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终·破碎 风萧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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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破碎
风萧萧，雨幕幕，相思该尽处，细听长笛音旋舞。
雪纷纷，雾茫茫，飞燕不归时，只观狂沙心残蚀。
“惜惜，醒醒、醒醒！”
明晰睁开眼，看见恒焦急的表情。
她勉强挤了个笑给他。
她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真正的名字，叫月泠，被逐出天界、剥夺仙位的仙子……千年来被明镜奉为神明……
她自嘲的笑，什么神明？当年明镜的灾害的起因就是她。
那是她和恒始终不被祝福的感情，所带来的诅咒……
当年她自私的向水晶许了个愿，用水晶的力量强留了他们本不存在的缘，于是遭到了诅咒。
她内疚自责，却无法舍弃罪恶的力量。于是她自我麻木，以救世主的面目施法。但那样的法术需要长时间的维持，于是她又推卸责任，生下一女，把力量让后人继承。
但她没想到诅咒的力量致使恒的逝去，于是她又投入轮回……
她对明镜的族人始终是愧疚的。
她把灾难带到此地，把诅咒留给历任族长，却还被当作神明侍奉着。
她不配……
但是她所做过的一切，要由她自己来负责。
她站起身，“恒，我需要你组织大家离开这里。”
她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晰，你说什么？”族长——明枫——问道。
她的神色凝重，“必须离开了，因为神殿即将坍塌，这个空间暂时会失去平衡。”
“为什么？”
她的发飘扬在空中，光芒缠绕了她一身。
光芒中她的脸，与那女神像，是如此的相似。
“因为我，月泠，要毁了水晶球。”
所有的人跪了下来，高呼着女神万岁。
她带着内心的不安，伪装着坚强。
一定要撑下去，至少，要让他们离开……
“恒，你向他们解释。”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她的拳，握得很紧。
恒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然后，你就要一人离开了吗？泠……”
她停住，转过头，“恒，你……”
恒苦笑，“恢复记忆的并不是只有你一个。”
“是青玉古镜？”她忘着远处光芒万丈的女神殿。
恒点点头，“恐怕是。”
她看看天空，笑得忧伤，“自甘为情生，即甘为情死；即因因我起，自因因我结……是该做个了断了……”
恒走了两步，然后走变成跑，一把抱住她。
“泠……”
她轻轻的回抱住他，“……恒，帮我。”
恒点点头，然后，放开她，向后退一步，最后看她一眼，转身走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浅浅的笑。
够了，这样就足够了。两世的回忆，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奢侈了……
恒，我不会忘记你……
光芒自下而上笼罩住她，瞬间，她已到了女神庙门口。
她推开厚重的门，目光穿越长长的殿堂。
尽头，女神的身影是如此的美丽。
她眼一眯，手一抬，神像顿时化为粉末。
神像后的墙壁，是一个金色的印记，上面是复杂的图纹。
她大步的向前走去，把手放在图纹前，念起了咒文。
图纹渐渐亮起，最后发出耀眼的金光。
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金印破碎。”
图纹应声而裂，碎成金色的粉末，撒在她黑色的长发上。
金印消失出，是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飘到她伸开的手掌上。
“还原。”
水晶除到她的指尖，形状开始改变，最终，变成了泪一样的形状。
这就是千年前，她在禁殿所落下的，唯一的泪。
也是她的爱，以及她的罪。
她记得投入轮回时，她所听到的话。
你本不应被智慧所蒙蔽，你强留的缘，是你生生世世的罪。
她也记得被逐出天界的那日，给予她的审判词。
月泠，汝损坏青玉古镜、私恋凡夫、因私忘公，现谴你下凡，由今日起，汝再非天界仙女。
吾奉神之命，治愈你身上伤口，由今日起，汝与天界再无瓜葛。
她记得青玉古镜降予启示时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泠，你的错，要由你自己来改。
而现在，是时候了。
族人以及恒，因该都到安全的地方去了。
抱歉了恒，我不能让你回来……不能让你遭受危险……这一切的一切，就由我来承担。
一双手搂上她的腰，那人轻轻的唤着她的明。
她猛的转过身。
“恒，你不是走了吗？”
恒不满的用扇子在她头上一敲，“我就知道你准备扔下我！”
“你到底……”
他笑了起来，“笨蛋，你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
“可是，破坏水晶时的反噬之力……”
恒抱着她，撒娇一样的说：“不管！我就要和你在一起！”
“你耍赖！”
“那又怎样？”
恒得意的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她看着他，突然笑起来，心中多了一份释然。
她环住他，“你要是被压扁，我可不管。”
远处，明枫所站之处，是一片泪海。
神殿在光芒中瓦解，明镜顿时化作废墟。
她记得恒留给她的话，“这里重建之后，不依靠法术的土地将摆脱诅咒的束缚。”
他给了她一大袋金币，“开始会很辛苦，一切拜托你了。”
哭声不断的传入她耳内，为了所失去的家园，以及，所失去的人。
他们所敬爱的女神，给了他们第二次的重生。
无论真相是怎样的，他们所敬爱的女神，永远不会扔下他们不管。
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月泠虽然带来了诅咒，却给了明镜千年的繁荣。他们不需要再在沙漠中寻找绿洲，他们得以定居，得以安稳的生活。不会再有人在荒漠中饿死，他们的部族逃离了缺水绝粮的命运，不需要再劳苦奔波……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给予的。
如果不是她……
明枫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是坚强的、自信的却也是悲伤的，放心吧，惜儿，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一缕阳光撒下，接着是黎明的降临。
我相信，一切会更好……
一滴泪，滑落明枫的脸颊。
突然，一道翠绿的光芒冲破云天，神殿的废墟中，破砖碎瓦向四周飞去。
那中央，两人站了起来。
明晰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
她看着恒，然后突然醒悟过来。
“恒……古镜的碎片还在你体内……”
恒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哦……所以它保护了我们。”
恒用手肘顶了顶明晰，指了指远处欢呼并迎过来的人群。
他看着明晰呆滞的表情，笑了。
“傻瓜，去吧。”
她含着泪，点头，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那些人。
那些生她育她的人，那些陪伴她长大的人……以及，那些她所爱的族人……
而她知道，她的身后，他始终看着。
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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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还潜水的孩子们~~~该出来冒个头了吧？？？^_^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终·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