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爱情见习生》漠雨尘

21、第 21 章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尽管柳生已经让学生会宣传部把论坛上那个帖子封掉了，但是这件事情在立海大还是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午休时间，网球部的人依旧一起用餐，和往常不同，今天的气氛有些压抑，尤其是看到真田阴沉的面孔，往常插科打诨的仁王也没有调戏队友的兴致，柳生最晚到的，他手里拿着一叠资料，递给柳，说道：“现在只能查到这些，帖子是在学校公用的电脑上发的，不过要是调一下同一时间段的视频，可以看到谁在那个时间使用了那台发帖的电脑，就知道是谁了。但是要看视频，需要学校理事会的批准。”
　　柳接过资料，翻了翻，他明白要是去找理事会批准，这件事情就不是学生之间这么简单了，那个发帖的学生可能就要受到学校的严惩。虽说心里很厌烦那个做这件事的人，但是因此让同学受到处分，柳有些犹豫，再说这件事情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柳生的手机响了起来，柳撇了一眼，来电是月凉舞，柳的心里更加烦躁起来，遇到这种事情，月凉舞不是应该和自己这个男友商量怎么办吗？为什么她频频联系的人却是柳生，难道说在她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不可信赖？
　　柳生神态自然地接起电话，问道：“小舞，什么事？”
　　“比吕士，照片的事情不要再查了。”
　　“为什么？”
　　“我知道是谁了，我自己去处理。”
　　“是谁？”
　　“比吕士就不要追问了，到此为止吧。”
　　“可是这件事情已经事关我们立海大学生的名声了，恐怕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比吕士，算是我的请求吧，不要再查了。”
　　柳生沉吟了一下，转向一旁站着的柳，说道：“小舞说这件事情让我们不要查了，她自己去处理。”
　　柳被这种状态都快气笑了，他女朋友的话，居然要通过别人来转达。
　　月凉舞听到柳生的话，问道：“莲二在旁边？”
　　“恩，要和他说话吗？”柳生顺口问道。却不知道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柳，他要不要和女朋友通话，还要别人询问？但柳不是会把情绪带在脸上的人，留下一句“我还有事。”就离开了。
　　柳生觉察到柳不高兴，问月凉舞：“小舞有没有和柳联系过？”
　　听到这话，等了柳一早上电话的月凉舞也激动起来，说道：“我为什么要打电话给他，我又没做什么，干嘛去解释。也没见他和我联系啊，他难道相信这些东西了？他要是不相信我，那就算了，随他怎么想！”
　　柳生从来没见过月凉舞这么任性，看来还是对男朋友不同呐，他劝解道：“总是要有人先打的，干嘛非要在这种事情上一争长短？”
　　“他是男生，不该大度些吗？”
　　月凉舞对柳还真是有够任性的，柳生也放弃了劝解，这种事情，人家两人自己解决就好了。
　　柳生放下电话，看到网球部众人齐齐看着他，眼中的信息完全就是：“真看不出来，柳生你真的决心要挖墙脚了吗？没看把柳都气走了吗？你想让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在炼狱中度过吗？”等等等等。

　　西川仁美一整天过得心神不宁，作为学生会的一员，她太了解柳生的精明了，这件事情迟早会被发现，她却想不出办法怎么隐瞒。
　　这种不安在接到月凉舞的邮件时达到极点，她和月凉舞算不得很熟悉，但是作为三年的对手，却非常了解对方，月凉舞的邮件很简单：“下午放学，我要和你谈谈今天早上的事。”这么说，月凉舞已经知道了，是谁透漏给她的，是柳生？从哪些照片看，他们绝对是认识的。那么柳知不知道？这是西川仁美最关心的事，她小心地向斜侧看过去，柳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当然，他平时表情也不是很多，总之看起来很正常，也许察觉到西川的目光，柳回看了西川一眼，发现后者很快转开目光后，也移开了视线。
　　西川仁美确定，柳不知道。她松了一口气，她宁肯月凉舞那这件事威胁她，也不愿意现在看到柳失望的眼神。她回复邮件，约月凉舞在远离学校的一个咖啡厅见面，后者显然也不愿意在立海大附近出现，所以没有异议。
　　月凉舞比西川仁美到得早，她翻看着手上的东西，眉头越来越紧，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她手上的资料比柳生查到的齐全多了，至于怎么来的，月凉舞是不会告诉别人，她是通过网络警察拿到的资料，要是让她父亲知道，她去拜托父亲的下属，她非给脱一层皮不可。
　　西川仁美到时，看到的是月凉舞一派悠闲坐在那里，对这窗户发呆的样子，全然没有注意到周围人悄悄打量的目光。西川仁美一向非常自信，可是现在她居然有些嫉妒此时的月凉舞，她的天生丽质就能轻易俘获别人的目光，而这一点，是自己无论怎么努力也没法达到的。隐下心里的情绪，西川仁美坐到月凉舞对面。
　　月凉舞从窗外转回目光，看向西川仁美，她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从国一她就认识西川仁美了，那时候月凉舞已经是青学后援团的团长，西川仁美还是立海大后援团不起眼的新人一个。两人相遇是在社团展上，后援团几乎全是女孩子，所以整个会场叽叽喳喳吵得不像样子，月凉舞在卫生间躲清静，不期然遇见西川仁美和学姐争执，大概是西川仁美的特立独行被学姐看不惯吧，月凉舞没心情去管别人社团的闲事，在那里作壁上观。西川反驳学姐说道：“学姐你们加入后援团就是为了发花痴的话，那还真是后援团的耻辱。”被羞辱的女生自然不能放过口出狂言的西川仁美，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时，月凉舞出声道：“教训学妹的事情还是留到学校再做吧，否则让我这个外人很为难呢。”算是为西川仁美解了围。两人就这么认识了，由于关于后援团的理念出奇一致，两人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曾经约定一定要把自己学校的后援团做成最好的社团。
　　回忆完往事，月凉舞突然有些感慨，她从没想过会和西川仁美在这种情况下，因为这种事情见面。坐在对面的西川仁美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静静打量着对方。
　　“好久没见了，西川你也是后援团的团长了，倒是我，被社团除名了呢。”
　　“算不上好久不见，我们昨天还不是见过面吗？不过月凉你忙着和柳恋爱，自然看不到我。至于被社团除名，也是你自己愿意的，否则谁能动你呢。”
　　“西川你这么说真让人惭愧，不过为了维护社团的荣誉，我做这些都是值得的。好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些东西你看看吧。”说着，月凉舞把桌上的纸张推了过去。
　　西川仁美没有接，说道：“我已经知道了，说吧，你想怎么做？”
　　月凉舞对西川仁美已经知道这件事并不意外，她说道：“我想问问西川你打算怎么做？我没有记错的话，松岛理雪是副团长吧，身为后援团的副团长，却做出这么违反社团规定的事情，西川你打算怎么处理？”
　　看着咄咄逼人的月凉舞，西川仁美知道她是在逼自己让松岛理雪退社，说不定退社都不能让月凉舞满意，按西川仁美的了解，只有松岛理雪被除名才能让她满意吧。可是，她是坚决不会这么做的，松岛理雪做着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怎么可能顺月凉舞的意。
　　“恐怕我不能处理松岛理雪。”
　　“哦？”这可不是西川仁美的风格，她对社团的严格管理可是远远在月凉舞之上的，难道有什么隐情？
　　“理雪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因为我。”西川仁美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对于月凉舞这样的对手，摊开来说才能占据主动权。
　　听了西川仁美的话，月凉舞明白了。“你喜欢莲二？”
　　听到月凉舞称呼柳的名字，西川仁美心里划过一丝苦涩，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能把对他的称呼从“柳君”变成“柳”，而面前的月凉舞却不费吹灰之力的站到了柳的身边，亲热地叫着他的名字。
　　“为什么？”西川仁美不甘心地问道。
　　“什么？”
　　“我喜欢了柳三年，从国一看见他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他了。为了追赶上他的脚步，我每天都在努力。我不像你，天生就有傲人的资本，你也想象不到我为了做得更好，究竟付出多少，本来以为，我终于可以和他比肩而立了，这时候，你出现了，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本该是我的一切，我想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西川仁美的确不是基础很优秀的那类人，月凉舞早就注意到，每次见到她，她都有很大的进步。三年前那个不起眼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成长成引人瞩目的优秀少女，月凉舞从来都不是相信天分和侥幸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是她能猜到西川仁美究竟有多努力。这也是她非常欣赏西川仁美的一点。
　　对于她喜欢柳莲二这件事，月凉舞倒是很快接受了。柳那么出色的男生，能吸引到别的女孩的目光是正常不过的事情，要不，月凉舞自己也不会喜欢上他，想到这里，月凉舞也没有多么怨恨西川仁美，她说道：“西川你的努力我很敬佩，不过，我不同意你所说的我得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首先你不是莲二之前的恋人，我没有从你手里抢夺什么，其次，你也不是莲二家里定下的婚约者，莲二并不属于你。对吧？”
　　要说西川仁美最恨月凉舞的一点，莫过于她永远一副和你讲道理的样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强烈刺激了西川仁美的自尊。西川仁美情绪激动的质问道：“那月凉你为柳做过什么呢？那些照片不是合成的吧？你和那些男生纠缠不清，有没有想过柳的感受？”
　　听到西川仁美这样的质问，月凉舞也生气了，偷拍照片、散布谣言的人居然还能理直气壮质问她？“我没有和谁纠缠什么！再说这件事情你自己最清楚，你们是怎样的断章取义，捏造事实的，我还不必要对你做什么解释。不过，西川你真打算用这种我们之前都特别不屑的手段和我争的话，那我真要看不起你了。”
　　西川仁美冷笑道：“我还真没打算用这些手段对付你，而且根本用不着。我唯一错的就是没有及时向柳表白，才让你有机可乘的。我和柳是三年的同学，他的一切我都了解，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不善于应对什么，我都清清楚楚。哪怕他什么表情都没有，我都能知道此刻他究竟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比起我，才认识柳不到两个月的你，又知道什么？”
　　月凉舞一时语塞，她对柳的了解非常有限，两个人刚刚交往，之前相处的时间也很有限，西川仁美说的这些她都不知道，不过这也不是她向西川低头的理由。月凉舞反讽道：“那还真是遗憾，在柳身边三年，也没有让他喜欢上你，可见这些东西不关键。”
　　西川仁美对月凉舞的话颇为不屑，认为是狡辩，她坚信柳只是一时被月凉舞所迷惑，她清楚知道柳一直喜欢温柔典雅的女孩子，绝对不是月凉舞这种个性强硬的类型。西川仁美说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柳对你的感情能维系多久，我想，等他真正了解你的那一天，应该就是你们分手的时候了。”
　　听到西川仁美笃定的话，月凉舞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淡淡说道：“那就等着看吧。希望到时候西川你不要太伤心。”
　　“谁伤心还不知道呢。”
　　打断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的是松岛理雪，她匆匆走来，站到西川仁美身边，冲着月凉舞说道：“月凉舞，今天的事情是我做的，要找就找我，不要找仁美的麻烦。”
　　“哦？”月凉舞颇为惊讶的看着她，还真是敢作敢当呢。“那天往我身上泼水的也是你吧？”
　　“就是我，你不是趁机还勾引到了柳生君了嘛？你还不感谢我？”
　　“那还真是要好好感谢感谢你呢。”月凉舞站起来，端起桌上的咖啡泼在松岛理雪身上，校服白衬衣上染上褐色液体的松岛理雪没有气恼，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快意，月凉舞来不及细想，眼前扫过一阵急风，端着咖啡杯的手腕被抓住，柳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过来：“月凉舞，你在干什么？”
　　月凉舞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定定看向西川仁美，说道：“西川，这是第二次，你算计我。不要以为你比我高明多少，我会被你算计到，不过就是因为对你还有信任。不过，从现在起，一笔勾销了！”
　　“我并没有算计你。”西川仁美平静的说道，她确实不知道松岛理雪会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柳也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显然，柳不喜欢月凉舞刚刚做的事情，西川仁美心里叹道：月凉舞，你终究不了解柳，即使你之前受了委屈，但是这么报复，柳也是不愿意看到的。
　　一旁被忽略的柳拽过月凉舞，问道：“为什么那么做？”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月凉舞对柳的态度非常失望，一整天，他都没有打一个电话给她，现在，明明松岛理雪说了那么难听的话给她，柳第一时间居然要斥责她？
　　“这件事情，松岛已经对学生会坦白了，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学校自然会处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粗鲁的举动？”在柳的处世哲学里，即使是报复，也要做的堂堂正正，在情理上挑不出一点瑕疵。说白了，就是狗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咬回去吧？尤其是寄托着他完美爱情希望的月凉舞，更不应该做出这种难看的事情。不过，话一出口，柳就有些后悔，他怎么能用粗鲁这样的字眼来说月凉舞。
　　月凉舞的反应非常激动，让柳想缓和一下气氛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她没想到柳居然会说她粗鲁，尤其还是在西川仁美的面前，月凉舞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就是高傲的迹部景吾，都没敢对她说过这种重话。月凉舞撑了一天，所有的委屈都爆发了，她不过泼了松岛理雪一杯咖啡，那昨天她被一桶凉水全身浇透怎么说？网上那些难听话，真的以为她不在意吗？有哪个女孩愿意被人说成水性杨花？
　　柳看着月凉舞渐渐发红的眼圈，心慌了，他伸手想去抱月凉舞，被重重推开了，柳往后退了一小步，他不知道月凉舞的力气原来这么大？不过柳没空去想这些，他拉过月凉舞的手腕，说道：“小舞，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
　　听到柳的道歉，月凉舞并没有高兴多少，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柳说的什么话，反手一拧，挣开了柳抓着自己的手，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说道：“你看到了吧，我就是这么粗俗的人，和你这样的白莲花，真是云泥之别，你现在看清还不算晚！”说完，不待柳继续说什么，甩手离开了。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西川仁美隐去嘴角的冷笑，对着失神的柳说道：“真是对不起，理雪的错也是我的错，希望柳能原谅我们。”
　　柳现在没有心思听这些话，连忙追着月凉舞的脚步走做出咖啡厅。刚一出门，柳就被看到的景象激得血液倒流！刚才在他面前一滴眼泪也不肯掉的月凉舞居然趴在柳生的胸口嚎啕大哭，刚才对月凉舞的愧疚一瞬间化为乌有，柳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