秦昧右手握着的杯中,有几份是水,几滴是泪。
如果说,来到“大千”前三天的秦昧是被惊奇席卷的,那么现在的秦昧就是被迷茫吞没的。
一觉醒来,身处在未知的朝代,一个不曾听说过的世界。如同小说电影的情节,让17岁的秦昧很是兴奋,不过兴奋来得快,也去得很快。
秦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在什么时候会离开?离开了,是不是还回的去?一起去月老庙的死党又在那里?成堆的问题,没有一个答案。这就像一个生活在,钢筋水泥的大都市的人,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亚马逊丛林一样。唯一不同,是还知道自己在地球而不是火星。
刚刚考上大学的秦昧,还沉浸在告别苦闷高三,和可以离开孤儿院的喜悦中,准备迎接即将来临的美妙大学生活。却没想到会意外的遇上,如同当年车祸一样,改变她一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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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省到C市高速公路上:
车外,女人尖锐的惊叫,男人低闷的吼叫,小孩喃喃的啼哭声,还有时不时有“砰砰~~”比炮仗还响的声音。到处都是灰黑滚滚的浓烟,红热的火舌。在前面开车的爹爹,头撞靠在方向盘上“嘟~~嘟~~”的喇叭响了很久也没起来。坐在前面的妈妈,头靠在了车窗上也没理爹爹。
原来坐在旁边的哥哥,紧紧地抱着自己,从车子停下来之前就一直抱着。不管这么推,这么叫,哥哥都没有放开我。让我没办法去看看,爹爹和妈妈这么了。哥哥好像还把“口水”,滴在了我的脖子上,粘粘地很难过。眼睛变得很重很重,好像大象在我眼皮上一样。
等我睡醒的时候,在一个白白的房间,到处都是白白,连我盖的被子,也是白色的。有一个穿白裙子,戴着白帽子的阿姨告诉我,爹爹、妈妈、还有哥哥,都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只把我一个人留下了。而且,我的叔叔伯伯,都没有要带我回家。我所以,我只能去一个叫:孤儿院的地方,和很都一样被留下的孩子一起生活,我会过得很开心。
那年秦昧只有5岁,那场发生在A省到C市高速公路上的“29辆车追尾车祸”一共死19人,重伤37人。秦昧的家人,都在这次意外遇难。秦昧,因为她哥哥的保护幸免遇难,很幸运又很不幸得活了下来,没有受伤。结束了,她短短5年小公主的生活。这场意外,被媒体连续报道了一个月,占据了三天头版,而遇难者的名字,只在第一天被登在了一个小角落里,不细心看很容易遗漏。
12年后,又一次意外,把秦昧送到了“大千”。这次,有会有这么样的生活等待着她呢?
她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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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姐~”稚嫩的童音,把秦暧从神游太虚中唤了回来。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儿,把头从窗口伸了进来,雪华光芒的白发下一双红瞳含着担忧神色看着秦昧。
回过神来的秦昧,想招手让她进来,但维持了一夜同姿势的手动也动不了,僵了:“赤璃。。。来快到屋里来,门没扣上。”秦昧,被自己口中传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吓到了,停顿了一下。
赤璃走进屋子,把背着的藤筐放在桌上,自己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如同这是他的房间一样。
“秦姐姐,我等会要去树林采些东西,你和我一起去好么?我一个人怕。”哈,如果让了解赤璃的人,看到现在可怜巴巴,像等着主人赏一根骨头的小狗崽子表情,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撞墙来证明自己在做梦。
“呃,好啊”秦昧看到赤璃哀求的眼神,又怕‘她’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会有危险就答应了。
“秦姐姐~~我在下面等你~~”赤璃背上藤筐,闪了出去。
秦昧不想让赤璃等太久,洗了个脸,换了件衣服就离开了房间。
瀑布边,一个华发玉颜的娃儿,手上捧着一只金丝凤尾蝶,喃喃道:“蝶儿,你说她干嘛这么伤心啊,我们大家不是都对她很好么?算了,你一个没有灵识的小蝴蝶,什么也不懂。”手往上一拖放走了蝴蝶。
从山道走下来的秦昧,正好看到赤璃放走蝴蝶的一幕。
秦昧,到了大千以后,就属赤璃和她最投缘,每天都会在她身边转圈子。一直觉得很奇怪,赤璃身边经常会有小动物,说那些动物不怕人吧,它们又没理过别人。纳闷的秦昧,只能把赤璃划到超有动物缘的一类。
“赤璃,你要采什么啊?”被赤璃拉着走了半天的秦昧,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帮忙。总不能,一个大人站在傍边看,‘她’独自忙活吧。秦昧,丝毫没发现自己,被一个小孩牵着走有多奇怪。
“我可不是小孩哦,我要帮那个老尼姑采点瓜果和荷叶,后天‘盂兰盆节’她要用。”
“你就是个屁小孩,还一天到晚的叫师太。。。‘盂兰盆节’是干吗的?”问题一问出口,秦昧就想给自己扇两个耳光。自己现在是“这里人”,怎么会不知道‘盂兰盆节’是干吗的。
“没事想打自己干吗?”
“我哪有?”,“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秦昧,诧异的看着赤璃。
“不要那样看我,我会难过得。”赤璃拖着,秦昧一起坐在一块玉化的石头上。
“其实,我知道你不是这里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身上的‘气’不属于这里,不是女娲之灵气。”
赤璃用他赤红的眼睛,对视着慌张的秦昧,“很吃惊吧,还有让你更吃惊的,我想就连老尼姑他们也都知道,你不是北(鸿)国人吧,虽然你是黑发黑瞳,但你那个被强盗追赶的故事,根本漏洞百出。”
当初,秦昧恢复意识后,听到房间里的人猜测她是北(鸿)国人士。起来后,秦昧就编造了自己是北(鸿)国人,因为遇上强盗和家人走散,晕倒在路边的故事。
“我。。。。。”
“其实,你不感到奇怪么?这里的庙堂从来没有香客来上香。”
“这。。。。”
“其实,你如果不是在秋水岭的话,那个故事还是可以骗人的。”
“为。。。”
“你是被那个老尼姑的大弟子,在这片树林捡到的。”
“那。。。。。。”
“是啊。。。。。。”赤璃,依然没有给秦昧开口的机会想继续说。
但是!
“你这个屁小孩!给我闭嘴!”几次都没能插话说完的秦昧,怒火中烧,狠狠地给赏了赤璃一个“红烧栗子”。
对于秦昧的突然发飚,赤璃被震到了,小手摸着被敲了一下的脑袋。心里郁闷,好好的温柔女怎么就一下子变母夜叉了,还是一个行动比想发快的母夜叉。害他都来不急躲开。。。和那个无良家姐一样恐怖。(事后赤璃才知道,温柔女都是秦昧情绪低弱造成的假象。阴沟里翻船的赤璃,为这事郁闷了很久,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然~~呵呵。”秦昧比着拳头,阴笑的恐嚇道。
“。。。果然是马善被人骑,姚善被人欺啊。。。。。”赤璃不满的低估。
“你低估什么呢?”
“没,我说秦姐姐,说得是璃儿一定有问必答。”秉着好妖不吃眼前亏的想法,赤璃谄媚道。
“为什么,我倒在这个林子,他们就能知道我在撒谎?”
“秋水岭外围,有用灵力布下的幻境和各种机关,平常人根本进不来,除非。。。”
“除非什么?”秦昧追问。
“非人”
“你为什么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秦昧推测,赤璃可能有特异功能。
“我是妖,兔妖。只要和我肌肤接触就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赤璃,丝毫不避忌的说出自己是妖,就像人要喝水一样正常。(其实,这个也不能怪赤璃。谁让妖在大千,真的和喝水一样正常呢。)
“。。。。那个。。。。别人知道你是妖么?”对于意想不到的答案,秦昧显然一时难以接受。
“知道啊,在‘大千’妖很常见阿,我也不过是个幼妖,才600多年的修行。”感到无聊的赤理,只能坐在地上拿树枝划圈圈。(秦昧了解赤璃的能力后,脚起脚落把我们可爱的小兔妖,踹到了地上。)
“‘盂兰盆节’是干吗的?”没办法消化妖事件的秦昧,决定先换个话题。
“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日为“盂兰盆节”,也称“中元节”,有些地方俗称“鬼节”、“施孤”。 “鬼节”,俗称“七月半”,很多人以为是,去世的祖先七月初被阎王释放半月,故有七月初接祖,七月半送祖习俗。其实“盂兰盆节”是鬼道一年一度的节日,被称为阴司的‘中元节’。
阴司的‘中元节’和阳道的‘上元节’一样会张灯结彩,不过人鬼有别。所以,中元张灯和上元张灯不一样。人为阳,鬼为阴;陆为阳,水为阴。所以,上元张灯是在陆地,中元张灯是在水里。所谓水灯,就是一块小木板上扎一盏灯,大多数都用彩纸做成荷花状,叫做“水旱灯”。按传统的说法,水灯是为了给那些冤死鬼引路的。灯灭了,水灯也就完成了把冤魂引过奈何桥的任务。我说的这些你。。。听明白了么?”赤璃,担心自己解释得不清楚,转头看向坐在玉化石上秦昧,却发现秦昧快要睡着了。
听得迷迷糊糊的秦昧,在快要遇见周公的时候,被赤璃一句‘明白了么?’拉了回来:“我在,你说,我听着呢。不就是鬼过的节日嘛,你採瓜果一定是用来供的,不过要荷叶干吗?而且,山顶竹屋后面不是有荷花么?干吗还要下来找?你说后天十五,那我不就是7月7日被你们发现的?”
“你就不能一个一个问么?”赤璃,发现自己开始头痛,本来划着圈圈的树枝,改写定神的清心咒了。
“是啊,今天七月十三,麒麟是七月七捡到你的,大家还说他捡回了个娘子回来呢。”
“娘子?麒麟是男的?这里不是没有男人的么?”一直以为莲云阁,没有男人的秦昧大为吃惊。
“怎么会没有,只是他们不能住在莲云阁都在后山。平时吃的米,菜都是他们种的。你来得时间短,又刚好没碰到过他们。玉麒麟那小子,是老尼姑的大徒弟。武功还行,好像在江湖还混了个绝尘公子的名号。就是冷了点,把你放下就去赶去东(鸿)国,看什么‘评剑大会’了。一个二十好几的男子,这么就把武功摆在女子前面呢?该不会是被男风影响了吧,我们一群人还等着他,拐个姑娘来成亲呢。那个评剑大会,听说很热闹,下次我们一起去看看,反正每年都有,听说江湖很好玩的。。。。。。你说好么?”
赤璃,再次回头。。。没想到那个问问题的人,早已经趴在玉化石上睡死了。起身来到秦昧身边的赤璃小手一挥,清风微微抚过,刚好把掉在秦昧身上的树叶才吹落在地,秦昧的衣摆却纹丝不动。
“这个玉化石,常年不见阳光阴气逼人,平时坐着趋热避暑可以,睡在上面难免阴气入体,对女子极为不妥。”看着熟睡的秦昧,赤璃又不想叫醒她,“算了,当我欠了你。”话音刚落,赤璃身边白雾四起。
刚刚还是6,7岁的赤璃,摇身一变成了一位雪发红绳系的年轻男子。精致中带着温和的五官,在红色衣衫的承托下,添了几分艳丽,让人有雌雄莫辨的迷惑。不过宽大的衣襟,让他线条明显的胸肌暴露在了空气中,说明了他是个男子。
赤璃轻轻抱起秦昧,用她听不到的声音道,“我这一变身可是毁了三年的修行,你要怎么谢我啊。不过,看你到现在还分不清我是男非女的呆样,就算了。”
抱着秦昧的赤璃回去的赤璃,却不曾想到。他强行幻化超过修为和强行远距离移物,是消耗同等修行的。而后者,更方便还不耗体力。
雄兔脚扑朔,
雌兔眼迷离;
两兔傍地走,
安能辨我是雄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