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失的位》dear牧

25、在此彼岸

　　没有多少人能在孩童时代就知道未来自己要做什么。当然有一部分人清楚地知道。比如凉介。至从他第一次触摸贝斯的那一刻，他的未来就和贝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了。
　　虽然凉介也算是个大户人家，不过父亲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要继承家业留在身边，而是让他做自己喜欢的音乐。父亲再婚后，家里就来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时候，两个少年总是一起打闹玩耍。阳光中少年的脸精致剔透，深邃的眼眸让人着迷。噢，越船。凉介的眼睛刺痛了一下。那个弟弟再也不是只会跟在他身后追逐的孩子了，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眼里带着不可侵犯的高傲。
　　带着心爱的贝斯回国后，加入乐队的道路也是磕磕碰碰，已经记不清他寄出去多少贝斯录音曲却了无音讯。内心有一个坚定的声音在告诉他，那个懂他音乐的人还没有出现。他穿着破洞的牛仔裤，和黑色T恤，带着铆钉帽子，穿着磨破的牛皮靴子，在夜晚繁华街头弹着熟悉的曲子。吸引路人的不仅是音乐，还有凉介绝美的容颜。有的路人经过，停下来听一会儿，又离开。有的路人以为又是一个卖艺的音乐人，会停下来，丢几个零钱到凉介的贝斯琴盒里。夜色迷人，城市灯火阑珊，有谁能够真正听到贝斯的独白呢。
　　“好曲子。”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凉介抬头瞥了一眼眼前的女生。混血的脸蛋，长发及腰，穿着紧身牛仔裤，脚上蹬着七厘米的恨天高，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对他露出兴奋的神情。
　　“这么好的音乐，在街头演唱真是太浪费了！”女生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楼梯上。
　　“不如加入我们的乐队玩玩？”
　　“你是？”凉介被这一双闪烁着耀眼光芒的眼眸吸引。
　　“我是南区Smile的主唱Cat。我们需要你这样独特的贝斯高手。”女生伸出手。
　　“我是凉介。”凉介握住这双纤细的手。一股冰凉从他手指蔓延至心脏。
　　“没办法，体温一直这么低。”女生往手里呵了一口气。
　　他不记得那天晚上，他们是几点回去的。只记得，两个人披着一件大风衣，在地下铁的出口弹了好久。
　　Cat带着凉介加入了Smile 。
　　Cat走到一栋现代化的loft门口。“这里就是我们平时练习的地方。”Cat推开一扇铁门。
　　独立的两层空间，一楼是排练室，二楼是起居室。
　　排练室里放着架子鼓，电吉他，电子琴，立麦等。
　　Cat在电子屏幕上轻轻点击，一首POP单曲弥漫在室内的空间。
　　“这是我们最新的单曲《Future love》。”Cat说。“不过少了贝斯和弦的部分。”
　　凉介打开贝斯盒，拿出贝斯，插上电源。
　　指尖灵活地在贝斯上弹奏，一曲即兴的贝斯和弦就完美地出现。
　　二楼的离火听到贝斯和旋第一个冲下楼梯。
　　离火一脸激动：“Cat,你从哪里拐到一只这么棒的贝斯手啊？”
　　Cat笑着眨眨眼：“秘密！”
　　天凛和Dool也从二楼走下来。
　　“这贝斯真是绝了！ 简直就是完美的伴奏！嘿，我是Smile的键盘手Dool！”Dool走到凉介身边就是一顿赞美。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贝斯。”天凛走到凉介身边拍拍他的肩：“我是Smile的鼓手天凛，欢迎加入Smile!”
　　“哈哈！我是Smile的吉他手离火！以后请多指教！”离火笑起来一脸调皮。
　　“我是凉介。”凉介把贝斯靠在身边。
　　“哈哈！太棒了！有你加入乐队，以后我们Smile就完整了！”离火开心地跳起来。
　　凉介加入Smile以后，Smile参加了当年的四区比赛，获得了冠军，人气也一下子提高了，很多电台和节目都邀请Smile参加。Smile也被邀请到世界各地巡演。Smile的粉丝从国内到东南亚，亚洲，甚至是欧美。Cat出现的时候，粉丝们是最疯狂的。每天Cat都会收到世界各地粉丝寄来的信件和礼物。每到一个城市，粉丝们都会来接机，疯狂地挤在队员们居住的酒店门口，通宵蹲点，想尽一切办法能见到成员一眼。
　　“你们猜猜明天是什么日子？”Cat神秘地问天凛。
　　“明天啊？明天是周末？”
　　“明天是你请吃饭的日子！”Dool也加入猜猜。
　　“都不对。明天是凉介生日。”Cat终于公布答案。
　　“你们准备怎么帮这小子过呢？”离火问。
　　“我们每人准备一个礼物吧。”Cat回答。
　　“好啊。我已经想好要送他什么啦！哈哈！我要送他一个最新的耳机。上次我就听他一直说耳机坏了！你们可别学我送同一个礼物噢！”天凛兴奋地提议。
　　“谁学你呀！”Dool拍了下天凛的头。
　　周末那天，凉介觉得队友们的行为今天都有点怪怪的。从不起早的Dool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七点多就出门了。问他出去干嘛，也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还有Cat一早就在厨房忙来忙去，却不让他走进厨房一步。天凛则是一天都像中了彩票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已经快裂到耳朵。离火则是躲在房间一直没出来过。
　　这些怪异的行为，直到傍晚Cat捧着点着蜡烛的自制奶油芝士蛋糕走出厨房的那一刻，凉介才恍然大悟。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今天是我们的凉介大少的生日！鼓掌鼓掌！”天凛开心地拍手鼓掌。
　　“这是我今天做的奶油芝士蛋糕。”Cat将一个圆形的奶油芝士蛋糕放在桌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关灯后，大家开始集体唱生日祝福歌。“你小子快许愿望啊！”离火提醒凉介。
　　凉介闭上眼睛，心里想：希望这几个队友都能幸福。凉介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噢！耶——”天凛拿出准备已久的礼盒递给凉介，“这个是你一直想要买到的耳麦，不要谢我，哈哈！我就是这么机智帅气！”
　　“天凛你真是够够的了，真是自恋啊。”Dool吐槽。
　　“这是我给你的买的VX最新款限量跑鞋。”Dool把鞋子盒递给凉介。
　　“原来你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这个。”
　　“我知道你不缺东西，我也不知道买什么给你，我知道你喜欢跑车，想了想还是自己动手拼了一个F1的跑车模型给你。”离火把拼好的跑车模型递给凉介。
　　“离火你太偏心啦！我生日你都没有亲手做模型给我！”天凛哇哇大叫。
　　“那你把之前生日时候我送你的笔记本电脑还给我，我也给你做一个模型？”
　　“不要！你这个小气鬼！”
　　那么久没有过生日的他，突然觉得内心无比满足。值得珍惜的人在身边，就是这样的幸福吧。凉介的生日就在一群人的打闹嬉戏中度过。

　　亚洲的最后一站是在东京，演唱会很成功。全场座位座无虚席，尾歌结束后，粉丝依旧安可不断。开了庆功会以后大家开了几大瓶香槟。
　　“为东京演出结束干杯！”Cat举杯。
　　成员们举起高脚杯。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后台组人员都尽情狂欢。仿佛在释放几个月巡演积累的压力疲倦。
　　回到酒店里，Cat的脸微微泛红。
　　“我有点晕。”Cat感觉头重脚轻。
　　“不会喝就少喝一点啊！”凉介不由轻轻责骂。
　　“好困。”Cat倒在凉介靠在凉介的肩膀上。
　　“我扶你到房间休息。”凉介扶着Cat走到房间门口。
　　“别走。”Cat抱住凉介。
　　“恩。”凉介开门，把Cat平放在床上，轻轻盖上被子。
　　Cat紧紧抓住凉介的手。“还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睡吧。别说话。”凉介轻轻摸着Cat的头。
　　Cat的呼吸渐渐平稳，缓缓睡去。
　　凉走到窗台，点了一支烟，呼了一口气，望着远方。
　　东京的夜晚很美，璀璨的街灯，川流不息的道路，远远的东京铁塔安静地伫立。有多少人曾在这里遇到了那个东京爱情故事，有多少恋人在这里相互道别？守护，是留给骑士最后的礼物。
　　凉介熄灭烟头，走到Cat身边，轻碰她的额头，拿起外套关门离开。
　　回国后，又是一阵紧锣密鼓的训练。
　　几个年轻人投入在音乐的共鸣中，Cat磁性的嗓音配合乐队将音乐演绎地淋漓尽致。
　　电吉他和电贝司完全融合一起。
　　“再来一次。我刚才的鼓点有些太快了。”天凛提议。
　　“是不是中间副歌部分的鼓点？”Dool问。
　　“是啊，离火和凉介有没有感觉到副歌部分有点快？”
　　“是升Key的关系，节奏有点赶。”离火说。
　　“OK，我们在排一次。One，two，three，go！”天凛开始打鼓。
　　一曲过后，天凛擦了下额头的汗珠，“这遍就没问题！”
　　凉介扔了一瓶矿泉水给离火，凉介打开矿泉水瓶，大口地喝了几口。
　　铃声响起。凉介接起电话。
　　“你排练结束了嘛？”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结束了。”凉介回答。
　　“来接我啊。等你等了好久了。”女人娇滴滴地撒娇。
　　“恩，好。马上来。”凉介挂了电话。
　　“这次约会的是谁？哈哈，是不是上次的韩国空姐？”天凛开玩笑打探。
　　“不是。”凉介回答。
　　“凉介，你换女朋友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啊！”天凛大叫。
　　“天凛，你也应该交个女朋友了。总不能每天对着架子鼓发泄吧~”Dool打趣。
　　“我之前不是谈过女友嘛。”
　　“你说你前任吗，这不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么？”Dool问。
　　“所以我谈过啊！”
　　“你真是个清心寡欲的好和尚。”
　　“我该多久谈一次恋爱好？”
　　“恋爱经验为负值的小朋友对这个是没概念的。”离火补刀。
　　“我先走了。回头见。”凉介往大门走去。
　　“哎~人长得帅就是放肆哎~”
　　凉介坐上车，开车到墨西哥料理店门口。
　　“我到了。你出来吧！”凉介拿着手机问对方。
　　“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马上出来。”
　　一个成熟高挑的混血拉丁女子从店里走了出来。
　　女人开门上车，坐上副驾驶。她抱紧凉介的脖子，亲吻凉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