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绘（盗墓，东邦）》随缘莫離

9、（九）深入

　　吴三爷一皱眉头：“就光是人头？没身子？”
　　大妹子说：“是啊，你说可怕不？自从那地方塌方之后，就没路可走了，骡子都进不去，你们要想去那儿，只能一脚一脚爬过去，我看就算到了那地方也只能干看看。前面有几批人马都去过那地方，那几个老爷子一看那山塌成这样就直摇头。”
　　吴三爷看了一眼菲语，发现菲语正在走神，又瞅了眼那话不多的小哥，看他懒洋洋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问那服务员：“那山塌了之前，总有人进去过吧？”
　　“有是有，不过我看他们进去几天，最后也就这样出来了，啥也没带出来，来的时候都开开心心的，出来的时候那衣服都跟要饭的一样，臭得要命，我爷爷说他们可能连斗在那里都没找到。怎么，你们几位也想去试试啊？”
　　“瞧你说的，来了总要去看看。不然不白来一趟。”吴三爷呵呵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那服务员厨房去给厨房催菜，潘子就说：“看样子我们要去那大斗应该就在那地方没错了，可听这大妹子说的，我们这一车的装备，恐怕很难运到山里去。”
　　“有装备有有装备的倒法，没装备有没装备的倒法。这战国墓，一般是直土坑，直上直下，没有墓室，不知道这个是不是一样，这我们还得到现场看，这墓有多大，埋的有多深，恐怕和我们以前倒的那些还真不一样。你看那山里塌出的人头，那就是我们老祖宗说的鬼头坑，那里肯定是以前他们人牲的陪葬坑。”吴三爷拿出地图，一指上面的一个圆圈，“你们看，就是这个地方，这地方离那主墓还远着呢，以前来的那些人，如果按照寻龙点穴的说法，肯定到这里就得停住，这里就是龙头，一般情况，墓肯定在这个下面，但是你们看，再往里走点，这个地方，是个葫芦口，你不往里走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洞天，这才是真正的龙头所在，设计这个墓的人，肯定非常了解寻龙点穴，特地在这里设了个套让他们钻。如果我不出所料，这假龙头的下面，必然是个机关重重的虚冢！”吴三爷看其他几人听得入神，得意地继续说，“要是没这地图，就是我们老祖宗来了，恐怕也得着了道儿。明天啊，我们就把必须要带的带上，轻装上阵，先去踩一下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回来搬东西。丫头，你怎么办，真要和我们一起下去？”
　　“来都来了，总得让我先开开眼吧。再说了，您老别担心了，我自有分寸的，保证绝不在斗里拖累你们。”
　　看着菲语信誓旦旦的保证，再联想到之前在尸洞里她的表现，吴三爷勉强同意了第二天菲语下地的请求。之后，众人再吃了一下子酒就都回房间去了。
　　回到房间的菲语并没有之前她在外面表现得那么轻松，反而是一脸凝重地注视着窗外那个吴三爷口中的‘真龙头’的方向。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将视线从窗边移开，随后将所带的物事再确认一遍后便熄灯歇息了，一夜无话。
　　第二日，众人整装待发地向真龙头所在之处前进。起初路上偶尔还能听到大奎几人的嬉笑声，但随着目的地临近，就连一向粗神经的大奎也开始闭嘴不发一言，仿佛是受到队里菲语意外沉默的感染。
　　“就那儿！”带路的小孩儿朝前一指，众人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然，很明显前面的山勾勾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他们现在就站在一条山脉和另一条山脉之间，这峡谷很长，雨季的时候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中间的一条浅溪。
　　这两边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经被山上塌方下来的石头堵住了。
　　吴邪拍拍那光屁股娃的头，对他说：“回去玩去，帮我谢谢你姐啊！”
　　那娃一伸手：“来张50的！”
　　吴邪一楞，那娃也不说话，就伸手盯着他，他说，什么50的？
　　被吴邪这么一闹，倒是让一直沉默不语的菲语先笑了出来。
　　紧接着，吴邪的三叔也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掏出100块钱来给那小孩儿，那孩子一把抢过来，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吴邪这才恍然，也笑了：“现在这山里的小子也这么市侩。”
　　“现在哪还有‘免费的午餐’啊……”菲语有时对于吴邪某些天真的观念还是持保留意见的。
　　“是是是，早没了。不过，你终于肯说话了，这一路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半句话都没说过。没事吧？”
　　完完全全关心的话语让菲语一时还真不好意思把这一路上她想的事说出来，毕竟去都还没去，她就先乌鸦嘴，这样可不好。
　　“没事，可能是昨晚太兴奋了，所以睡眠不足了点。”
　　还没等吴邪想再说两句，走在前面的吴三爷就先开口打断两人的对话了。
　　“丫头，有什么感觉？”
　　“距离有些远，但应该就在前面。”
　　听完菲语的话，众人便不再废话，开始动身爬起来了。不多时就翻过了塌坡。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这难得的自然风光，眼尖的潘子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正往那塌坡下面的峡谷里的小溪边跑去，菲语抬眼望去，只见有一个老头子正在打水，仔细一看，竟是之前那领他们进洞的死老头。显然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也成功地让那老头子注意到他们，不过想来他根本没想过他们能完好无损地从先前的尸洞里出来，所以在意识到他们是谁后，竟然吓得一下掉溪里去了，然后爬起来就跑。潘子笑骂了一声，叫你跑，掏出他那□□一枪打在那老头子前脚的沙地里，那老头子吓得跳了起来，又往后跑，潘子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他的脚印上，那老头子也算机灵，一看对方拿他玩呢，知道跑不掉了，一个扑通，就跪倒在地上。
　　大部队一起跑下坡，那老头子给他们磕头：“大爷爷饶命，小姑奶奶饶命啊。我老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几位老板的主意，没想到几位老板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三爷问他：“怎么，我看你这中气足的，你什么东西没办法啊？”
　　“实话不瞒您说，我这身子真的有病，你别看我这好像很硬朗，其实我每天都得吃好几副药呢，你看，我这不打水去煎药嘛。”他指了指一边的水筒。
　　“我来问你，你这老鬼，怎么就在那洞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说出来，几位爷爷就不杀我？”那老头犹豫地看着他们。
　　“那洞里是不是有地方给你藏的？”
　　听到菲语的话，老头立马把马屁给拍上了。“这位大小姐真聪明，不愧是城里的文化人。那洞确实另有玄机。你们别看那洞好像就一根直洞，其实洞顶上有不少窟窿，那些窟窿都打得很隐秘，要不是你存心去找，根本发现不了，我就乘几位不注意的时候，站起来钻那窟窿里去了。等你们船一走，我再出来，那驴蛋蛋听见我的哨子，就会拉一只木盆过来，我就这样出去，事成之后，那船工鲁老二就会把我那份给我，其实我拿的也不多。”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鲁老二呢？想必也栽在几位爷手里了吧。”
　　潘子做了杀头的手势，“已经送他报到了。”
　　那老头子先是一呆，然后一拍大腿：“死的好，其实我也不想干那事情，那鲁老二说如果我不干就连我一起做了，各位，你看我也是没办法，您就放过我吧。”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菲语没仔细听，倒是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等在心里有个底后，就听到那老头一声惊叫。“我的爷爷，敢情你们是来倒斗的啊，那斗你们不能倒啊！那里面有妖怪啊！”
　　众人一听，就知道有戏，这老头子肯定知道什么，于是，吴三爷就问他，：“怎么，你见过？”
　　“哎呀，前几年，我也带一队人去那里，说是去考古，我一看那就是去倒斗的，但是这帮家伙和其他人不同，我以前见到的那些小毛贼都是看墓就倒，那一批人，不瞒你们说，那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他们边上这些墓连看都不看，就直说要进这山沟沟里面，那时候我们村里就我一个人去过那地方，那些人阔气得很，一下子就给我十张大票子，我看到这钱就不争气了，带他们进了这林子，一直走，走到我以前到过的那地方，他们还要往前走，我就不肯咧，我说你十张大票子也不能买我的命啊，他们就说再给我十张，我说再给我一百张我也不干，他们那头头就翻脸咧，拿枪顶着我的头，没办法，只好再带他们往里头走。”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后来他们就说到地方了，这些人乐得啊，然后就在那里捣鼓什么东西了，说什么就在这下面，那天晚上我就喝多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扎帐篷，我睡下去就一点知觉都没了，可等我醒来一看，你猜怎么地，这些人全不见了，东西都还在，火还没熄呢。我就害怕啊，就到处叫，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理我，我就觉得出事情了，心想反正他们也不在，我就溜吧，于是撒腿就跑。”
　　那老头子好像回忆起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一样，眯起眼睛，说：“才跑了没几步，我就听到有人叫我，我头一回，看见一个他们队里的女的在朝我招手，我正想骂呢，怎么一大早就跑得一个人都没了，突然我就看见她身后有一棵大树，张牙舞爪的，往树上一看，还了得，我看见这树上密密麻麻的吊满了死人，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我吓得尿都出来了，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回村里。您说，这肯定是个树妖啊，要不是老汉我从小吃实心肉长大的，我肯定也被这妖怪勾了魂魄啊。”
　　吴三爷叹了口：“你果然也是个吃实心肉的！”然后挥了挥手。潘子会意的把这老家伙绑起来，有他带路，他们能省很多事情呢。等这事儿一解决，他就转头问在一旁的菲语，有没有像之前老头口中说的那种树。
　　“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他看到的想来就是九头蛇柏。我在一本古籍中曾见过对九头蛇柏的介绍。大致和他说的没什么出入。”
　　“没危险吧？”这是显然被老头儿方才的话吓到的大奎。
　　“给老子有点出息！丫头，别理他，告诉叔，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这是对于自己手下软弱表现而恨铁不成钢的吴三爷。
　　“只要注意别被它碰到就行了。如果真的不幸被它缠上，那最好就是放松别乱动。因为它既叫蛇柏，也就是说它也有蛇的特性，越是动的厉害就越是缠的紧。”菲语仔细回忆记忆中所看过的内容，但由于年代太久，实在想不出更多的了。不过就这些，也算是能帮到忙了。好歹之后真的碰上，还不至于手忙脚乱、束手无策。
　　接下来众人也就不多言，继续上路。至于被潘子绑住的老头子对于要再去一次那个鬼地方则是一百个不愿意，但也没有办法，谁让他现在沦为“阶下囚”了呢。而按他的说法，到他说的那个地方要一天时间。大奎在前面开路，他们加快了脚程，边走边看地图，希望凭着地图和那老头子的记忆，能在天黑前赶到那里，约莫走了有半天时间，在队伍里的众人开始对满眼的绿色植被视觉疲劳时，突然，那老头子停住不走了。
　　于是心情本就不好的潘子骂道：“你又玩什么花样？”
　　但那老头儿并没有像之前被潘子吓到，反而看着一边的树丛，声音都发抖了：“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转过去一看，只见那草丛里一闪一闪的，竟然是一只手机。

作者有话说

　　无能啊，还是借助原著偏多啊，不过，阿離下次会多写原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