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NonStop》bluefish

2、2、原来K大也有帅哥！

　　七点十分，C大和K大两队开始各自的热身。虽然是友谊赛，篮球馆内却几乎坐满了人，似乎女生还要多一些，不用想便知道是冲着帅哥来的。C大这边大前锋袁岳、队长连盛和后卫张铭枫号称“打不过你也迷死你的铁三角”早是声名远播，然而向来是“外星球队”的K大今年异军突起，新来的一年级高中锋竟然帅得一塌糊涂、帅得毫无天理！
　　邵意琳瞪大她神采奕奕的眼睛：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C大有帅哥，我不知道K大也有……唉唉。”
　　潘丽丽点点头：
　　“还可以，比某人差一点点而已。”
　　王心欣叹道：
　　“真是江山辈有人才出！”她用力捏了捏陶可的脸，“不过表弟啊，还是摸得到的帅哥比较实际，来让姐再捏捏……”
　　陶可笑着拨开她的手，张志坤把脸伸过去：
　　“不如捏这个吧……”
　　笑闹间传来“嘭”地一声巨响，K大半场的球架摇晃不停，邵意琳捂着脸颊惊呼：
　　“哇，灌篮！那个十九号高中锋！”
　　王心欣不以为意：
　　“大惊小怪，咱们连盛袁岳都能灌，何平就更不用说了。”
　　张志坤忙补充：
　　“还有我，我也能灌！”
　　众女鄙夷地瞪他，潘丽丽道：
　　“你灌个篮跟青蛙出水似的，光会蹦，一点美感都没有。看看人家十九号，什么叫空中飞人，什么叫云中漫步，什么叫力与美的结合。”
　　王心欣和邵意琳笑得不可抑止。陶可盯了场上一会，突然说：
　　“咦，那个十九号不就是小猴儿吗？表姐，那是小猴儿啊，小时候住咱家对面那个！”
　　王心欣赶紧掏出眼镜定睛一看，惊讶地叫道：
　　“是喔，真的好像是小猴儿！怎么一下子高了那么多！还那么帅！”
　　陶可猛点头：
　　“是啊是啊，从前他只到我下巴的，又黑又瘦像个猴子，现在居然能灌篮！”
　　邵意琳等人被这两老表的对话撩得好奇心大起，七嘴八舌追问十九号的背景来头。王心欣咳咳两声：
　　“这个十九号，姓贾名森，小时候就住咱们对面。那家伙从前又瘦又小，又特爱吃香蕉，跟个猴子似的。”
　　陶可接着说：
　　“有一次我们三个一起去划船，他伸手去摸鱼结果掉到水里面去。”
　　王心欣说：
　　“跟我抢秋千的时候打不过我，就用小石头扔我，我扔回去他就哭，哇哇哇的。”
　　陶可说：
　　“煮好饭菜叫他吃的时候他不吃，人家个个吃完了他就喊饿，连盘子都要舔。”
　　王心欣说：
　　“那好像是你吧陶可？”
　　“才不是，我为了不让他舔才那样的。”
　　张志坤说：
　　“欣欣，你家男孩都是这样儿呀。”
　　王心欣笑说：
　　“一个个都是魔怪。”
　　“还好我没长在你家。”
　　“是啊还好，不然就破坏整体和谐性了。”
　　“……”

　　这时电子钟显示七点二十五分，两队教练召集各自人马作最后布置。
　　“看他们那个教练，”张志坤眼睛闪闪发亮，“听说从前跟卡尔马龙是队友呢。”
　　陶可也目不转睛：
　　“好像很厉害，不过想不起是谁。”
　　“替补嘛，正选的话哪请得起。不过请替补的钱也够吓人了，K大好像憋足了气要报去年的一箭之仇呢。”
　　去年市联赛K大以一分之差决赛败给F大，结束了三连冠，那一分还是颇具争议的罚球，别说输的那队闹心，赢的也不见得畅快。
　　“嘘，嘘——别说话了，看比赛！”

　　七点踏半，比赛开始。
　　C大跳球的是何平，对方则是贾森，只听“啪”一声脆响，竟是矮何平半头的贾森拍到了皮球。何平愣一一下，马上跑回自己的区域进行防守，然而脸上惊愕的神情却非常明显。连盛跑过他身旁时低声道：
　　“愣个啥，那小子打不过你的！”
　　何平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两年来未逢敌手，今天开场就遭当头一棒，滋味还真够好受的。
　　球落在K大控卫手里，他慢慢带球在三分线边缘游荡，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正在寻找切入的良机。盯他的是江镇涛，速度不见得会输，个头上却要吃点亏，面对A市最厉害的控卫江镇涛紧张得手心都微湿了。
　　那控卫“哼”地一笑，突然将球传给横跑过来的搭档，后者接到球的同时手掌一拨，球便到了底线的前锋手中。那前锋做了个假动作想投篮，未料被袁岳识穿，只好再传出来。还是控卫拿球，游弋片刻后便利用队友的挡拆突破上篮。何平庞大的身影马上笼罩过来，不料控卫在半空时上篮的手轻轻收回把球传给了贾森，何平转身不算慢，加上一旁袁岳的补防却还是晚了一些，贾森单手轻松扣篮，2：0。
　　“Hey big guy，come on！”
　　贾森唇角一勾，对何平作了个挑衅的手势，全场讶然，这场友谊赛似乎并不是互相切磋那么简单。
　　王心欣摇着陶可的手臂：
　　“啊呀这真的是那个小猴儿？他居然学会挑衅了，农奴翻身了！”
　　陶可吹了声口哨表示同样的惊讶。
　　轮到C大进攻。K大双卫一过半场就紧迫盯人，江镇涛几次险些被偷球，控球的重任便几乎全落在连盛身上。连盛身高一九零，比对手K大另一后卫的一八三足足高出七公分，然而重心高对控球来说并非好事。
　　“老袁！”
　　球刷地传入底线，再捣给中锋，何平坦克般的身躯一落一起间已将相对单薄的贾森挤出篮下。
　　“喝！！”
　　何平转身扣篮，一只巨手凌空盖下，愣是把必入之球挡了回去，何平手一松球落在地上，随即被紧紧抓回。
　　贾森甩了甩手：
　　“力气挺大的嘛，可惜不进。”
　　何平眼神一沉，闭紧了嘴巴也不说话，想强行上篮。连盛急得大叫：
　　“传出来！”
　　本来已经起手的何平听了这一声，片刻的犹豫立即被对方控卫偷了球。对面半场早已站了个人，接到长传后马上上篮，4：0。
　　接下来第一节的八分多钟里，形势几乎是一面倒，K大双卫加高中锋的强大火力一次次撕开C大防线，哨响时比分是37：15，两倍还多出一点。

　　“你搞什么鬼？篮下全给别人了！你比他高又比他壮怎么抢不到篮板，以前教你的全忘了是不？……”
　　C大教练是出了名的火药桶，何平第一节被贾森压得死死，休息时间则被教练大骂。好在何平的一身本领本来就是被骂出来的，表现差不挨骂他还不舒坦。
　　第二节双方都没换人，打得四平八稳。何平比上一节稳定了些，还给了贾森两个火锅盖，基本上没有重大失误。袁岳的突破和急停跳投一度把比分拉近，可惜外线江镇涛明显跟不住对方控卫，被其屡屡远投得手。第二节结束时51：39，C大处境勉强改善了些。

　　“怎么办，要输了！他们的后卫好厉害，还有十九号简直是何平的克星。”
　　“别慌，才第二节，过渡阶段。第三四节才是好戏上演的时候，连盛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输的。”
　　“C大加油！”
　　“加油！”
　　……
　　张志坤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在女孩们面前晃了晃：
　　“吃不？”
　　潘丽丽劈手抢过去：
　　“谢啦！”
　　“喂喂留点给我……”
　　王心欣看了看旁边的空位：
　　“陶可呢？”
　　她不说大家还不留神，一说才发现陶可不知什么时候走开了。
　　“上洗手间了吧？”
　　邵意琳突然往场边一指：
　　“在那呢！”
　　大伙一看，K大的休息区边上果然站了个栗色头发的高个男生，正傻乎乎地冲人招手。王心欣很无力地摸摸额头：
　　“这娃，看见亲人一向很激动……”

　　贾森正摊开长手长腿在凳子上休息，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小名，登时头皮发麻。在他记忆中除了某两只魔怪没有谁会这样叫自己了，眼下这把声音好像是小的那只。
　　“小猴儿，我是陶可啊！嗨嗨……”
　　贾森把毛巾往脑袋上一罩装没听见，心想真是冤家路窄。自从十岁那年搬家后再没见过两魔怪，听说后来一个跟父亲回英国，一个跑北方念书去了。离开他们的日子就像集中营的俘虏重见天日，个头长了，身体壮了，连精神面貌也焕然一新。没想到十年后在大学里竟然又碰见……苍天啊！
　　“哔——”
　　裁判的哨音及时解救了贾森，他混在队员中慌失失地跑上场，特地不看陶可的方向。这时对面一阵镁光灯闪烁，他赶紧用手挡，然后打算用森冷的眼神警告拍照者。没想到一抬头，简直连肠子都悔青了。
　　“小猴儿！”
　　王心欣娇滴滴的声音不轻不重正好传到他耳中。看台上有美女手舞足蹈自然是很引人瞩目的，K大队员一个个上前拍贾森的背：
　　“好小子，泡妞泡到C大来了！”
　　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还说陶可激动，她自己还不是一样。”
　　“就是就是，就差没扑下去了。”
　　邵意琳和潘丽丽一人一句，张志坤则脸若苦瓜。前狼止而后狼又至，看来自己是没有机会的了。
　　也不知道是否因为两魔怪的出现扰了心神，贾森第三节显得有些急躁，有一次竟然还走步，犯规也达到四次。第九分钟被换了下来，一脸的郁闷。
　　“小猴儿，不要紧的，我会一直帮你加油！”
　　“闭嘴！”
　　贾森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干嘛要和小魔怪说话？果然陶可众目睽睽下兴奋地跑过来，金刀大马往边上一坐，伸手就搂住自己肩膀：
　　“刚才叫你你没听见，我还一直想到底是不是你呢！你有多高了，一九五有没有？从前你才到我这里……”
　　贾森皱着眉头挥开他的手：
　　“身上脏，别摸来摸去。”
　　陶可笑眯眯道：
　　“不要紧，反正我也没洗澡。”
　　“我满身大汗哎！”
　　“我都说不介意啦……”
　　“我介意，OK？”
　　陶可一愣，扯着自己衣服左嗅右嗅：
　　“还好啊，下午没出什么汗，也没什么难闻的味道啊。”
　　贾森一脸受不了的表情，挪开一个位子：
　　“坐那么近你不热吗。”
　　陶可屁股挪过去：
　　“你觉得热啊？表姐带了扇子来，她说体育馆人多肯定用得上，我帮你问她借。”
　　“别，别——我是说，不用麻烦她了，我用毛巾擦擦就行。”
　　陶可眼疾手快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我来帮你。”
　　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贾森的脸，贾森“啪”地打开他的手：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我在比赛，请不要打扰我，OK？”
　　陶可眨眨眼，神情有些迷惑又有些失落，然后轻轻把毛巾放回原处：
　　“Sorry，太久没见你，我高兴过头了。比赛完了我再找你……”
　　“完了再说吧！”
　　贾森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把视线移到赛场上。这时K大几个替补球员从洗手间回来了，陶可只好站到一边把座位还给人家。贾森再往旁边看时，陶可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此时场上比分是75：66，C大已慢慢追近，几个火力点渐入佳境，尤其是袁岳，在内外线之间不停穿插、抢篮板，不知疲倦地创造了一个个得分机会。
　　“这家伙不是打大前锋的吗？什么时候变摇摆人了？”
　　“好厉害，一个人带动了整个队！”
　　C大火药桶教练心中窃笑，自从发现袁岳具备“摇摆人”的天赋，他就特第制定了一套秘密方案供不时之需，今天牛刀小试效果还算不错。何平应付那个十九号差强人意，连盛可以跟他们其中一个后卫抗衡，袁岳的全能正好弥补了江镇涛的防守不足，同时也加强了进攻，假以时日这个阵容肯定会让C大篮球队脱胎换骨。

　　第四节贾森重新上场，阴沉的脸色让人看了害怕。
　　潘丽丽问：
　　“心欣，你表弟跟人家说了什么，十九号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王心欣摊开双手：
　　“我也不知道，反正陶可就算什么都不说也能把人气死。”
　　邵意琳道：
　　“我抗议！陶可是多么可爱的帅哥！”
　　王心欣呵呵地笑：
　　“是啊，多么可爱啊，趁小猴儿睡觉的时候扒他裤子，往里头倒开水。”
　　张志坤瞪大眼睛：
　　“开水？”
　　“对啊，刚从炉子上拿下来的，他用杯子就这样淋下去。”
　　与此同时场上的贾森突然感到背后数道邪恶的目光，阵阵地恶寒。

　　第四节双方掀起一阵快攻高潮。K大双卫猛然发难，防守反击配合得天衣无缝，连贾森的风头都盖过了；C大这边袁岳一枝独秀，终场前的爆发几乎令比分反超，场边的加油喝彩大部分都是冲着他喊的。终场哨音吹响时双方都有些意犹未尽，仿佛较量才刚开始，然而最终比分锁定在91：85，K大以六分的优势胜出。
　　火药桶一如既往地骂，表现最好的袁岳也没幸免。不过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并且知道其实火药桶心里挺高兴。一来K大耀武扬威的计划受到打击，二来新战术的磨合比想象中还要好一点。
　　“……就算将来你们得了全国冠军，我还是要骂……你们这些小子最容易骄傲……”
　　这时传说中卡尔马龙前队友过来跟火药桶握手，两人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双方队员也纷纷握手以示友好。何平特地找贾森握手，没想到贾森冷冷地一笑，把他的手晾在半空，何平的脸马上憋得通红，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家伙。
　　“狂什么呢，不就是比小时候长了点个儿么，鼻孔抬得比额头高！”
　　王心欣等人走过来，正好把贾森拒绝握手的一幕收在眼底。王心欣之前听陶可说了贾森“奇怪”的举动，心里早已老大不爽，说话便带了刺儿。
　　贾森脸上尴尬，他最恼恨别人抖自己的过去。又瘦又黑又矮，经常被欺负，往事一提他就生气。
　　何平见了王心欣脑子一空，双脚就不自主地往外逃，糊里糊涂竟然撞上了陶可。两米零四九十七公斤，一下把陶可撞得眼冒金星，晃了晃就往后仰，背后一根坚实的手臂即使挽住他的腰。
　　“谢谢。”
　　陶可转头正好对上一双温和的眼睛，便友好地绽开笑容。袁岳扶他站稳，脑子里却依旧想着他浅浅的酒窝，想着春天的湖面上漂着的一片浅浅花瓣。
　　何平一迭声地说对不起，陶可也一迭声地说没关系，最后两人都笑起来。贾森轻轻地哼了一声转身要走，王心欣喊住他：
　　“喂，你也太小气了吧，跟你开玩笑你也当真！”
　　“我不喜欢开玩笑。”
　　“不会吧，哎，小时候……”
　　“不要跟我说什么小时候，OK？”贾森厌恶地一挥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陶可疑惑道：
　　“难道你都不记得以前的事吗？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就算后来去了英国我也没有忘记过。”
　　贾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没忘关我什么事？”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走出体育馆，身影没入沉沉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