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痛第二人生》宝石蓝的孩子

47、演员的自我修养

　　暗部成员两个小队共八个人，完完整整地包围了我、水月和四个根的成员。
　　数量上的劣势使得根的成员纷纷紧张起来。没有犹豫地，这货混球拔出武器就朝我急攻而来。你看，这就是禽兽的团藏教出来的小禽兽，为了自保，跟谁都能翻脸。还好我脱身得早，不然背后早就被捅了几百个窟窿了，想想都觉得很不美观。
　　不过暗部也不是脑残，眼看着一个满脑子大蛇丸情报的叛忍要被乱刀捅死了，怎能坐视不管。
　　“慢着！”暗部的某个头头叫了起来，但是根的人压根没搭理他。一想到我这张嘴随时会吐露出他们头儿和大蛇丸的不伦之情，这帮人全都杀红了眼。不过我也不是很在乎他们红不红眼，因为就算红了也不能变成写轮眼，没啥威胁性。
　　劝说没用，暗部的人也蹦跶起来。混战开始。
　　我一边抵挡根的攻击，防着流弹，一边躲到树下，背靠树干防止来自背后的偷袭。可惜现在的根实力再也比不上过去，不一会儿暗部就压制住他们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如果不是顾忌同为木叶忍者，搞不好早就开始清理尸体了。
　　这群废物太窝囊的直接后果，就是我失去了趁乱捞好处的可能。我面前，身侧，树上都围着暗部的人。最后从土里还蹦出来一只长得奇丑无比的忍犬。这局面……在那一瞬间，我就回忆起了起码六种语言的最恶毒的词汇。
　　……
　　事情的结局当然就是我被暗部绑起来了。水月的待遇更惨些，暗部的头儿表示他嘴里的泥巴挺好，气得水月“呜呜哇哇”地直叫唤。根和暗部的人表面还算和谐地组队押送我们回木叶。当然，根的人名义上是共同押送，其实就是被暗部的人看着。
　　想到我们正在往我度过了十二年幸福童年的木叶前行，我一点都没有什么近乡情怯的文艺思想。当然我也没有什么大义凛然、英勇赴死的作死想法。我就是一叛忍，有什么大义好遵守的？我就想着一日三餐吃饱喝足，没让人捅死了就成。大概过去几年近墨者黑，我被熏陶得高尚起来，又增加一条准则：某人陪我一起赖皮地活着。毕竟宇智波鼬这种满脑子为了和平与正义，举起爱的魔法棒的叛忍，属于奇葩中的战斗机，脑残中的大公鸡——不对，大公乌鸦。
　　其实仔细分析一下，不，只要随便想一下，就知道我现在处境很不妙。你想啊，到了木叶，我肯定被扔进审讯室，想想伊比喜大叔那张颧骨奇高的脸，就觉得大事不妙。至于去向五代火影伸冤什么的，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还没见到她就死在审讯室了好嘛！所以，木叶坚决不能回！
　　当然，我现在浑身被捆了个结实，逃也是逃不掉的。不过好在我本来也没打算逃来着。在十二双眼睛紧紧盯着的情况下，我一点也不觉得逃跑可以让我更好地活下去。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随遇而安还是懂的，在这种性命都朝不保夕的时候放低生存要求是必要而且有效的。
　　反正，只要跟着暗部的人，起码可以确保根那帮混蛋无法趁人之危。
　　而我需要的，是耐心的等待。
　　夜色笼罩了整个大地。荒得连狼都不愿意呆的鬼地方，更是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暗部那帮脑残货色是中了什么邪，居然不连夜赶路，还“黑白彩色电视机”玩了一局，决定了今晚露宿。
　　话说你们要露营好歹也不能找这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果然木叶整体素质都在下降，培养出了佐助这种蠢到每个细胞的货色不说，连根啊暗部也一起没落了。据说前几年木叶在搞素质教育，说是“有比实力更重要的东西”，于是时不时开展集体交流会，每个人上台作报告分享经验体会，表达自己对全面提升自己的人格素养的坚定决心。当然各级领导也提出了木叶综合实力的发展，最终目的是为了造福广大村民。于是任务这种公差外出的，伙食住宿费用也大把大把地往上提升。你看人暗部都买了最新款的卷轴式野营帐篷v2.2便携版，还免费搭送杜蕾斯。虽然我觉得这帮全都带把儿的禽兽是用不着这玩意儿的，大概纸巾的用处更加大。
　　瞧人家围着篝火吃着烤肉的蠢样儿，我只想说：你妹的素质教育！
　　当然，这话我不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因为他们越是犯傻，越是深得我心。
　　暗部和根在烤肉这件事情上倒是意外地默契。你点火来我放肉，真真是一个相敬如宾呢。整个过程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只可惜欢乐的气氛之属于领导阶级，我和水月现在就是俩挽着裤脚——当然前提是有裤脚可穿——眼中饱含斗争的泪水等待队伍来解放的贫农。
　　水月含着满嘴泥巴呜呜哇哇地哼哼了几声，我勉强听出了他对烤肉的向往和对敌人的仇恨。
　　不过这会儿我也没法替他谋取什么福利，只好干巴巴地安慰一句：“他们一会儿就吃完了。”
　　水月更为愤怒地嗷嗷乱叫起来。
　　“你说啥？都是我干的？我不也和你一起挨饿呢吗！我们可是难友诶！什么？是我太二了？你才二呢，嫌嘴里东西太少，我再糊你一脸泥！”
　　“你是说，都是我害的？”
　　水月终于点了点头。
　　“那能怪我吗，怪你自己命不好吧。”我翻了个白眼。
　　水月对我我怒目而视。
　　“我们要是能活下来，我就给你两根金条做补偿，成了吧？”我随口扯了个谎。
　　“成！”这次水月的发音格外清晰。
　　烤肉的香气终于散去。暗部派了一个人守夜。其余人都钻进帐篷睡觉了。寂寥的夜里，在暗沉无光的天空之下，我愣愣地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树枝。
　　水月嘴里的泥巴至始至终也没有被他弄出来，他只好哀哀怨怨地躺下睡觉。
　　几只乌鸦嘎嘎地叫着，飞向远处。继而，一片沉寂。
　　暗部蹲在了我面前不远的地方。看身形，似乎也就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副没有完全长开的样子。
　　“喂。”我低声地叫了一声。
　　暗部回头看了看我。
　　“你们现在是归团藏管还是归三代管？”
　　暗部继续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别过头去，没有搭理我。
　　“嘛，这个也是机密哦。”我自言自语般嘟哝着。“不过，起码你们的制服还是原来的样子。”
　　暗部一动不动。
　　“但是，谁知道这件制服下的人到底是不是对暗部忠诚呢。”我继续说着。“你是根出身的？还是三代直接选拔的？”
　　还是不动。
　　“其实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啦。反正路是别人推着你走的，态度还是自己摆出来的不是？你看，人家三忍，一样是倒霉到了家，纲手大人多坚强，我都觉得下一代火影非她莫属。至于大蛇丸，就沦为变态一枚了，天天从我身上放血做实验……”
　　暗部稍微侧了一点头。
　　我仰了仰头。“每一天，每一天都被禁锢在黑漆漆的实验室里，只有当我需要用到我的能力时才让我离开那里。”眼泪在眼眶里迅速聚集，然后似乎不做犹豫，便沿着脸颊哗哗地落下。
　　“你还是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不想再回去了，也不想落到团藏手里。他会把我送回去的……求求你，求求你，告诉三代！我知道我背叛了木叶，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杀了我！但是，不要让团藏带走我！求求你！”我连滚带爬地朝他靠过去。
　　暗部一个箭步冲上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扔回了原先的位置。
　　“求求你！求求你！我宁可死掉也不想……”
　　帐篷里传来响动。暗部和根的人纷纷钻出来查看，我见机再次扑到守夜的暗部身上，发了疯一样地大喊大叫。“他们要杀了我！他们怕我会把他们供出来的！他们会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然后我开始以足以震碎电灯泡和高脚杯的音调与音量尖叫起来。
　　加上森冷的自然光效果，我披头散发、眼神惊慌的形象，差不多就是恐怖片女主角。暗部的人纷纷向根的人侧目，而后者一边忍受着我的尖叫一边暗自握紧了拳头。
　　被我黏住的暗部拼命地想要把我甩开。也是，是个人都不会喜欢自己身边有那么可怕的噪音源。虽然暗部的心理素质好了一点，但我长久练习形成的威慑力实在太大，他还是受不了。所以，我说暗部没落了是有原因的。
　　根的队长拔出苦无朝我走来。
　　“你要干嘛？”马上便有人拦住他。
　　根的队长哼了一声：“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是不会停下来的。”
　　不过暗部的人怎么可能让这个从头到脚趾都想着弄死我的人拿着武器走到我两米以内？你来我往，言语交锋了许久直到我喊得快没有力气，一个暗部终于拔出自己的苦无，对着我的肩膀刺了一刀。
　　看着鲜血哗哗地流下来，我把尖锐的叫声压了回去，短暂安静后换做楚楚可怜的抽泣声。
　　透过披散的发丝间隙，我瞥见一群人暗暗喘口气，纷纷回到帐篷，我心里很是好笑。
　　根的队长最后一个回去，一手撩起帘子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朝我看了一眼。
　　我埋着头，微微勾起了嘴角。
　　看了许久好戏的水月伸出光着的脚丫子踹了踹我。
　　我泪眼婆娑望向他。
　　水月无比嫌弃地抽了抽嘴角，虽然满嘴泥巴抽嘴角很有难度，但是灵动如水的他还是做到了。
　　“看什么看！”我瞪了他一眼，“想活命就少捅娄子。”
　　水月翻了个白眼，转身躺倒，继续睡觉。

作者有话说

　　考试考完了。虽然回复没到五，我还是回来更文了。以后请务必爱护我容易受伤的小心灵。还有说我弃坑的请自觉切腹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