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细流》陌水琉

8、许之岩

　　不管心里如何吐槽杨见，我还是乖乖跟着另外一拨交了报名表的参赛者走进一间房间，准备参加所谓的海选。走进去，才发现居然也是一个大厅，环顾四周，人很多，但厅子挺宽敞的，可以容纳很多人，所以也不怎么拥挤，特别是大厅中间一个比武台，台前一排桌椅，坐着几个人，应该就是评委了。忙碌的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把比武台跟台下看得十分热情的的观众隔离开来。看着四周都是众多的围观者和待上台的参赛者，不禁汗颜，怎么看怎么像那些选秀比赛。-_-!
　　我跟在前面的参赛选手后面，尽量目不斜视，旁边观众场里看过来的视线带着审视，伴随着一些议论声。一路走到选手区，心情很平静，丝毫不受周围喝彩叫好起哄的热闹影响，从小就这样，即使在非常热闹的环境，我仍然热血不起来，小七就说过我太过冷清，话很少，不够青春活泼，但是我坚持认为我是面冷心热，我内心依旧是个热血年轻人，然后荣幸获得小七牌白眼一枚。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我确实是放不开，没有年轻人那种朝气蓬勃，而且骨子里还有着一丝自卑。
　　由于参赛者集中在比武台一侧，与观众分开来，划出一大片位置来，所以即使是选手众多，空间还是挺充足的，我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便认真地看着别人的比赛。
　　刚坐下，便有工作人员普及说明规则，海选是以混战的形式进行的，二十个人同时上台比武，十分钟为限，时间过去后，还能站在台上的就算报名成功，为防有人在此过程中放水或敷衍抱团作战，这个时候台下的评委便凸显出其作用来，专门针对那些作弊的选手，把他们剔除下来。也就是说，在这短短的十分钟里，你必须靠自己的实力站到最后，不然，即使你没有被踢下台，你也会被评委判为出局，这简单而又暴力的规则，真的是特别适合这些年轻的人儿。
　　看了一会儿，我就愈发确定了，不得不说，这种比赛方式，我很熟悉。我从小待在水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训练，而养父训练我的方式一开始其实就是这种群殴的方式，只不过，相对于这些校园比赛，水家的训练方式过程更加血腥暴力。所以，简单地说，要想留下来，就要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当然，也要真的有实力，才能待到最后。经过观察，我发现眼前的参赛者虽然说也是习武者，但是，他们其实大多数都还比较弱，跟水家陪练的人相差的距离很遥远，或许也是因为现在还是比赛的开始阶段，真正的高手还没出现呢。
　　很快轮到我这一组上台了，上去之后，发现这一组人里面只有我一个是女生，其他的都是汉子，我特别想吐槽，站在一群男生之间，其实我十分引人注目好吗。只是不管是同情的目光，不屑的目光还是不怀好意的议论声，我深呼吸，淡定地全部无视了，目光低垂，双手交叠握在身前，紧抿嘴唇，一副我真的只是一只小绵羊，我很紧张，谁都可以任意宰割的样子，请相信我第一次上场，真的对你们产生不了威胁，所以请务必要手下留情哟。
　　果然，效果不错，偷偷扫了一眼台上台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纯粹就是上台去打酱油，趁趁热闹的。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站在我斜对面的男生，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直到我回望过去，两人目光相接，他微微朝我笑了一下，就转开目光，仿佛只是无意中眼光扫过我，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了他眼中的一丝警惕，我也会觉得他只是偶然看到我。既然这样，我也可以仔细观察一下别人吧，反正现在台上站着的不都是正在这样暗搓搓地观察分析对手实力？我干脆大方观察起对方来，发现他个子跟杨见差不多，五官俊朗，白皙的皮肤，格仔衬衣衬托得整个人气质斯文优雅，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选手群里，和我一起成为了唯二的弱势人士。但观其周围，却无人对他流露出轻视之意，反倒是退避三舍，隐隐有惧意。
　　颜真不错！我心中暗暗点了个赞，气势也不错。
　　我再看看其他人，顿时觉得，上帝真的是不公平，对某些人真的是偏心得不得了，唉。但是，随即我又有点发愁，待会要是和他对上会怎样，刚刚他可是看了我好几眼，会不会在盘算等下干脆先干掉我。这才初赛呢，不想花费太多功夫。
　　没等我把整个脑洞开完，哨子声响，比赛宣布开始，所有人都迅速寻找对手，我在犹豫要不要干脆避开格子男，然而却出乎我意料，格仔衬衣男并没有再看我一眼，反而背对我，随手截住一个茫然乱转的参赛者开战，那个参赛者一脸苦逼的被迫与他动起了手。其余的也迅速做出反应，我也被搅和进去了，我在闪过对手的一拳时，一个想法默默飘过，果然，在输赢面前，他们一点都不觉得打女生是可耻的吧。o(╯□╰)o
　　对手是个高大的男生，头发短短的，估计他想着本来挑个最弱的对手看到能速战速决，可是看到我灵活地左闪右闪，全部闪过了他的拳头，就暴躁了，出拳更快。我逐渐引着对手望打斗密集的地方移动，觉得差不多了，忽然一矮身，脚一扫，用力扫在对手的小腿上，对手站立不稳，一下子往前倒，刚好扑在另一个参赛者的身上，啪，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我趁机用右腿顶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顺带让他压着的那位无辜者也一起趴在地上，无法动弹，两人被判出局。眼睛对上对手趴在地上仰头望过来时的不可置信，我弯起嘴角，笑得开心，随即眼角余光瞄到格仔男也正好撂倒一个人，笑得更开心了。
　　失败者走下台，对手逐渐减少，比赛结束的时候，只剩下我和那个格仔男，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来。登记完之后，也不再留下来看剩下的比赛，我走了出去，准备回去。
　　刚走不远，后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那位同学，可以等一下吗？”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格子男生，他目光正看向这边，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其他人又都在看向我，我只好指了指自己，“我？”
　　“嗯，你好，我叫许之岩。”格仔男快步走过来，笑容温暖，“很高兴可以认识你。”
　　“水寒。”我也笑，这男生给人感觉亲切，让人轻易心生好感，形象十分符合近来网络上颇为流行的一个词，暖男，温暖帅气，想必十分受女生欢迎，看周围女生不断飘过来的目光就知道了，羞怯含春。
　　“一起走？”
　　“好。”
　　“水同学，期待以后的比赛可以与你交手，你很厉害。”
　　“你也很不错，许同学。”我一点都不谦虚地回道，被一个优质帅哥夸，我脸都没有红一下，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脸皮颇厚，哈哈。
　　“这不一样，你是个女生，能做到这样，很不容易的。”他笑笑道，语气里满是赞赏。
　　“女汉子跟汉子也只是一字之差而已，呵呵。”
　　“你真幽默。”
　　一路与许之岩边走边聊，所聊话题大都轻松，俩人之间倒也不怎么疏离，细想之下，许之岩的确如我一开始所想，言语亲切温暖，善解人意，说话语气都非常照顾别人。
　　与许之岩分别之后，我便慢慢走着回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远远就看见杨见走在前面，想起海选的事，面上笑容更深了：杨小贱，我们可以慢慢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