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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倾心第五章红尘恋 一丛花。红 ...

  •   一丛花。红尘恋
      自古情殇红尘客,酒一壶,倾半盏,眉目如画,似昨夜梦中神子,又若轻鸿仙家,凡尘间,自有逍遥!盼策马扬鞭,共赴巫山,方不负,一场倾心,相知相交!红尘多劫难,磨练试真心,谁家轻衣少年郎,傲剑江湖,游戏人间,只恨相逢知己少!
      我远远看着那蓝衣人,似乎能看到第一次相见,又似乎回首,便是他与我的分离!蓝衣人叫展昭,字雄飞,是江南常州人士,也是曾经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他总是温和的在笑,我几乎没见过他发怒!我几乎以为,他不会发怒。然而,我错了,在那一天,那个白衣少年成功让他发怒,也令他真正展现了他的真实!那个少年有一个很美很纯净的名字。他叫白玉堂!我第一次见到白玉堂时,是在一间酒楼,那时,他一身锦绣白衣(他似乎什么颜色都穿,而什么颜色到他身上,似乎都会落为陪衬,但是,那身白衣,偏偏是最衬出他那白玉般高傲无尘的性格!我想,展昭,也是这么想的。),纯粹而无暇的白衣衬着他如画的眉目,真的不愧他手中扇子上那一笔:“风流天下我一人”的题字。。。
      我与展昭的相识,其实只是一个偶然,但也许也是注定吧,注定了我被封藏其内的剑心会重现人间。
      那日里,我本即将被一个铁匠当做是废铁扔进剑炉,然而,一个穿着颇有些邋遢的老道士从剑庐旁边走过,他的目光在我身上一扫而过,而后,铁匠的手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放弃了希望,大概铸成我外表的那位铸剑大师也不会想到吧,因为他赋予我的形象,我竟然会是葬身火炉的结局,也罢了,只希望铁匠在融化我之后,能够把我铸成一件东西,足以补贴他的家用吧!
      然而,就在我将要被扔进火炉的刹那,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身体,是方才那个老道士!
      “慢着,小兄弟,你可是想要把它融了重铸?”老道士笑嘻嘻的开口问道,我感觉到他的真气浑厚,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老道士那么简单,我忽然有了一种期冀,也许我还能在这世间寻找到一个可以成为我主人的人吧!
      “道长?道长可是需要布施?”铁匠是个年轻小伙子,很是忠厚朴实,带了几分庄稼汉子的憨直。
      “小兄弟,老道只想知晓,你从何处得来的此物?”老道士用空着的手指指我。
      “哦,这物件我是在外面捡回来的,怎么,道长喜欢这玩意?那么不如便送了道长吧,这物件也不值几个钱,我也就是觉着这物件丢了太浪费,是以打算将它融化了,换些生计。”小伙子憨憨的说罢便将我双手递给了那老道士。
      “这怎么行,老道我可不能占你们后生晚辈的便宜,这样吧,老道便拿这劳什子与你换下此物罢了。”言罢,老道士接了我过去,然后顺手放下一锭纹银。
      “这,道长,这东西不值钱啊!”小伙子忙忙推辞。
      “我说值,便是值得,若是你觉得不值,你便帮我给这把剑,打一个剑鞘便是,如何?这银子便算作是你的酬劳便是了!”老道士就此买下了我,还给我配了一个新的剑鞘,我便被他带回了山上。
      在山上,我第一次见到了他,那个永远衣衫整洁的男子,他身上永远带着一抹沉稳的微笑,仿佛对待每一个人,每一件事,他从不会发脾气一般,就好像,他永远带着那一抹不变的微笑。老道士带了我回山后,拿着我告诉他,等到他下山之时,他将能够带着我一起下山,但在那之前,他需要成为能够和我搭档的强者。
      我一直等待,等待着他正式握住我的那一天,他终于做到了!我感觉到他敷着剑茧的手触在我的身上,而后,抚摸过我的剑身,而后相较老道士来说略显薄弱的内力灌注进了我的剑身里,我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契合,仿佛我身体内沉睡的剑心在慢慢复苏……
      然后,他带着我下了山,我也终于在与他的第一次并肩作战后,得知了他的名字——展昭!
      仿佛,我自从被铸成后,便见了这红尘中的一切,何人不是待人待物取之以貌,我原以为,他是不同的,因为我看见他,对着路边乞儿报之笑容,我看见他,毫不嫌弃的伸手扶起浑身脏臭的挑粪老人,我看见他,对待任何女子都是一般的有礼,然而,其实他也并不能免俗吧!
      那日,我跟着他上了一座酒楼,仿佛叫做潘家楼吧,才上得酒楼,我便发现,他看着坐在角落的那个一身白衣的贵公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奇异的情绪,我并不懂人类的情绪,我只知道,他一直默默看着那个白衣人,跟着他去了那白日里得罪他的富贾家中,甚至带了几分孩子气一般。
      后来的后来,因着一桩闲事,他被迫进入了那个本该避之不及的庙堂,成了天子亲封的御猫,我知道,他是不愿的,甚至握住我的手,手心带了不甘的温度,带了他只得存进心底的那份骄傲,那份江湖人士的不羁,逍遥,从此也被存进了我的剑心里。
      这御猫二字于是犯了那白衣人的忌讳,他不得不与那人为敌,甚至,在乍一交手之下,失了方寸,竟是与那人结下了断刀之仇来,那人手中的普通钢刀,如何能够跟早便被称为名剑的我,争锋高下?那白衣人负气离去后,他摩挲着我的剑身,叹了口气,似乎是对我说吧:“他,是再不会来找我了吧!”
      他明显不够了解那人的脾气,于是,我遇到了我的同类,同是有一颗被尘封了的剑心的另一把剑,那把剑,带着傲气,带着逍遥,带着我已然被锁进剑柄里却仍然渴望的自由,那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而此时,正被握在那白衣公子手里,冰冷冷的指着我和我如今的持有者,我察觉到了他眼中的不甘……
      我与那剑几次交锋,却都占不得太大便宜,只是凭借自身厚重的剑体,压了他的轻灵机巧分毫,却也立马被那不服输的少年运劲压回,而那剑一如主人一般凶悍狠厉的向我攻来,却分明不带一丝杀意。
      白衣人毕竟比之我的主人展昭年岁要小些,内力也不如他浑厚,本身走的更并非是稳扎稳打以力取胜,反而是平日里走惯了轻灵刁钻的路子。此刻,便见出了白衣人内力与本身力量上的不足,几次全力交锋之后,那轻灵的剑身中灌注的内力已然有了微微的削弱。他明显也察觉到了白衣人的弱势,本有心再与白衣人游斗几回,却在听到府衙方向传来的击鼓声后,带些惋惜的加大了气力,重重挡开那白衣人,而后借力飘身后跃,与那白衣人遥遥相对,抱拳一礼:“兄台承让了,展某今日颇有得罪,万望勿怪,只是此刻展某尚有公事在身,故而无法奉陪兄台厚意,我们今日就此作罢,展某告辞!”
      南侠的燕子飞早是江湖成名绝技,此刻展开,却分明比传言中略慢了一慢。我得以看见了那白衣人脸上一闪而逝的不甘与欣赏,他几次蠕动嘴唇,却终归只是提气喊道:“喂,那展家小猫儿,爷爷姓白,江湖人称锦毛鼠白五爷的便是了!今日你有事在身,你我未分胜负,爷爷此刻便暂且罢手回去,只是日后,白某定然还要再来拜会比剑的!”
      最后那“再来拜会比剑”六字,久久的停留在空气中回响,我分明看见了他嘴角挑着一抹释然的笑意!
      之后,那白衣人又偷偷来了几回,却每次总是不曾分出胜负来,他便提起我,以一句公务在身作为此次比武的结尾,我看得出来,那白衣人眼中的不耐在缓缓堆积。
      终有一日,深夜中传来一阵喧哗,而后便传出三宝被盗的消息,看着那贼人光明正大留下的字条,包大人哭笑不得,而后却叫过他:“此事便有劳展护卫,且请去陷空岛上,取回三宝,并将这元凶请来开封府,好生说明此事原委才是!”
      我听到他压抑着生意中的欢喜以及一分担忧,应道:“是,展某不日便即出发前往。”
      原以为,非得到得那陷空岛,方能够见到那白衣人……与他手中那柄……仿若白玉铸就,银霜染成,冰雪为神的长剑,却不想,才出了开封,便见着那银光凛凛的宝剑被压在茶馆的小桌上,那桌前可不正是坐着那盗了三宝的元凶,展昭此次的目标,那位白衣人?或许,也该叫他,锦毛鼠白玉堂了!
      白玉堂见着展昭走过来,抬头冲着展昭露齿一笑,呲了呲牙:“怎么样,小猫儿,此刻,你与我见个高低,便是公务所致,我且看你,如何再用公务阻扰比剑!”
      他脸上带着无奈,眼中与语气里却分明带着几分宠溺:“白兄这又是何必呢!如此之下,展某非得将这盗宝之贼,捉拿了回去不可!”
      之后的事情,想来,都是坊世间流传的佳话了,什么御猫被困气死猫,什么四鼠教弟,什么五义同归开封府,虽说总有些不实和夸大,但总是一个结尾,不过是那白衣人从此被折断羽翼,不得不留在了一团污泥的官场之中,从此身上,总是会或多或少的多出一两道伤痕来……
      我知道,他是极不情愿把那人用一道圣旨禁锢在自己身边的,我也知道,他其实渴望着自己可以跟随那白衣人一道远走江湖,仗剑天涯,而并非是,把那人一并拉入这片沼泽,然而,这些,都仅仅,是我听人说道后猜测出的事情罢了,因为,在他带着我追着白玉堂来到茉香村后,便在一场阴差阳错的比试中,我被那小姐留了下来,而他,带走了暗孕剑灵的另一把剑,与我一母同胞的湛卢,从此,我不得不收敛了锋芒,成为一个闺中女儿的玩物,她待我是极好,却经不住我早已习惯了剑尖沾染鲜血,早就习惯了他浑厚的内力,有时候,我时常会想,没有了我在他身侧,那柄湛卢,是否当真能够陪伴他左右,帮他挡去那些剑雨刀光……
      被拘在不合适的剑匣中足足有两年之后,那小姐终于是取出我来,带着我,跟着她的两位哥哥,一道前往开封府去,临行前,那小姐轻抚我的剑身,眼中颇有些泪意盈盈,低低的喃语道:“巨阙,人人都说宝剑有灵,不知晓你是否当真生出了精魄来,当日里,换剑一事,原本只是母兄所言,却不想,竟然要定下我的终身,若是早知道这些,我……罢了,此去开封,只盼得……若是他当真是有情男子,我便将这终身许了与他,若是他寡情薄性,这婚约,不要也罢,只是总归,我是再也……”
      小姐总有几分话,藏在心中,再不肯吐露出来。
      几日后,我便再次见到了他,我看着他与那白衣人同进同出,眉目间,分明带着分从不曾见过的柔软,以及一分对待他人从不曾有过的宠溺,我知道,只怕,他不大会乐意看见我,还有带着我来的小姐了……
      小姐带着我来到之后,出乎意料的,竟是偷偷离开她两个哥哥,径来寻那白玉堂,我看着小姐在看见白玉堂之后,眼中恍如见到了知己一般的亮光,而后,小姐把我放在桌上,只是静静的,柔柔的说道:“小五哥,许久不见了,一向可好?”
      白玉堂唇角一勾,带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而后道:“月华妹子,怎么有空来这开封府里,你那两个棒槌哥哥,怎么舍得放你一人出来了?许久不见,当真是长成大姑娘了,却不知何人有这等福气,能取得我家这如花似玉的月华妹子呢!”
      丁月华眼中带着苦涩,却故作俏皮害羞的回道:“小五哥又取笑起妹子来了,此次出门,大哥二哥自然是同行,只是今日他二人有些事情,妹子这不是就偷跑出来,来缠着小五哥混吃混喝了么?”
      白玉堂看着面前这个从小便喜爱缠着自己的妹子,虽说以前,总是打打闹闹,自己也会捉弄她一番,但却从不曾这般生疏过,看出月华眼中的苦涩和不自然之后,他也终归只是叹了一声:“月华妹子,长大了啊……”
      两人对面坐下来,白玉堂却才注意到了我,眼中一凝:“月华妹子,这剑……”
      “小五哥,这是与月华订了婚约的展昭展大哥的巨阙剑,两年前展大哥来我茉香村上,与我比武盟亲,用这巨阙换了湛卢去了,此番月华出门来,便是应了家母之命,前来履行婚约……小五哥与展大哥关系可好……却不知,展大哥,究竟,是何等样的人物?”丁月华故作羞涩的低下头,掩去了眼中那分心凉与落寞。
      便在方才,她提起展昭来时,白玉堂眼中分明带了震惊,带了分……我并不太能理解的感情……
      我看向白玉堂腰间那银鞘宝剑,悄无声息的打了个招呼:“许久不见了……”
      之后的事情,我不曾知晓太多,只知道,后来,我被丁月华带着,见了展昭,而后,我便被丁月华放在了厢房内,直到她一身红妆,带着我上了花轿,而后,在她的新婚大礼未行之前,她看着展昭拿到信之后坐立不安的神情,终于是把我交还给了他,语中有轻松,也有解脱,也有一分落寞的说道:“展大哥,小妹借了你这巨阙赏玩已毕,这做戏的婚事也已然应大哥要求瞒天过海,不知大哥是否可以将湛卢还与小妹,小妹没了湛卢,颇是不便呢!”
      丁家两位哥哥没有来得及阻止,或者说,他们,其实默许了小姐这番举动。
      我重新被那双手握住,一股熟悉的真气灌入体内,熟悉的我几乎想要落泪,不,剑怎么有眼泪呢?我听到他感激又歉意的对小姐说:“月华妹子,多谢你了,湛卢在此,此刻便物归原主就是,还要多谢妹子成全展某,此番恩情,展某若有命回来,自当报答!”
      而后,他紧紧握住我,跳上了门口尚还挂着大红绸花的骏马,一声呼喝之下,骏马便飞驰起来,我静静被他握着,隐约能看见那银鞘宝剑绽放出的剑光,不知不觉的,感觉出有什么濡湿了我的剑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倾心第五章红尘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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