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七章 邪恶少女 “杰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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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0年6月25日晴
离我上次倒霉的经历，几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然而我还是没有找到肯载我回中国的船，这条路线，因为两国外交的短缺，真的变得很冷僻，我甚至都没有打听到关于那条航线的地图，而有些人居然不知道什么是大清。关于这一点，东印度公司商船“魅影”号的船长伊安哈维说得果然没错。回家的事情没有一点进展，然而，才一个多月，他资助我的盘缠就快要耗尽了。就像我在之前的日志里提到的，我们的船一到英国，哈维船长就开始劝我不要下船。我在船上还算受欢迎，而且活也干得不错。他劝我既来之，则安之，先留下来赚上一笔路费再走也不迟。他好心的劝阻真的很有道理，可是我实在是听不进去，父母和静儿该多担心我啊，多拖一天，他们就多担心一天。于是归心似箭的我拒绝了他的再三挽留，得到他的慷慨解囊之后，我赌咒发誓一定会报答他，接着头也不回地跳下了“魅影”号。然而，现在的局面就像他在我走之前预言的那样，如果我确实能装得像个英国小伙子，我还是会因为钱而走投无路。
早上，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英国港口闲逛，口袋里揣着所剩无几的生活费，一筹莫展。在这个与我大清毫无瓜葛的国家，除了魅影号的船员，我不认识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会轻易地伸出援手，如果再不想办法，我接下来的命运，可能就是沦为乞丐，露宿街头，永远也回不了家乡了。
乞丐？我是个四肢健全，有手艺的年轻男人，也许，年轻男孩，稍微伪装一下看不出来我的年龄。但年龄小不能抹杀我确实精湛的航海技艺，“魅影”号的船员总是夸我虽然个子小却身手灵巧矫健，目前的问题是钱，只要找到一份工作，我就不需要像乞丐那样饿肚子了啊！
我走到了泊船码头，双桅船“魅影”号还停泊在那里，优雅而美丽。比起泊在远处其他比她规模更宏大的船，我倒更喜欢魅影号所体现出的那种秀美。也许就像我常自诩的，小而精。
也许，这就是一个天启！
我朝她走了过去，一步，两步，不知道魅影号什么时候起航，也不知道上还有没有船员守着船，可是我迫切需要和船长谈谈，我改变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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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另一艘不知名的商船上……
一场海葬正在进行……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赐给我们日用的饮食，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门。”
所有人低下了头，有的船员跟着一起念着祈祷文。
“……伊恩格林，水手。”
“迈克科林斯，水手。”
“理查德霍金斯，第三舵手。”
“马歇尔奈吉……”
主持葬礼的年轻大副停了下来，因为甲板上所有船员都骚动起来，他们中有几个更年轻的船员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哽咽起来。
大副自己也有些难过，他稳了稳情绪，捧着名单的手抓得更紧了。
这一切都是无法避免的，他不得不继续。
“……马歇尔奈吉，船长。”
大副惋惜地叹了一声，一个水手看了他一眼，脸上充满了不信服。
“……我们将他们的遗体抛入大海，让他们腐朽，等待大海使他们复苏，带他们进入天国，并在那里得到永生，以主耶稣基督之名，阿门。”
闭上眼睛，大副合上了《圣经》，交给了手下。
两名船员合力完成了海葬仪式的最后部分，大副看着船长的遗体沉入海中，一脸阴云地离开了甲板，一刻也没有停留。
“杰克！”见大副要进船舱去，一名船员用浓重的英国贵族腔调口音叫着大副的名字，一边朝他跑去。“等等……”
“贝尔舵工，虽然你是海上幸存者，才上船几天，可是你也得……”大副叹了口气，“好吧，贝尔，什么事？”
“别告诉我你真的在为船长的死惋惜。也许今天你表现地很悲伤，但从你之前的眼神里我可以看出来，这可是你期待了很久的好机会，你会被船员们推选为新的船长，而你——早就想当这个船长了。”
“你……”
大副杰克非常无奈，这个自称凯伊贝尔的家伙几个星期前坐在海面上一艘完好的救生艇里被船长发现的。凯伊说自己是海难的幸存者，可其他人，包括大副自己，都觉得非常可疑，只有老好人船长相信。而且凯伊说自己以前是舵手，所以船长同意留下他当舵工，只是他的口音怎么听都像是英国上流社会的，而且他干起活来根本就是笨拙，只是他的心机似乎很深，胸有城府，捉弄了他的人第二天就因为一些众人心知肚明的错误受到了船长的责罚，所以从此以后，船员们都小心翼翼地和他相处。
这位凯伊贝尔似乎眼里只有大副杰克一人，连对船长他也只是礼貌地像个英国绅士一样说说套话，但是对于大副，他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
大副开始并不喜欢他，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拒绝他的巴结，他们开始熟了。只是越熟，大副杰克越觉得这人非常奇怪，他也知道他似乎是个狠角色，很会耍心机，这一点和以前的他很像，而且他对于自己的心思，有时候猜得很准。也许他还想变回过去的自己，所以愿意和这个古怪小子说话？不，不是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只想好好为商船工作。
总之，大副知道，凯伊一定是个贵族，他绝对不属于海洋，也不是来当水手的，至于他的目的，他就猜不透了。自从离开了黑雁号，把初恋安娜贝拉让给比尔，他和海盗真的一点瓜葛都没有了。凯伊到底为什么巴结他，还真是说不准。凯伊贝尔？说不定连凯伊贝尔这个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
“我是想当船长，但我的打算是等到老船长退役离职，也就是几年之后，等待他亲口大大方方地在众船员面前任命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一群海盗的袭击，我把不幸地牺牲了的本打算几年之后就回家乡安度晚年的老人海葬，然后再夺走属于他的辉煌和头衔。”大副并不怕告诉他真相，因为他已经厌倦了过去的种种，现在，他就是他口中描述的那样的人。
“贵族们得到头衔，多半都要等到父辈去世。”凯伊眼里闪着可怕的寒光，说道。“只有少数人真正靠打拼得到头衔。”
“这可与世袭制无关，也不算是我打拼来的，只能算是——运气。”
英国东印度公司商船“邪恶少女”号的现任大副，即将被推选为船长的杰克斯派罗，曾经儿时的海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拍了一下和他差不多大的凯伊贝尔的肩膀，走进了船舱。
“海盗出身，有野心很正常，又何必要掩饰？”凯伊看着他的背影，一个人自言自语毫不留情地道出了他的过去，眼里充满了轻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七章 邪恶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