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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阴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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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蔓娆觉得这声尖叫听起来很是熟悉,她循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慢慢摸索过去,在一座假山后面发现了半蹲在那里的乔音然。
乔音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痛苦,她一手抚着自己的小腿,一只手捂着嘴巴,汗珠不断顺着脸上滑落下来。陈蔓娆想到乔音然给自己下药的事情转身就想走,可看到乔音然的表情那么痛苦却又不忍心丢下她一个人。
陈蔓娆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子低头看了看乔音然的腿,她的腿好像是被什么咬了,四周肿了一大片,乌青乌青的很是吓人。乔音然看见陈蔓娆蹲在自己面前吓了一跳,急忙把伤口遮住,神色有些慌张起来,说话也变的有些吞吞吐吐:“你…..你怎么在这儿?”
陈蔓娆看着一脸戒备的乔音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你自己叫的声音那么大,我不听见都难。你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乔音然似乎被陈蔓娆的气场给震住了,乖乖的露出了自己被咬伤的小腿,嗫嚅道:“我刚才被蛇咬了。”
陈蔓娆没有答话,她低下头仔细的看着乔音然的伤口,肿的这么厉害说明这蛇肯定有毒,小时候她跟着父亲出去完,有一回也是不小心被毒蛇咬了,父亲二话没说就给她吸毒血,幸好吸得及时才捡回来一条命。想到这里,陈蔓娆挽了挽袖子低头吮住了乔音然的伤口。乔音然没料到陈蔓娆会为自己吸毒血,她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你这毒血若是不及时吸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陈蔓娆抬起头来一瞬不瞬的盯着乔音然哭肿了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陈蔓娆心里其实很不那耐烦,但是却又不得不去救她,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救完了说不定还能顺便从她嘴里打听出点消息来。
乔音然的眼神变得有些害怕,但却点了点头,陈蔓娆再次把嘴覆在她伤口上的时候,她也没有再反抗了,只是疼的时候忍不住哼哼两声。
直到吸出来的血变成了正常的红色,陈蔓娆才松了口,掏出手绢来擦了擦嘴,乔音然看着陈蔓娆慢条斯理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虚。
“毒血吸完了,那我就问你几个问题。”陈蔓娆打量着乔音然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脸。
“你问。”乔音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可内心早就风起云涌了,她看着陈蔓娆一脸的高深莫测,总觉得陈蔓娆好像知道了什么。
“这么晚了,你来这干什么?”陈蔓娆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我…..我睡不着出来逛逛。”
陈蔓娆对于乔音然给出的的答案一点都不觉得惊讶,大部分人为自己晚上出来找的借口都是睡不着或者觉得闷,她觉得自己还是问的不够直接。陈蔓娆抬眼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乔音然,微微笑了笑说道:“乔小姐可真是容易失眠,上回也是睡不着所以才到我房间里下药去了么?”
乔音然听完这话脸上那一副淡然的面具终于被彻底击碎,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低吼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蔓娆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也知道段浅嫣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她瞥了一眼惊讶的乔音然淡淡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乔音然冷笑了一声,“那你想怎么样?”
陈蔓娆依旧一脸微笑,似乎没有跟乔音然翻脸的意思:“我能怎么样?我不过就想知道,顾子恩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去心甘情愿去冒这个险?”
乔音然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捂住了脸,小声抽泣起来,过了一会,她才放下了手,转头看着陈蔓娆,缓缓说道:“我今晚就是来跟踪你的。”
陈蔓娆不置可否,她点了点头,示意乔音然继续说下去。
“顾子恩早就看出皇后有意把你指给太子做侧妃,可是她自己也想嫁给太子,但是五位小姐,一位皇子只能得一位,这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的,她想要嫁给太子就只能把你铲除。家宴那天晚上,她就让我去你房间里给你下了药,然后她找人安排了一个进宫想要趁机非礼你,怕你翻身又派人去叫了皇后,就想把你当场抓住。可是那次她失败了,就只好另想法子。她早就看出来你和段浅嫣只见生了嫌隙,段浅嫣和你的关系明显大不如从前,她就明白肯定是因为五皇子,于是她叫我跟踪你,看你跟五皇子到底号到了哪种地步。”乔音然看上去已经平静了许多,陈蔓娆听到这些只是忍不住冷笑,顾子恩竟然为了嫁给一个平庸的太子就这样算计自己,她真是替顾子恩不值。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从中得到什么好处?”陈蔓娆紧紧盯着乔音然的脸,生怕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出宫。”乔音然低着头,缓缓抛出了这两个字,“顾子恩说我帮她的忙,她就帮我出宫。”
“所以你的病都是装出来的。”明明是问句,陈蔓娆却把它说成了肯定句。
“是,我不想永远都留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宫里,我就想找个普通人嫁了平平凡凡过一辈子,这样有错么?难道我就非要嫁给一个我不爱的皇子,然后永远都陷在皇宫这滩烂泥里么?我不想,我就想要自由!自由!”乔音然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忍不住高了起来,眼泪已经不知不觉流了下来,但她的眼神却是坚定地,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一丝的心虚。
陈蔓娆却被乔音然说的这番话震撼了,一直以来,自己不也是这样想的么,自己不也是想脱离这个皇宫得到自由么,只是自己不敢像乔音然这样不管不顾大声喊出来,并且付诸实践。可是什么是自由?自己的身份已经决定了自己注定要卷进这场斗争中来,逃避只能让自己陷入更加难堪的境地。
陈蔓娆缓缓站起了身,背对着乔音然说道:“今天你就当没说过这些话,我也当从来没听过这些话。但你要是为了自己的自由就害别人没自由,那你也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说完,车那么能绕就快步向前走去,没有理会在后面愣住了的乔音然。乔音然就这样愣愣的看着慢慢远去的陈蔓娆,只觉得这女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害陈蔓娆,但她为了出宫不得不替顾子恩做事,但陈蔓娆说得对,自己这样害人下去,永远都不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晚风柔柔的吹在陈蔓娆的脸上,凉凉的很舒服。十月份的风还是温和的,不像十二月份的那么刮脸。十月份的事情已经如此棘手,可十二月份却要迎来结局。陈蔓娆一个人慢慢逛着,偶尔踩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不断提醒陈蔓娆身处在何处。
转眼间十月份一溜烟就过去了,十一月份已经在宫中琐碎的日子里缓缓的到来了。
这些日子宫中又新来了一批宫女,算是给宫里带来了一些新气象。各个宫里都分配了几个,在宫里随便走走都能见着几个略显稚嫩的脸庞,天真的样子让人看着很舒服。
自从那晚陈蔓娆见过乔音然之后,乔音然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过陈蔓娆面前了,听说是一直病着,皇后那边派人来看了好几次,看拖着一只不好,后来也就没怎么再管了。顾子恩这几天似乎也没什么新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乔音然告诉陈蔓娆真想的事情,但总而言之,陈蔓娆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松了口气。王贵人依然经常派人来给段浅嫣送东西,而段浅嫣似乎也相信陈蔓娆不计前嫌真的想和她和好,有事没事的就来找陈蔓娆说话喝茶,但再也没提过五皇子的事情。
至与五皇子,倒是派人来给陈蔓娆送过还几次信,但人却没见过几次,听说还在为贪污的案子忙着没怎么有时间。陈蔓娆虽然心里想他,却也不好主动去找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记挂着。
十一月份已经有些冷了,树上的叶子似乎也都突然一下子就黄了起来。陈蔓娆披着外套坐在外面吹风,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冷了,刚要起身回屋,就看见影月带着一帮人来了,在后面叫住了陈蔓娆:‘陈小姐!“
“影月姑姑好,今儿来时有什么事儿么?”陈蔓娆看到影月突然来只觉得有些奇怪。
“皇后娘娘说好些日子没好好和你说话了,叫奴婢来请小姐过去坐坐。”影月走过来行了个礼笑着说道。
“好,我收拾收拾就去。”陈蔓娆这些日子确实没怎么和皇后说过话。皇后这些日子有些忙,每天的晨起请安都免了,陈蔓娆巴不得不见皇后,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她。
陈蔓娆到皇后宫里的时候,正好五皇子和太子也在,似乎正在向皇后报告着什么事情。陈蔓娆站姿门口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刚想转身去外面等着,就听到皇后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蔓娆,你来了,来这边坐!”
陈蔓娆只好硬着头皮进了门,默默地坐在一旁。五皇子看了陈蔓娆一眼,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高兴,倒是太子的目光一下子炽热起来。
皇后似乎并不介意陈蔓娆坐在旁边,让太子和五皇子接着说,五皇子似乎有些顾虑没怎么答话,一直都是太子在说话。
“这次果然让我抓住了老三的把柄,上次的和云然的战争朝廷拨了三百万两白银,可实际军用的数目却并没有这么多,具体的还得五弟来说。”太子一脸的得意洋洋,把头转向了五皇子。
“军中的花费实际只有两万两,另外还有一万两却不知去向了。我查了这些年的账目,觉得是在调度这方面出了问题。”五皇子缓缓说着,目光却时不时的往陈蔓娆这边飘过来。
“那么掌管银钱调度的是谁?”皇后笑着问道,但陈蔓娆却觉得皇后的笑并不简单。
“是杜刚。”五皇子顿了顿才缓缓说了出来。
陈蔓娆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皇后叫自己来的目的,因为杜刚,是陈将军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