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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至此相思终余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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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将军。”轻柔如同黄莺的嗓音,娇柔的身段。
阿绿就这么看着他。
“嫣儿……”年羹尧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眼中似痛似幻。
“年将军,奴婢阿绿,并非你口中的嫣儿。”阿绿眼中波澜不惊。
“是……”年羹尧有些落寞,欲言又止。
阿绿就这么住下了,在青海,年羹尧征战的地方。
阿绿日日给他洗手羹汤,日日软语轻侬。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她的妾,她也并不解释。
“嫣儿,你怎么变成这般!”年羹尧终于忍无可忍,呵斥她。
“那你待如何,我曾经也如此对你,他人也并不多言。”阿绿笑,妖娆如妖。
“……那是……”
“是曾经了对吧,哥哥……”阿绿抢过他的话,看他狼狈,看他颓废一笑。
“到底是我欠你的……到底是……”年羹尧边走边自嘲。
是啊,你欠我的,终归是要还的。阿绿静静的看他的背影,宁静如流云飞絮。
年羹尧开始防着她,开始警惕,可惜,他什么都未曾发觉。阿绿就这么冷冷的看着,看他一个人唱独角戏。
年羹尧实在无法忍受,又找到了她,“你到底要怎么样?”
阿绿轻笑:“哥哥,我只想看看哥哥呀!”宛若当年那个抱着他腿撒娇的女孩,却再没了当年的脉脉温情。
年羹尧大胜得归,在京城外驻扎三天的时候,阿绿就就被雍正秘密接到了皇宫。
“我要的东西呢?”雍正声音低沉,总让她沉迷。
“没有呢……”阿绿朝着他笑,浑然不惧。
“你还是年家出来的,还是放不下么?”雍正深深地看她的眼睛。
“你果然知道的,我还以为换了张面皮,你便认不得了。”阿绿心脏发紧。
他知道啊。年羹尧爱宫里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爱他,而她,什么都失去了。
在当年那场荒唐的替嫁之后,在当年那场荒唐的毒杀之后。
“有什么舍得不舍得的呢?他们那般待我,我自然毫无留恋了。”
阿绿是当年年画嫣,是年府嫡女,年羹尧才是庶子,可这些,又有谁计较呢?族人防她揭穿那个替嫁的女人,那场毒杀已然断了她的仁慈。
“你可知道,证据,不过是张无用的纸。”阿绿拿他御案上的笔,用他的纸,写了些字,竟是同年羹尧的字迹一般模样。
“你看,这不就有了?”阿绿拿出她偷着刻的印信,缓缓的说。
雍正不语,神色复杂。
“若是你想,朕给的那宠爱也是你的。”雍正的声音遥遥远远,断了线。
阿绿不雅的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
旧爱是毒药,谁稀罕。
琼花大朵大朵的落,塞满了她的心脏,阿绿知道,她快要死了。不是身体的不适,而是心理上,大限将至。
雍正终于容不得年羹尧了,步步杀机。那年羹尧那奏折里的“朝乾夕雍”,终于成了雍正发作的箴子。
年家就这么败了。
年画嫣来找阿绿,她求她,再不复曾经的盛气凌人。
阿绿推开她,表情宁静。
“你果然是个狠心的。”年画嫣凄厉的叫嚷。
是啊,她早没了心。
雍正亦找过她几次,眼神深沉。她不想探究,无论爱恨,都已放肆过了。
年羹尧处斩那日,阿绿约了雍正去了城郊桃花林。
一如当年,一如往昔。
雍正有些慌乱,从未有过。
“你说,当年夺嫡惨烈,你不敢丝毫踏错。固然如此,你便任由自己娶了她,用她困住年羹尧,可对?”
“是。”声音依旧低沉。
阿绿突然就笑了,百花初来。
“你瞧,这桃花落了,终究要归根的,不然等来年,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雍正心中的不安终于达到顶点。
夜晚,梦梨轩传来贵人暴毙的消息。
雍正顿了顿手中的笔,若无其事的继续批阅奏折。
深红的朱砂刺痛人眼。
阿绿死了,自裁。
那年家再对她不好,终归是她栖落之地。
过了几天,雍正就开始咳血,怎么也止不住。
雍正做了个梦,梦里的阿绿披着年画嫣的容颜,灵动调皮。
“嘿,你是皇子啊!”
“喂,我等你娶我呢!”
“混蛋,你又娶了个格格!”
林林总总,他不太记得的都真的不记得了。
那时候大概是幸福的,额娘偏爱幼子,皇阿玛重视老八的苦楚都得到了慰藉。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
终此一生,他也就只爱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