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之 ...
-
之后的两天，月凉舞依旧保持着久经训练后的温婉笑容行走于青学的各处，虽说刚开学，还是有不少事情等着她，花艺社新入社的新人需要安排老社员传授园艺知识；中学生网球全国大赛地区赛的赛程表已经公布，作为网球社后援团的团长，还要组织拉拉队的训练；昨天还答应数学老师参加东京中学生数学竞赛……其中不少事情，是月凉舞自己争取来的，她知道，只有这样的忙碌，才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堪，起码活跃在学校的各个领域，也是她能力的说明。可是偶尔，她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看，期待那个号码出现在上面，哪怕是个短信，也可以啊，迹部景吾，他究竟把自己当做什么？
下午，花艺社的社团活动结束，月凉舞叹口气，她努力想要装出没事的样子，可是社里那帮家伙是怎么回事，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说出冰帝或者迹部景吾这几个字，她就会当场崩溃一样，难道她看起来就是那么脆弱吗？要真是这样，她是不是该喜极而泣，经过几年的“淑女”训练，她终于也楚楚可怜了？就在月凉舞郁闷不已时，沉寂了一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飞快从包里拿出手机，却在看屏幕时犹豫起来，要是迹部打过来的，她应该怎么说，是镇定的说听说迹部你找到女朋友了，真是恭喜恭喜，还是大骂迹部景吾你这个混蛋，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手机铃声还在没完没了的响着，月凉舞下定决心，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松了口气，心里却更加酸涩起来。
“喂，您好。”
“您好，请问是月凉夜的姐姐月凉舞同学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净纯粹的声音。这是柳莲二和月凉舞首次交谈，月凉舞第一次发现有男孩子的声音这么好听，不是那种电台主播很有磁性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却意外的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刚才月凉舞有些失落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不过接下来柳莲二说的话就不能让月凉舞的心情舒爽下去，因为对方告诉她，月凉夜因为在学校发生意外，被送进了神奈川医院。月凉舞放下电话，大脑一片空白后，飞奔出青学。
关于月凉夜在学校发生的意外，就要将时间点拉回早上网球部晨训时间。这一次集训是立海大网球部新学年第一次晨训，幸村精市作为部长，来到列队整齐的网球部众人面前，看着眼前新进学弟期待的眼神，心中叹息，这样可不行，仅仅是期待，是达不到立海大网球部的灵魂力量的。切换到部长模式的幸村没有平时平易近人的笑容，此时，他秀美的脸庞上明显带着强者的高傲，他对眼前的学弟说道：“欢迎各位来到立海大网球部，没有干劲、懦弱、害怕失败的人请尽早离开。”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没有人离开，那么我现在宣布立海大网球部的规则，很简单，只有一条，正选不分年级，只要能够战胜你的对手！”闻言，一年级的新生一片哗然，社团注重的就是长幼有序，一般一年级的只能打打下手，要想真正到达社团的核心，一般都是二年级以后的事情了。
幸村眼中的坚定让一年级的议论声逐渐小了下去，直到场地寂静无声，二年级的学长带头喊道：“立海大！必胜！必胜！立海大！”声音逐渐整齐嘹亮起来。幸村满意的看着眼前充满干劲的新老社员，露出满意的笑容。仁王勾上柳生的肩膀说道：“幸村每年都玩这一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上当，前仆后继啊。”柳生斜了一眼搭档，推推眼镜：“像你这么没干劲的人并不多。”
“喂……”
月凉夜站在队伍中激情澎湃，立海大不愧是王者，他紧紧抓住网球拍，自己一定要打到他们，成为正选！他眼睛一一扫过站成一排的正选们，我一定不会输！
口号声停止后，就听到一个清脆的，还没有经历变声期的男声：“幸村部长，我现在就可以向正选挑战吗？”
“哇！”惊呼声中，众人看向刚才说话的一年级新生，月凉夜。他正带着一副坚不可摧的表情应对众人或惊讶，或讥笑的神情。幸村嘴角一勾，是那个有点坏心眼的小学弟，叫月凉夜是吧，自己也很好奇他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切原第一个跳出来，喊道：“一年级的小不点，看来要让你尝尝正选的厉害，好让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全然忘记了自己去年是怎么挑衅正选的。幸村笑的更开心了，果然切原永远不会让他失望，真田站出去想制止，被幸村拉住，“真田不好奇那个孩子的程度吗？”柳则掏出笔记本刷刷记录。
月凉夜和切原站在了赛场的两端，月凉夜激动地抓着球拍的手都在颤抖，这个人就是传说中二年级的正选吧，自己一定要打败他，刷新正选的年纪记录。切原看着对手的样子，也激动起来，假期里他可没少被前辈欺压，这口气压在心里很久了。
月凉夜是一年级，所以切原把发球权让给他，担任裁判的一个二年级生说道：“切原对月凉，月凉发球。”月凉夜拿着网球在地上弹了几下，眼神坚定的看看对面的切原，果断的抛球，挥拍！
“好快！”围观的网球社社员惊呼，不禁对这个一年级另眼相看。
切原没有接到，他一点都不沮丧，反而非常开心的笑起来，“不错嘛！”看来看来自己也要认真起来了。
得分的月凉夜并没有多高兴，他知道自己被轻视了，那个二年级的根本就并没有接球的打算。所以第二球他使出更大的力气，照着那个人教给他的，以完美的角度击出。
幸村看了这个新人开出的两球，和真田轻声讨论，看来这个新生不是莽撞才提出挑战的。真田皱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球风真的很像那个人。
月凉夜的表现让切原渐渐兴奋起来，仁王感叹起来：“切原要认真了，那个小朋友要惨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超过幸村等人的预料，谁也没有想到那个一年级的新生能把切原逼到开启红眼模式的程度，但是，他也同时付出很大的代价，被切原的不规则发球击倒在地，浑身是血。
被送到医院的月凉夜开始怎么都不允许联系家人，他好不容易才摆脱家里，要是他们知道自己受伤了，肯定会把他带回东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拗不过月凉夜，幸村他们只好暂时不和他的家人联系，最后是柳说服了月凉夜同意联系他的姐姐，于是就有了那一通电话。等到柳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和月凉舞的第一次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月凉舞几乎是冲进病房的，她愣愣的看着全身缠满绷带的弟弟，出车祸了？被烧伤了？一系列的念头涌了进来，她一时说不出话。
陪护在病房里的幸村、真田、柳惊讶的看着月凉舞的身影就这么跌了进来，她不会一路就这么跑来的吧。知道她可能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幸村无语，那个医生真是太夸张了，包成这个样子，其实也就是一点皮外伤罢了。
月凉夜看着姐姐的样子心里有点惭愧，虽说姐姐总捉弄他，但是绝对不会允许被人伤到自己，现在看他包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吓坏了。他开口说道：“嘿！大姐！”
月凉舞被这一声“大姐”唤回了意识，她连忙跑到病床前上下打量，又不敢动手摸，问道：“小夜，你怎么样？疼不疼？哪里伤到了？是不是骨折了？还是烧伤了？还是被不良少年打伤了？”
月凉夜听着姐姐的一个个猜测，无语，连忙回答：“没有，和学长练习网球时受了点伤。”
“胡说！”月凉舞反驳，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一年级时，导致手冢受伤的那次社团纷争，该不会是因为小夜也遭遇到同样的事情吧，她说道：“以为我没有看过网球训练吗？哪有伤成这样的？是不是被社团的学长欺负了，立海大网球部是什么不良少年社团啊？”
听到这里，幸村觉得自己有必要出声了，再让这位姐姐说下去，他都成不良少年了。“那个，真是不好意思，月凉同学，月凉夜的确是在训练时受的伤。”
月凉舞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她扫过这三个少年，说话的这个，一定就是他们的部长了，长得还真是漂亮啊；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别以为你脸黑用帽子遮住我就看不见；至于这个眯着眼睛的嘛，看起来挺超凡脱俗一个人啊，但是不知怎么，月凉舞觉得这三个人中，她最不擅长应对的绝对是他。
看到弟弟被欺负，月凉舞也顾不得形象了，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没想到弟弟才离开她视线两天，就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月凉舞一副恶狠狠的表情说道：“虽说是在你的地盘上，但是打伤我弟弟绝对不能原谅，你最好把他交出来。”
切原被柳生押着来看今天被他打伤的学弟，仁王、丸井、桑原也跟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句话，严厉的气势切原吓得肩一抖，不会吧，明明看起来是个文弱的女生？
幸村扫了一眼柳，这个就是你关注的女生，莲二啊，你的口味什么时候这么重了？幸村在心里叹息。柳也惊异，自己的资料出错了？还是月凉夜有孪生姐姐也不一定。
月凉夜知道他再不出声事情的发展就要超出他的控制了，他记忆犹新，小时候姐姐知道自己被高年级的欺负，单枪匹马找到对方的班级，结果一战成名，成为学校的大姐大。往事不堪回首啊，月凉夜连忙从病床上跳下来证明自己没问题，说道：“姐姐，我真的没事，只是皮外伤，医生包的夸张啦！”
月凉舞看到弟弟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大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紧张了，她很快遮掩好脸上一闪而过的戾气，换上柔美的笑容说道：“部长同学，真是不好意思，关心则乱，看见小夜那个样子，我也是好心急的。”
月凉夜丢脸的把头扭向一边，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柳看着和自己记忆中美丽形象重合起来的女孩，第一次怀疑数据的准确性。
仁王不厚道的笑了起来，那一闪而过的戾气他可是没有错过。于是月凉舞看到了立海大网球部全部的正选。众人一一介绍，轮到柳时，他一开口，月凉舞就肯定的说道：“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吧，你的声音很好听！”柳面上淡淡的，心里却有一丝喜悦，但是刚才一瞬间那个女孩的气势，柳觉得自己的数据一定是出了点问题。
听到幸村描述月凉夜受伤的过程，月凉舞还是有些不相信，相比较手冢带领的青学浓厚的友爱氛围，立海大未免也太严苛了一点，不过看看小夜一副很憧憬的样子，月凉舞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他以后练习要注意，最后忍不住给了切原一个恐吓的眼神，对危险有着极强感知能力的小动物吓得往后一缩。幸村注意到这个细节，觉得这个女孩子看起来温柔，其实锋芒很利，柳一定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吧。
处理完弟弟的事情，月凉舞要返回东京，幸村叫走了所有的正选，只留下柳去送她，这一举动除了切原和真田，其余人都是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柳有些尴尬，月凉舞倒是没有在意，她正好也有些事情想拜托他。
两个人走在神奈川的街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相比较繁华的东京，这里的街道显得很是安静，月凉舞不自觉放慢了脚步，这几天的事情让她精疲力竭，终于到了这个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和迹部种种的地方，她有松一口气的感觉，此刻，她什么也不愿意想，只想这么走下去。柳看着一出医院就失神样子的女孩，默默陪着她走，想开口问问，但是想到两人不过刚刚认识，似乎有些唐突，只能安静的陪她，不过这种感觉也不坏。时隔一年，柳再一次近距离的看到她，好像长高了一点点，头发好像也长了，看来她是很喜欢长发的吧，不知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疲惫，是国三的升学压力吗？终于到了车站，柳出声提醒道：“车站到了，五分钟后就有一班车去东京。”
听到柳的提醒，月凉舞大梦初醒一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路上她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完全忘记了身边这个男生，自己还想拜托他照顾弟弟呢，真是太失礼了。看着女孩满脸尴尬，柳善解人意地说：“不用太担心月凉夜，我们网球部虽然要求严格，但是也很注重团结，今天的事情是个只有5%几率的特例，从某种角度说，也说明月凉夜的能力不错，今天他逼切原拿出了90%的实力，我想月凉夜在一年后成为正选的可能在98%以上。”听到颇有特色的“数据式”解说，月凉舞笑了起来，这个男生真的很有意思，好像乾哦，不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关系没有。她和柳交换了号码，恳请对方能够多多照顾以下弟弟，毕竟小夜只是一个人在这边。至于为什么就想到拜托这个人，月凉舞也说不清楚，只能说，在那几个人里，真的只有柳看起来像个好人。
柳回到家里，翻开一本夹在字典里的笔记本，写到：今天再次见到了她，交换了号码，她有心事的可能性100%，因为弟弟的原因20%，可是我还是很高兴，希望再次见面的可能是100%。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