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魂》十四个褶子

7、*伯修

　　是夜，漆黑的一片，昏昏沉沉地笼罩着整个院落。唯有我屋内的一盏残烛，晃动着火苗，在墙上倒映出妖娆的身影。
　　猛地灌入一杯酒，一股酣畅之感，苦涩中略带甘甜的味道跃然于舌尖。
　　我是怎么了？脑海中不停盘旋着她的身影，她的泪。我真希望能为她做点什么，好让她减轻些痛苦。她一定是个身世可怜的人。
　　可是，为什么我要这么在意她？为什么她要我唤她“蕖儿”时我竟然照做了。我是不是......
　　正当我打算进一步寻找答案时，敲门声闯入耳帘。我用略带醉意的声音嚷了一句：“谁？”
　　“泠蕖。”
　　是她！我本想找个借口不见她，可鬼使神差地，我竟说了一句，“请进。”
　　她抱着琵琶，缓缓地走了进来。一袭素色长裙，罩了件浅蓝色短襟。原来，我是这般想见她，这才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
　　“不知姑娘来访，有何贵干？”
　　“听老管家说，公子又饮酒了。不知是否有什么烦心事？喝酒伤身，少喝为妙。如果公子有什么不开心，小女子想为公子弹一曲，为公子解闷。”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起来，头痛有些明显了。晕乎乎的，我喝下最后一杯后，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那就有劳姑娘了。”

　　长相思，意难求。天涯路，与谁共？
　　只把愁丝绕红烛。君可知？
　　归去处，倚槐木。

　　宁静中带有丝丝哀怨的《长相思》，在她口中却唱出了另外的独特情愫。有种隐忍的痛楚和深深的无奈。我努力想看清她，细长的手指轻盈而熟练地拨动着琴弦。不知是否是我眼花，分明看到有泪从她脸上滑落。
　　我使出劲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拨弦的手。
　　“这么难过，就不要唱《长相思》了。”
　　她没有说话，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有泪落下来，滴在琵琶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之音。
　　一种锥心之痛扩散开来，我抬起手，替她拭去了脸边的泪珠。
　　刚想转身，顿觉重心不稳，向下倒去，幸得手臂间传来一股力道，才稳住了脚步。
　　“公子醉了。”
　　她的脸开始在眼前交错，恍惚间，有股兰花的幽香钻入鼻中。我突然反手拥住了她，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也许是我的酒味刺激了她，她微微挣扎了一番，却被我霸道地阻止住了。不知为何，我已放不下她。
　　原来我的心早已被你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