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志》寒 百依

43、装病送客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回去的路上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安静的只听的见彼此的呼吸声，到也不是怕他吃了我，我相信他还没那个本事。只是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不断的从心里涌出来，甜甜的。
　　“到了。”
　　“什么，到了，这么快。”
　　话一说完蓝龙就觉得说错话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好丢脸。他一定知道她一路上都心不在焉了。白蔹轻轻帮她整理头发，动作温柔更是叫蓝龙心中一荡。她小心的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回闪却不想遗漏他的一举一动，他为什么总是带着笑，为什么总是这么温柔？
　　“你快回房休息去，明天不是要走了吗？”
　　“恩。”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的话好象有了魔力，我好像真的很累了，就这么点头进了屋。白蔹见她进去自己也该离开了。蓝龙进屋却见黑暗中好象有个人影，收起笑容全身都警备了起来，拿出随身的匕首小心的走到人影的面前，看他居然没有发现自己，蓝龙把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
　　“谁？”
　　人影似乎醒了，感觉有匕首在脖子上也不敢乱动。
　　“是、是我。”
　　听见声音，原来是钱程。虽然知道了来人蓝龙却没有把匕首收起来。柔声问道。
　　“你怎么在我的屋里？”
　　蓝龙声音甜美让人丝毫不觉得罪了她。
　　“是舒云姑娘让我来等你的，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蓝儿，你能不能把刀收起来，这东西不长眼的实在有些吓人。”
　　舒云？算了，反正也不可能在带他走了趁现在把话说清楚。放下匕首把灯点上，四周一下明亮了，只见钱程躺在摇椅上半开着上衣、健美的胸腹、古桐的皮肤、俊美的让人联想。
　　“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蓝龙也不想多看他，她今天实在是有点累了，开门见山的说了起来。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我想我们也该告别了。”
　　钱程听她这么说到是呆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你、我、我们、就是、是……”
　　钱程一时间语无伦次，蓝龙看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天下没不散的宴席，何况我还有事我们就此分别。放心，你的赌债以后一笔勾销。我累了。”
　　钱程算是彻底傻眼了，为什么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区别这么大。他不明白真的是有些糊涂了，可是他更害怕，他怕她要他离开，怕她不要他了，怕，真的很怕。钱程冷不丁的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的腰。蓝龙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做，紧张一闪而逝，静静的想看他要干什么。
　　“不要，我不想离开你，蓝儿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吗？那你有多喜欢。”
　　听见蓝龙的回应钱程还以为自己打动了她，不多想更加买力的述说对蓝龙的爱语。
　　“海枯石烂此致不虞。”
　　蓝龙听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转过身主动的抱着钱程。钱程被她这么一抱到有些放松了，抚摩着她的绣发。
　　“蓝儿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不要离开你，我想娶你为妻。嫁给我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当然不好。”
　　钱程一听到是没有丝毫的不安，只当她是在闹脾气。可当他听见蓝龙下句的时候他也再不能如此镇定了。
　　“我不能嫁给你。”
　　钱程努力保持冷静自若的样子，却忽然间发现蓝龙已经和他有一段距离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恍然不觉。
　　“蓝儿在说什么我可不明白了。”
　　“不明白是吗，我说少爷你也太不会装了。”
　　见他的样子怕是还没发觉自己什么时候露的马脚，蓝龙露出一个让人琢磨不透的笑来。
　　“你说你爱我海枯石烂，那你会比爱自己还爱我吗？”
　　钱程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只是她没有接着刚才的说，而是把话题拉开显然是他乐于看见的。连忙回答以表自己对她的一片真心。
　　“会，你比起我来更重要。”
　　蓝龙听他这么说又笑了笑。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
　　“那就好了，我还真怕你说不会，实不相瞒我已经得了绝症，活不过三个月了。这次明的是要去药王谷祝寿，实际是去医病。神医孙弄音写信来说，说……”
　　蓝龙故意在重点处停顿，弄的钱程提心吊胆的急促的催道。
　　“说什么？”
　　蓝龙小心的看了眼钱程像是怕吓到他，又像是害羞更像是要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而内疚。
　　“说我的病需要最爱人的心上肉做药引。”
　　钱程一听脸都吓白了，蓝龙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没有一个人会爱别人比爱自己还多了，更别说这个假的爱人了。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别无他法，不过现在好了有你我就可以不死了。”
　　“那我启不是会死。”
　　蓝龙看他垂头丧气的心里就快活。
　　“不会，说是只取一些死不了人。我知道这件事有些为难你，可是你要是真的治好了我，我们就可以马上成亲了。”
　　钱程听她这么说到是有些动摇了，蓝龙看他做着天人交战也不打扰，只一会钱程突然抬脚离开。蓝龙拉住他泪光闪闪的问道。
　　“你这是要去那里？”
　　钱程抬起原本低下的头，似乎是股起了莫大的勇气，却怎么也不敢看蓝龙的眼。
　　“我，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吗？”
　　蓝龙装做毫不知情的问着，钱程却在也不敢说出什么只是一个劲的说对不起，过了好半会儿蓝龙才像是突然醒悟一样小心的问道。
　　“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的？你刚才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谎言被揭穿钱程也不在装了，可看见蓝龙带泪的眼伤心失望的神情他真的有些不忍心了。
　　“是我不对我不该欺骗你，可是我想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你的。我希望你能够在剩下的日子里快乐的生活。”
　　他说的对，要是我真得了这种绝症只怕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我。人都是自私的，若是小事还可能找人帮忙，若是危及生命的大事只怕就只有靠自己了。比爱自己还爱别人的人，世界上真的有吗？恐怕找不到的吧，神话有可是现实里却没有。
　　“为什么？”
　　即便是已经知道的事实，可是她还是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病’就治疗不好。钱程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愿伤害她，可是她都问了，他还是说了出来。
　　“没有人会比爱自己还爱他人的。孙弄音这样说怕只是不想你绝望而已，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也想要命。一个人要是没了心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也想开点，好好的把剩下的日子过了。”
　　说着就要离开。蓝龙也不阻止反正她的目的达到了，她也相信明天她就再看不见他了。只是被他这么一磨都天亮了。钱程刚开门就看见白蔹站在门口，钱程对他点了点头快速的离开了，蓝龙看见白蔹真的是吓了一跳，他怎么在这里，不，我和钱程孤男寡女在屋子里过了一夜，其实是什么都没做的。突然间她好害怕，好象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心里发慌。
　　“你不要误会。”
　　白蔹看了她一眼，也不说什么一挥手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