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无幽年少 ...

  •   事实是我没有知道商家是不是脑子挖塌了,笛梦没有回答我就开始脱我的衣服,动作娴熟,可谓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我推她出去,在房间里换好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是觉得不好看。
      她已经在门口喊着要看杰作了,我慢慢的打开门,伸出一个脑袋,你看,我还是比较适合幕后工作的。开了门后,我这样说道,顺带还有种责怪。也不尽然,都是礼服太长了。
      不是啊,笛梦说着就将门用力的打开,然后绕着我走了一圈,我手背在后面局促不安,你紧张什么,婚纱你都穿过了,你还怕这个?嗯。她满意点点头,这个礼服就是这个款式啊,就是这种长的。
      听她这么说,我放开背在身后的手,哎呀,我还是换掉好了,不方便的,我这种深居简出的外星神物,穿你们地球人的东西真的不适合啦。说来,我便推着她出去,可笛梦是何等人物?高中时期是我们那区跆拳道的头等老大。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她什么都不带,徒手带着全身都是装备的我去单挑“全麦中学”的那姐妹。
      说是单挑,其实就是我们两个对上人家庞大的小团体。
      正想着她当年的风华正茂呢,她便是硬生生的拖着我走到镜子面前,我低着头,不看镜子。你看看,不错的。笛梦抬起我的下巴,我缓缓抬头,再次正视镜子中的女孩,清淡的装扮,短到刚好到下巴的头发,留在鬓角,就像是风中的飘絮。
      紫色的确很适合我,笛梦也愣愣的看着镜子中的我,其实,这个本来就是准备给你的。
      什么?我迷糊的看着镜子中站在我身后的笛梦问道。她一笑,是那样的洒脱,没什么,本来,这是在某个场合给你穿的,所以才一直悄悄放在你衣柜的,只是,呵呵,估计也不会在需要了。
      什么场合?我好奇地问她,她弯着腰不说话,嘴上却露出一个被我们“业内”称为贱贱的表情,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背上的肩带就狠狠的弹了一下。我紧张的转过身,恼怒道,你做什么,怎么还玩那套。
      这一套就是中学的时候,她随意的搭载一个女生的背后,假意和人家聊天,然后趁其不注意的时候拉人家内衣的肩带,据说,她就是因为这个竖立了不少贱贱的友谊。直到她将魔爪伸向年级主任后,方才消停了不少。
      当年我可是屁颠颠求在她身后想学这一招,她只四个字概括,人至贱而无敌。
      可惜,直到今天我也没有学到这招的精华。
      先换下来吧,晚上再穿上,我这么建议的便想去浴室将衣服换下,她拉着我的手不同意,唉,都已经换好了就不要换回来么,我们下楼。
      我死死拉着门把手,死也不要下楼,不要,我不要这幅狼狈的样子下楼。笛梦没有放开,而是紧紧的拉着我,也是吃力的说着,什么不要的啊,你见过高潮的时候人家喊不要的么?
      所以啊,姐姐妹妹们,不要和女流氓说可能带有颜色的任何话语。
      还是被练家子给拖着下楼了,正挣扎着,笛梦却停了下来,我本以为她良心发现,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真正让她停下的,是一屋子人那生猛的目光。我还能以为是我的惊艳或者是笛梦的惊艳么?不是的,因为我很清楚的看见了坐在沙发上那个成家老大,即使是善意的对着我笑,却也是冷的。
      大嫂,晚上才开晚宴,你怎么现在就换上了,而且,这件衣服。她指着我身上的衣服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却被苏妈妈制止了。小离,你说什么呢,你大嫂穿这件衣服刚刚好好看。是吗?为什么这屋子里的人看见这衣服表情都这么的诡异呢?
      我弄不明白,而自小我也不是个喜欢去想明白我不明白事情的人,所以也就只是干干一笑,不了了之。笛梦首先反应过来,笑着对苏妈妈道,哎呀,还是苏阿姨有眼光,这屋子里的人吧,除了苏妈妈有心有眼以外,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吧。
      她这话里带着刺,谁也听得出来,最先忍不住的是上午对我有些敌意的成家的小三子,他仰着脸,满是傲气道,不过,这衣服有时也需要人来配吧,人不对衣服,再怎么好看的衣服,也是白搭。
      他大哥等他说完才呵斥他,冲我歉意的一笑,你别介意,我弟弟就是这样的。我摇摇头,满不在乎道,哪里,谁的生活中都有几个贱嘴的人啊,我遇到过很多的。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静了,我甚至能听见窗外空调制冷机嗡嗡的声音,而后,笛梦重重的在我后背拍了一掌,好样的,看不出来,你竟然是出其不意类型的。意识到,大概大家误解了我的意思,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说,那个成什么的是贱嘴,我的意思就是,他这种贱嘴其实挺讨喜得。真的。说着,我尽量露出无害的表情以解释我是比驻华大使还要亲切。
      亲爱的,你赢了。笛梦撅着嘴,向我眨着眼睛,我知是越解释越乱了,索性闭上嘴。
      自始自终我都感觉,有目光一直盯着我,是我那包办婚姻的大叔丈夫么?不是的,是文艺兵苏小离。见我看她,她便径直走了过来,一双眼睛扑闪闪的看着我,小,小离,你干什么?
      她摇头,只是觉得大嫂你这样好熟悉,好像在哪里看过,嗯,一定是看过的。她歪着脑袋,似乎在用力想什么。我将她推远,你当然见过我啊,我们前天昨天,不都是见过的么?
      她又是摇头,不是的,是很久以前,我上大学的时候吧,对,好像是在报纸上见过你。她摸着下吧又想了一会,是的,一定是在报纸上。报纸上?我在脑中开始飞速的回忆,我也会上报?是喝醉酒聚众闹事的?还是袭警的?
      再次说明,如果我有上报的历史,那一定是附带着笛梦的,因为中学乃至大学时期,我所做的所有坏事,主谋都是笛梦,虽然我也是个惯犯,但我还是次要人物的。
      文艺兵苏小离抱着脑子头疼了好一会儿,她大哥走了过来,苏小离,声音中有着他惯有的命令语气,不容人违抗,更让我瞠目结舌的是苏小离还条件反射的喊了一句“到”。在这之余,苏妈妈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你不要觉得奇怪,他爸爸啊,从小就是这么练孩子的,就连唯一的女儿也不例外,如今,已经是习惯了。
      我裂开一口好牙,嘿嘿,还好。
      苏小离却在“到”完以后,忽然“哦”了一句,我想起了来了,是你,报纸上说小提琴公主的天才少女,对,你当时就是这身衣服,而且,那时候你是,高一吧?
      我面色一变,也不是什么天才啦,就是,很会拉而已。
      此话一出,笛梦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一室的人望着她,她不好意思的捂着嘴,你们继续,我这句话想歪了。说着,她拿着茶水继续喝着,虽是看着我们,但那是表象,明显,她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就是看着在沙发上同样眼神的苏三少。
      天雷滚滚,篝火冲天,此二人一旦相遇,真乃是惊天地泣鬼神,这么说吧,不亚于我们的玉皇大帝碰见了宙斯,皆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于是众人的目光又放回到我身上,苏妈妈也是关心的问道,那,你大学怎么学的是金融?不是该去学声乐么?我有些默然的低头,因为高二的时候,我没有再练习了。苏小离瞪着眼睛看着我,可是,为什么?那时候你都已经和柏林爱乐乐团以及维也纳乐团合奏过,你,已经很厉害了,为什么不继续呢?
      哇。我笑着看向她,你记忆力真好,这些事情,我都忘记了呢。
      当阳光远离的时候,阴暗的角落里,滋生的那些浮沉,就像是逐渐暗淡的黑夜。
      我永不忘那个夏天,那个少年站在门口,子言,你当真这么决定了么?我抬起头,不知是何原因,眼里似乎是续了泪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喜欢上它。他落寞的背影在夕阳的侵蚀里变得沉重,不要紧的,只是,子言,你不要忘记了它。少年背对着我走在余辉里,提起手上的小提琴,冲我挥了挥,自始至终,他未曾回过头。
      如今我也还记得,当错过那班飞机后,我妈那副杀人的表情,整个夏天我都颤颤巍巍的,哪也不敢去,就为了伺候好家里这尊大佛。
      三天两头的讨好中,我妈终于消气了,最终也只是有些遗憾的看着我邀请函,咂咂嘴,真是暴殄天物啊。我憨憨的一笑,整个一大熊猫。
      从回忆中走出,我才忽然间发现,我已经整整五年没有碰过小提琴了。童年时期,站在老旧的葡萄架下,冬季里,是葡萄架上特有的萧寒味道,我在下面,一只手紧紧的按着弦,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
      当时连笛梦听见这件事也是放下了手中做的半半拉拉的指甲冲到我家,揪着我的衣领,你妈,我还指望着你进个什么乐团到时候靠着你找几个锯木头的帅哥呢,你大爷的,太浪费我之前对你的培养了。
      只是青玉,在听见我的决定后,只是摸摸而后的短发,嘿嘿,不要后悔就好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