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父之爱》17哲

6、看病 佟季海抱着

　　佟季海抱着肩膀等待庄严的回复，此时此刻的庄严喉咙发紧、嗓子发烫，明明想说一句话填补这荒谬的空白，可偏偏急躁的心情堵得她沙哑。
　　时间在低吟。
　　她不想认真和某人探讨自己的病，正如不希望自己裸露的身躯被人看到。她于是低下头，额头的刘海垂到睫毛上。窗外的南风吹到屋子里，吹散了她那卷刘海。
　　如果有人拿毛巾擦擦她的心脏，已经可以拧出一盆汗水了。
　　佟季海手指的关节咔咔作响，摆弄完手他淡定地望着庄严，“我再三考虑，才决定对你说出这番话，如果你觉得为难，我会请你阿姨亲自向你说，但无非是重复我的意思，这个。。你明白吗？”
　　接着庄严又是一言不发。
　　佟季海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他走出了这个屋子。
　　庄严犹如被卷入巨大的海洋里，一线之间，或是飘洋，亦或是沉入深沉的大海，她一时间喘不过来气，眼睛湿润，瞳孔散开。
　　jones来电话说，“我等你很久了，一直没有你的消息，警局的人说你已经出狱了，佟叔说你已明天可以正常上班，你去化验的那家医院的医生跟我说，你没有去他那里治疗，连手续都取走了。。。”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说这些，你一次机会都没有给过我。”
　　电话留言结束后，伴随着滴滴声，房间里又恢复死寂的冷清。
　　清晨的阳光让那些心中缺少阳光的人，愈加显得自己残缺。
　　庄严畏惧阳光，因为她此时浑身发冷，正对战自己的缺陷。
　　她硬着头皮，强装微笑进入翱翔公司。大厦里那些员工，熟识自己或不了解自己的，都在以旁观者的身份在一旁小声说自己的事迹。
　　“她有精神病。”
　　“那还来咱们公司上班？”
　　“是佟总让她进来的。听说她是佟总未婚妻的孩子。”
　　“我认识她，她过去是我们部门的，后来因为和jones有一腿，就晋级到生活部了。”
　　熙熙嚷嚷的人群，让庄严的脸庞发烧。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滚滚的红色已经烧到眉毛。
　　部门经理给自己的任务是继续跟着丽萨，既然一切误会已经解开，丽萨当着大家的面公布自己的过错，导致庄严蒙受冤屈，希望继续和庄严搭档，所以领导一致认为庄严恢复岗位。
　　要继续面对那个对自己有偏见的人，真是不知如何是好。
　　丽萨笑着迎接庄严，以示自己的大方。李野在一旁说着抱歉，之前对庄严的误会。
　　至于说到误会和理解，不过是在佟季海的一句话之间的事。

　　“下个月我们公司举办一场派对，请很多集团的高层来，选择合作伙伴。这么高级的地方，你平时也没有机会来，不如我给你这个机会，以我助手的名义，去参加这个派对。”这是丽萨私下里和庄严一对一时的说话语气，总是端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有事，不好意思，辜负你的心意了。”、
　　“呵呵，我知道你在设计这方面很有天赋，那里有很多伯乐，就拿张氏集团的张启华先生来说吧，他手下的设计师都在国际间多次拿过the first大奖。当然，普通人是他的面都难得见，就算你去了派对，也未免能跟他搭上话。”
　　庄严心动了一下，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心中的声音一直在对自己说，你要尝试，这几年她一直压抑自己心中的梦想，有多少人跟自己一样怀揣梦想，却没有机会触碰它，这次，绝对是离梦想最近的一次。她很快便答应了丽萨。
　　她利用中午的时间，把自己私下里设计的图纸，都装订好，准备到时候毛遂自荐。拿着这些沉甸甸的设计稿纸，她走进丽萨的办公室，正遇到一个尴尬的场面，丽萨坐在吴光祖的腿上，亲密极了，她慌张地离开。等待吴光祖走出丽萨的办公室，才冒胆进去，她把设计图纸交给丽萨，“这是我设计的图纸，上面有我这几年来对服装设计的诠释，希望你能帮我引进给张启华先生。”
　　丽萨望了望桌上的图纸，眼睛依旧没看过庄严一眼。轻蔑地说道“图纸留下来，你可以走了。”
　　对于下午的那一幕，庄严耿耿于怀，回到翱翔取份资料，正遇到jones和李野。
　　jones冲自己挥挥手，李野则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她被邀请和他们供餐。她婉拒，今天阿姨回家。
　　阿姨准备满桌的饭菜。
　　“季海，这里全是你喜欢的口味。”
　　“怎么没有庄严喜欢的呢？”
　　“她是个孩子，吃什么都无所谓啦！”
　　庄严羞涩地笑。
　　对于她的病，佟季海只字未提。
　　奢华的盛宴如期举行。人们穿着得体，穿梭在灯影。
　　”hey，丽萨，好久不见。我看了你上个月的创作，恭喜你拿了大奖。至高荣誉的the first“
　　“那我还要为抢占了你们公司那几个设计师的头衔而道歉！”衣着鲜亮的丽萨，举着红酒喊cheers。
　　“你是实至名归，我们那几个设计师自愧不如。诶。。？这位是？”
　　“这是我的助理。无关紧要啦。这边请。”
　　庄严的眼睛亮闪闪，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张启华，她弱弱地问丽萨有没有把自己设计的图纸引进给张先生，可丽萨好像没发生过似的，不理睬。
　　庄严只好躲在一边，默默地吃着。看着那些人的光鲜亮丽，自己如此渺小卑微。当她拎着葡萄打算一口吞下时，佟季海走到身后，一言不发。她看到落在葡萄上的身后的影子，蓦然回头，看到生命中感激的人，她着实吓了一跳，差点被含在嘴里的葡萄汁呛到。
　　佟季海笑笑，问道她在忙什么，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庄严礼貌的说没有，可突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便想到求助佟季海。也许他可以帮自己跟丽萨说说，向张启华引荐自己。“那个。。”庄严话到嘴边却难言启齿。
　　佟季海温柔的目光着实让人放松却害羞。“如果我可以帮得到你，大胆说嘛。”
　　“我。。”把自己的梦想说出来，真是艰难的事，况且如果说出来，那么佟季海就太了解自己了。无论是梦想还是缺陷，她可不想让佟季海把自己了解得透彻，成为最接近自己的人，是件危险的事。
　　“我们以后也许会成为一家人，你不要埋怨你阿姨对你照管不够。其实她只是自己还是个孩子，没有能力照顾别人，但她还是爱你的。”
　　庄严愣愣地看佟季海，嘴里的话咽了下去。“你和阿姨，准备结婚了？”
　　“美汁没跟你说吗？”
　　“我们平时其实沟通得很少！”
　　“那我要教导一下她啦，毕竟你们是最亲近的人，最亲近的人，应该相互了解。”
　　“其实从小，她就很忙，太忙了，但我不怪她，有人收留我就很开心了。”
　　jones远处看见庄严和佟季海聊些什么，他也没心情和妈妈介绍给自己的对象撑场面了。他不管妈妈的逼迫，追到庄严和佟季海的身边。打破了两人的谈话。“你们在干嘛？”
　　“jones？正好你来陪陪庄严。”佟季海带着庄严深深的关注离开了视线。
　　jones腼腆地冲庄严笑，庄严却无暇顾及他的喜悦。目光完全被佟季海的身影吸引住。
　　＂喂！庄严！理我一下好不好 ，我人在这你都不看我一眼 ！＂
　　庄严回头神秘地问jones：＂你认不认识张启华啊？＂
　　jones摇摇头，庄严埋怨他怎么人脉这么窄，＂我才刚刚接任我爸爸的职务，我又不是神人，你看着，我慢慢都会认识，现在我就要会一会他去。＂jones大摇大摆走过去。
　　庄严偷偷抛开，她现在没兴趣见证jones的人脉发展史，紧紧追随着佟季海，像个信男痴女，她看到佟季海跟身边的女公关谈笑风生心生嫉妒，看到佟季海被人群敬酒，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庄严心生怜惜，他的一举一动投射在她的目光之下，一俯一仰之际，举手投足之间都令她的心波动起涟漪。那种情愫于她来说是生来第一次，只是佟季海的年纪不小了，早过了三十而立，他人生中心动的次数又有多少呢？自己对于他的份量只不过是未婚妻带来的拖油瓶吧！
　　熙熙攘攘的派对啊！什么时候自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而不是现在受命于丽萨，做一个微不足道人！说来可笑，jones当初劝自己勇敢追求梦想，自己没有听从，如今却要有为了让某人注意到而努力的痴念。
　　庄严回想那天佟季海要带自己看病，回想那次他给自己买过敏药，当养母都不想管自己的时候，他毅然决然放弃假期解救自己。想着，她无意间瞅着远处的佟季海傻笑，却被他逮个正着，佟季海不经意瞄到庄严的方向，庄严脸刷一下被泼了红墨般红了脸。她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稚嫩青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