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七章 接近解答 “上个月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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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年12月24日
自从劳伦斯在那港口的医院苏醒好转并回到船上之后，我们的关系就明显变得密切了，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这当然是像我希望的那样，劳伦斯是舵手，也是船员们尊敬的人，他虽然脾气好，却很少和人深交。有活干的时候，他处事很果断，但也很公平。空闲的时候，他只是站在一旁，听船员们唠嗑，偶尔发表几句建设性的评论，然后又默不作声了。因为他是舵手，大家也都习惯了。现在，我们的关系，在外人看来，与以前相比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但这也并不只是我单方面的努力促成的，似乎就是在这次出院之后，劳伦斯先认可了我作为他的朋友。
我真的没有向他献过什么殷勤，想起一些船员的议论，就觉得很受伤。
“你也想家了吗？”
如果要聊天，劳伦斯是绝对不会先开口的。但是，心情郁闷地坐在甲板上，我想不出任何其他话题。
他用如浅滩海水一样碧蓝而柔和的眼睛看着我，摇摇头，嘴角上聚集起了一个苦笑。
“还是算了。”
“我以为你也会走。”
碰巧我知道他的意思，或者应该说，经过那医院中他发烧时的那些胡话，我猜出了他的家世以及他来到海上的原因。我并非有心要挖掘他的秘密，这些天我从未让任何人知道我大概了解了这些秘密。我只是好奇，好奇一个曾经也可能属于我的世界怎会让人也要沦落到和我一样的境地。
“不，我这辈子不想再回去了。”
“嗯？”
“上个月从那个港口医院回来的船员们谈起一件有趣的事，狄伦。”
“有趣的事？”
我想我知道他为什么要调开话题了，其实，他并没有调开话题。
“不错，他们说，送到医院里昏迷的伤员里有一个，在发烧烧得厉害的时候说了一些很惊人的胡话：他表现得像一本活的大英诗集。”
“我不知道还有这本书。”我笑了笑，开玩笑道。
“当时听到那位伤员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情况下还朗诵起了诗句来，表现得这么文艺，所有在场的船员都忍不住笑了——”
“也许是因为敬佩他的毅力和胆识。”
“——而只有一个人没有笑，听到胡话的内容，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还试图劝围观的船员们散了，不要笑了。”
“也许是切特医生。”我试图掩饰。
“狄伦，当时你也在场吧？你很清楚谁是那个出口成诗的人吧。”
“我……也许记得……”
听到我的回答，他抿起了嘴唇，然后又说道。
“我记得你劝大家不要再笑了。”
“你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些？也许只是你发烧时脑中的幻想。”
我实在不希望他知道我知道他的秘密了，我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因此而巴结他，真的不是。不过他这么聪明的人，估计已经瞒不住了。
难道这是他和我亲近的原因，怕我说出他的秘密？
哦！不！我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点慰藉，交到了一个真心的朋友……
“那么，我受伤以后，是谁急急忙忙地替我叫医生，是谁立即脱下自己的外套垫在我的脖颈下，又是谁一有空就去看那受伤昏迷的我，明知道我根本不会回答，也可能听不到却还要在每次走之前留下几句劝慰要坚强，能挺过去之类鼓励的话？”
为什么他都记得？这真是好神奇！
1721年1月
“船医先生，求您了，不要放弃我的叔父。”
“唉，摩根，我是真的没办法。这病倒不是即刻就会致命，只是在船上真的治不了，要到岸上去好好地静养。”
“船长，派人送水手长上岸吗？”
刚才通报的水手问杰克。
杰克和罗比在听了水手长突然身染重疾的消息后，就随着通报的水手一起走向船上的医务舱。到了那里之后，却发现水手们一个个扒在在医务舱之外想看到里面的情况，好不容易在人群间开了条路挤进去，发现那个来路有些不明，据说是水手长侄子的年轻水手摩根一脸焦急快要哭出来了，正陪着不省人事的水手长，随船医生则一脸无奈。
“托尼，凯伊那家伙来了吗？”不知所谓地，杰克问道。
“我想没有，船长！”
“哦，那小子真是走运了，我们可以慢慢等，等到他来了好好地罚他干活。纳什！”
“是，船长！”副水手长立即来到了杰克面前待命。
“让船员们不要扬帆了，我们暂时不离港。你带几个船员送水手长上岸，找到一家像样点的医院让他住进去，再写信通知他的家人，这里是住院一个月的费用，应该够了。你不用着急，毕竟我们还在等一位爵爷上船。所以，好好办完了事再回来，我们就在港口等着。”
罗比看着杰克出手如此大方地递出了自己的钱袋给纳什，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了。
“叔父……”
摩根哭丧着脸，近乎是嚎叫了一声。
杰克脸上因为自己刚才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而得意的表情立即变了，他垂眼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似乎有些动容而同情。
“你也一起陪你叔父上岸吧，摩根。纳什！带这孩子一起上岸！”
“不，船长先生，求您留下我！”
“嗯？”
杰克没想到摩根会拒绝，他满心以为摩根是不忍与水手长叔父分离，他和罗比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
“先生，求您了！我不想离开船，您的船……我什么都可以干，让我当舵工吧，凯伊贝尔先生似乎是来不了了，你们会需要我的。”
“你陪着你的叔父等他的家人，然后你就能通过他的家人，让他们带你回到你父母身边了啊。这样不好吗？”
“我的父母已经都过世了，这点我偷偷上了您的船被叔父发现之后也告诉过他了，他会理解我的行为。我的父母，他们都是死在海上的，如果说我真的想他们，那么我应该继续航海，永远都不回岸上去，这样才不会和他们分开。”
“这样啊……”
杰克犯难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在海上的豪情壮志，自己以前的冒险，脑中掠过科特尔斯之剑，菲兹威廉的老怀表，海神波塞冬的三叉戟等等……
“要不留下他，萝卜？”
“长耳兔，你自己考虑。”
【jackrabbit，长耳大野兔，薇儿突发奇想用键盘敲出了这个词，自己给杰克起了个新绰号，但是，真没想到会这样。。。现在正在窃笑中，萝卜和兔子，真是对好基友。。。】
“船长先生……”摩根继续哀求道。
“船长……”纳什有点等不及了，外加昏迷中的水手长突然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他急忙催促道。
“好吧，摩根，你留下吧。如果凯伊那小子等会儿不来，你就再兼任舵工。”
“谢谢船长！”摩根开心极了，他奇怪的口音因为兴奋变得更显而易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七章 接近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