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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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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乐有预感施青海要来的时候,很自觉的颠倒了自己的生物钟,选择在白天用安眠药睡的昏天暗地,努力让黑眼圈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虽然安眠药很伤胃。
“哼,我是不是该庆幸你还有点分寸!”
“……”你真是太大看我了。
而且遇到这么没有分寸的我的你是不是本身也就是个错误。
“对了,这次双月节要去吗?”
“……不。”
施青海挑了挑眉,想到许乐那差到了极点的人员关系,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许乐,你这样下去,可能一辈子都交不了女朋友,谈不了恋爱,明白不了人生的真正意义 。”
“……抱歉,我对那个真正意义是美女的人生没兴趣。”
“难道……你对人生真正意义是男人的人生有兴趣?”
“这有什么区别吗?”许乐面无表情。
“貌似……没有。”施青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不在乎什么人生的真正意义。”
“那你活着到底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
“我为什么要去死?”
“……不为什么。”
许乐静静的看着他。
“……有这么什么都不为什么的弟弟我还真是倒霉。”
“身处这个人生真实意义是美女的世界我也很倒霉。”
“那我祝什么都不为什么很倒霉的许乐弟弟早日早死早超生。”
“我也祝人生真实意义是美女的施青海哥哥早日看到那个对话框然后明白什么是人生的真正意义。”
“……对话框?”
“想明白人生的真正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yes or no 。”
“许乐,你小说看多了……”
“不,我已经很久都不看小说了。”
“不信。”施青海摇头。
“对于这个世界联邦的最大娱乐居然是那毫无精神营养可言的二十三频道我表示很无力,对于这个世界的小说居然都是机甲相关的我表示很无聊,更恶俗的是它走的居然都是收小弟建后宫的狗血英雄套路。”
许乐对这个世界的精神粮食想吐槽很久了。
“……身处这么无力又无聊的联邦还真是对不起你了。”
“啊,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我才发现你居然有气死人的本事,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一点都不承认施青海不可斗量。”
“……”无辜躺枪的施青海。
“青海湖只是一个小小的淡水湖而已。”虽然在‘中国’它是第二大湖泊。
“……”继续躺枪的施青海。
“我还有事,先走了……”施青海忽然觉得他有些胃疼……他才知道原来胃疼特么的居然是传染病。
“啊,慢走不送。”许乐回到房间继续补眠。
真是……糟糕的胃疼。
*
许乐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凌晨四点,胃疼的实在睡不着的他走进了依旧无人的区,心想这时候那个同伴应该早已经去睡了,但是那间房门的绿色指示灯却依然亮着,而休息室的小桌上已经空无一物。
许乐瞬间生出一丝担忧,向那个房间走去。
轻轻地敲了敲房间的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他皱了皱眉头,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取出了被他藏在贮物箱最深处的双肩包,又走回了另一个房间的门口。
双肩背包里的东西被他胡乱倒在了地上,金属工具和那些元器件杂物与弹性地面的碰撞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许乐没有丝毫停顿,开始拿起工具进行锁具的拆卸工作。他每次在房间里进行练习时,总是习惯性地将门反锁,知道这扇门的锁是那种复古式的构造,而不是联邦里常见的感应门,如果里面的人不开启,外面的人很难打开。
机簧与电机的声音不停响起停止,自供电工具不停地进行着拆卸工作,发出一阵阵的噪音,这些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区里,显得格外刺耳。许乐心里的担心越来越强烈,因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让房间里的人有丝毫反应。看来对方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嘶地一声,芯片的组线被接通,门锁最后一个金属三件机簧片弹开,房间的门向着合金墙壁里缩了进去,出现了一个与许乐夜夜呆着的房间极为相似的阔大空间,在远处的墙壁上也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悬挂着一台黑色的系列原型机甲。各种颜色地十几条数据传输带和电流传传输带将它与墙壁里的出口连在了一起。
许乐没有在这些已经很熟悉地画面上停留片刻时间,工具随手扔在地上。便往机甲的方向冲了过去,因为他第一时间内就看到,一个满头黑发的人正侧靠在机甲的操纵舱中,从那种姿式可以看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力量,应该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用最快的速度爬进了操作舱,许乐才发现对方只是昏了过去。
直觉告诉他对方昏过去是因为低血糖,是他好几天没有带吃的过来的缘故。
许乐顿时愧疚了。
虽然他也是因为胃疼。
许乐站起身来,把邰之源搬到了沙发上,在房间门口那一大堆零散的事物中找出了一瓶水和一袋压缩高能饼干。
过了一会儿,看到邰之源醒来,许乐沉默的把东西递过去。
一块饼干一口水,邰之源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他微笑看着许乐,又看了一眼手里的高能饼干,嘲笑说道:“你似乎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在身边找到吃的,还真像一个老鼠。”
“没办法,谁叫我也低血糖。”
邰之源这才注意到对方几乎与他无二的苍白脸色。
“这几天怎么了?”
“……安眠药吃太多了。”
“你胃不好?”邰之源皱了皱眉,想到了对方说喝咖啡胃疼的事。
“嗯。”
许乐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沙发旁边,看着他:“抱歉,下次不会了。”
邰之源沉默,其实对方并没有义务为他做这件事,而他居然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对了,认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许乐地伸出手去,说道:“我叫许乐。”
邰之源当然知道他叫许乐,犹豫了片刻,缓缓地将手伸了过去,说道:“邰之源。”
“既然身体不好,你还天天熬夜做什么,如果是失眠,那就更不能喝咖啡了。”
此时邰之源身体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他本不想和许乐接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让他不禁微微一怔。
在邰之源看来,每天夜里和许乐在白纸上写写划划,吃吃油饼豆浆甜点家常菜,只是他生命里不起眼的小插曲。他允许自己现在还能偶尔幼稚一把,可终究这是些幼稚的事情——他命令唯一有权限进入区的靳管家,当自己还在的时候严禁入内,就是不想让那些忠心耿耿,把自己当成皇帝看的下属家臣们,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胡闹的一面。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哪怕他比平时回到小别墅迟了许久,靳管家也只有老老实实地等在通道里,而不敢进来。毕竟那位靳管家怎么也不想不到少爷他会昏迷不醒,就连他也不知道邰之源的身体除了血糖过低外,还有一种很麻烦的疾病。
邰之源知道自己欠了许乐一个人情,而且他从对方的看似冷漠的眼眸里很轻易地看出了真的……关心,所以他微笑着坐在沙发上,不再急着离去。而许乐也极为敏感地发现这个瘦弱少年平静眼光似乎变得更温和了一些,只是这种温和依然是居高临下,从容不迫的那一种,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你不和我一样。”
许乐摇头,“我身体比你好。”
邰之源不信。
许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追究,说道:“我失眠是因为胃疼,你呢,失眠无聊?”
“失眠是因为压力。”邰之源平静地看着许乐,微笑着说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家里很有钱。而父亲运气不好。死地太早。我从小就被教育要继承家业。要承担那些很重地责任。这种压力实在令我有些难安。虽然我相信自己地能力。可是总觉得刚满十八岁。就要去想八十岁时候地事情。不是太过好玩。”
说出这番话后,邰之源地眉头微微一皱,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像潜意识里就很信任对方。
“……哦。”
许乐对这种东西一向不是很了解。
他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了一遍:“认识这么久了,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邰之源安静地看着走到房间门口收拾一地狼籍的许乐背影,心想这个电话大概自己永远也不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