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志》寒 百依

47、庭院深深说不尽

　　步惜川在这孙弄音的门口跪了整整一夜，往来宾客无不说北方步家二少爷怎么的至情至性，更有人上前劝慰或是代步惜川向孙弄音说情者。但这在蓝龙看来也是好笑至极，试想一下，若这步惜川不是北方大家二少爷，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平常人他们还会如此殷勤的帮他说话吗？若他只是个普通人那只怕他在孙弄音门口跪上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个人来搭理。这些人也只不过盼着能在此攀上步家这根高枝，以后办事容易些。不过由此看来步惜川此举的目的也是达到了，想着他这些日子的不着边际也真真不辱没了世家大院、候门子弟的名声，像他这样算尽心思也是难得，若不是早有十二小队的情报，恐怕连她也被蒙了过去。说不定此刻还当他是个只会花前月下的登徒子，就在他和她嬉笑之间暗中却做了这么多事。也怪不得大哥会对他礼让三分，这人到是真的不能轻易得罪。
　　步家大少步晴海长年卧病在床，此次更是被自己妻子与情夫残害险些一命归天，幸而一游方道士救了他一命，并告之只有药王谷才有解救之法。步惜川得之，借王林之信来找蓝龙帮忙一见孙弄音，步家上下皆以贵客来待那道士，但又有几人知道这道士不过是步惜川找来的托。就算他一路上漫漫拖拖的别人也找不了他的岔，顶多也是在暗地里骂她蓝龙耽误了这步家大少的救治。
　　步家老爷年纪老迈，大儿子又长年卧病。虽说是由步惜川和步祁云同为打理，可这步祁云年小又不谙事实，终日里花天酒地，偏这步夫人又偏疼小儿子，虽然步惜川亦是她亲生子却因他男身女像看不顺眼，而常对他多番刁难。家中长辈也没几个站在他这一边，久而久之家中大权旁落，叔亲掌权之人却有比他多的。
　　据她所知，步惜川早在十年前，他才不过十六岁时就已经四处购房移产，凭己之力慢慢积攒财力人力，暗暗收买人心，现今家中已有过半长辈是他那边的人了，可见此人心机之深。昨日露出这些破绽只怕也是让孙弄音心里有个称度，白告诉他，那药他是不要的不过是做个样子，让他放心。孙弄音是个老狐狸，这些事情又怎会看不清，他既然愿意跪就索性让他跪个够本。
　　步家二叔一向不服自己的大哥，早些时候就有取而代之之意，但这人无才无德却偏是家中举足轻重的人。这步家二叔可谓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碍于和步夫人有这么一段情又不大得人心而迟迟没有动作。这几年他的生意总是诸多磨难，屡屡遭劫，前年家中又有变节眼看人心不古大势以去，他索性拼个鱼死网破带着大量财产跑路去了。只是没几个人知道步惜川用了些何等卑劣的手段，才把他这不成器候的叔叔憋到了如此田地。
　　步家也只道幸而有步惜川才没有让步家大乱，步夫人虽说是不高兴这个二儿子出了这么大个风头，可也不愿步家从此没落。此次步惜川大哥生病却是千载难逢的好事，只要拖到他死去，那家中众长辈必定会推举他当家。到时大权在握，步夫人就是有千万个不愿却已经木已成舟了。首当其冲的只怕是要拿一些不服的叔亲开刀，这一来可以杀鸡警猴，二来也可以更确定他在这个家独一无二的地位。
　　想到此处蓝龙也不禁对这个人佩服，难得的深谋远虑，若不是她本身经历了这么多，有这些人没有的学识，也不会在短短几年间让自己的组织壮大起来。可他一个古代人却有如此多的心思，是不是真应了那句若无远忧必有近虑的说法。真是什么样的家庭造就怎么样的事，一方山水一方人。
　　果不其然，在众人劝说之时一小子跑来说是步家大少爷归天了。众人见他悲痛也只得安慰的说些‘人若以死、结哀顺便’的话。步惜川也不多留，就此告辞了孙弄音。蓝龙看来他只怕是想要回去快些收拾残局，不让人捷足先登捡了个现成。
　　这步惜川一走那些老爷宾客们利马掉转，一个个的又给孙弄音祝贺起了寿辰。前还是副悲痛欲绝为步惜川伤心的样子，现又变做是张喜笑颜开的祝贺样。蓝龙和白蔹、艾小轩几人对上一眼，深感这些人的变脸术就连四川变脸都比不上。
　　一曲插曲过后众宾客都去了正厅，毕竟今天的主角还是孙弄音。一时间热闹非凡，只听侍从一个个的念着众家宾客的礼物。
　　“绸洲王云老爷送白玉观音一尊。”
　　另一侍从收下礼物给孙弄音过目又对这王云颔首以对。听侍从又念道。
　　“齐天县县府刘青云大人送南海极品珍珠一斗。”
　　众人一看果真是上好的南海极品珍珠，颗颗圆润大小竟也是一模一样。刘青云见这宾客们一副羡慕样，心里也高兴，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今天到是长了脸。这人人都会生病，弄不好以后得了什么还得仰仗孙弄音，这人脾气古怪连当今贤王的帐都不买，又和南方巨头四姑娘关系好，以往他都不设宴若不称今日和他套套交情，只怕到时后悔。这珍珠以后还怕是弄不回来。蓝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又是一贪官。回过头来却正好撞见了白蔹的眼，见他也是一副厌恶样，深知他定也看不惯这种鱼肉百姓的人。
　　孙弄音看也不看一眼，侍从像是也不屑他的珍珠，又念到。这样接连好些人，蓝龙也还真发现了些趣事。这些人来自大江南北，或商旅或世家或江湖或书香却都愿意不远万里的为孙弄音而来。看来这老头也没有和她胡吹烂扯，怎么以前就不过生日，怕收礼收到手软呀。要是你谷中放不下也可以放我家嘛。反正我是多多益善。
　　正想着就听侍从念道。
　　“粱洲四姑娘送天山雪莲一棵。”
　　这人光听四姑娘的名就知道说的是谁，这天底下除了蓝龙还有几个四姑娘的。宾客们对于这个听的多见的少的风云人物早就是好奇不已，今听见她也来了还送了天山雪莲这么金贵的东西，都一面睁大了眼睛想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面暗自打算怎么攀上这高枝。就在众人都望穿秋水时却看见一个不起眼的紫衣姑娘走上了前。众人又是一阵议论怎么也不想到这四姑娘却是这么个年轻的女子，丝毫的不扎眼，看上去到还不如她身边的奴婢。蓝龙笑着看向那些打量她的人，众人被她目光这么一扫却有不少人低下了头。到不是她眼光狠毒，只是被她这么一眼望去好象灵魂都被抽了，眼神直直的，像是把人都看穿了一样。此刻在没人怀疑，更没人会认为她比不过她身边的奴婢。只道只有这样的人才是众人心中的四姑娘不错。
　　忽几个眼尖的宾客瞧出了，她不就正是昨儿和孙弄音吵起来的小丫头吗？想昨天还为她捏了把汗，今日看来到是他们多虑了。蓝龙缓步走到孙弄音面前笑道。
　　“看来今天我抢了你的主位。”
　　孙弄音也不在乎，本来这些人就不想请，若不是他的宝贝徒弟说什么也要为他祝寿，他才不花这么多的心思招呼这些闲人。当下挪挪嘴说道。
　　“知道就好，还不滚一边去。”
　　蓝龙下了首坐，侍从又念了起来。还没回坐却有一枝冷箭向她射了过来，劲道之强让蓝龙避无可避，众人忙着道贺尽是极少人看见，即使看到又能如何难不成还不要命的挡在她身前不成。就在千钧一发之即，在蓝龙以为在劫难逃之时一人影猛的窜出挡在了蓝龙的身前，此时的蓝龙早闭上了眼等着听天由命。只听‘噗’的一声冷箭却没有插如她的身，蓝龙睁开眼却见一人挡在了她的面前。蓝龙却是一惊世上还真有这样的人，此人速度之快却不是一般炼家子可以比的。再一看却是白蔹，眼泪姗姗的就流了下来，白蔹见她流泪赶紧为她抹去，强颜道。
　　“龙儿不哭，只要你没事就好了，我……”
　　话没说完人却昏了，箭还冒着寒气显然是沾了毒的。蓝龙一声大叫把欢娱中的众人拉了过来。
　　“白蔹你不要死，白蔹。老头、老头、老头……”

作者有话说

　　白蔹俺的最爱，说白了他就是俺的理想夫婿（小样害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